第四十三章 夫人心善
离這個院子两公裡处,就是白云观。
宋九兮和燕述白直接进了庄子裡,庄裡有管家仆人,一见他们进来就高兴地迎了上来。
“将军,夫人。”
燕述白說:“我們在這随意住两日,你们不用特意安排。”
“好嘞。”管家笑着点头,眼神不住地在宋九兮身上打量,随后热情地說,“将军,庄子裡有我們自己养的土鸡和鱼,我让厨房弄一点来让夫人尝尝?”
燕述白点了点头,宋九兮却觉得管家打量的眼神太過诡异。
宋九兮问:“這裡都是你的人嗎?”
“嗯。”燕述白說,“這些人大多都是枭衣卫的残兵和家眷们,有這個庄子在,他们生活也相对无忧。”
宋九兮怔住了,枭衣卫是燕述白一手创建的,每個枭衣卫都能以一敌三。而且枭衣卫悍勇,在战场上又不惧生死,经常杀得北齐人丢盔卸甲,节节败退。
可這样一支雄兵,也有伤亡,甚至在战场上比起普通士兵伤亡更大。
但這些年宋九兮沒有听到枭衣卫残兵一点不好,大衍在建立之前,已经打了七八年的混战了。大衍建立之后,各地平叛還有跟北齐人的战争,退出来的残兵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残兵回到乡裡,沒了挣钱养家的身体,往往大多都生活凄苦。朝廷发的那些抚恤根本不足以养活他们一家人。
可在枭衣卫這裡,燕述白却替他们连家人都安排好了。
宋九兮眼神复杂地看着燕述白,如果燕述白真的死了,枭衣卫就成了无主的肉。
谁都会想上来啃一口。
最后枭衣卫落到谁手裡,都会成为党争下的一颗棋子。
从這一点上,宋九兮不想燕述白死。燕述白是一個好将军,在他的庇护下枭衣卫這些人的生活安稳,不会白白牺牲。
既然燕述白已经找到可以解七霜雪的办法了,那宋九兮在花朝节上会护住燕述白這條命。
燕述白就算要死,也不能白白死在京城的阴谋之下。
管家說得沒错,庄子裡自家养的鸡鱼都很新鲜得很,而且庄子裡的厨子手艺竟然這么好。
宋九兮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說:“燕述白我跟你商量個事,你的厨子能给我嗎?”
燕述白扫了她一眼,淡笑着說:“为夫的便是你的。”
宋九兮转了转眼珠子,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想和离的时候,把燕述白的厨子带走。
燕述白的厨子做饭都這么好吃,她要是离开了燕国公府到了外面,去哪找這样手艺的厨子。
“娘子既然喜歡,那今日庄子裡所有人的都赏二两银子。”
管家听了立马笑眯了眼,朝宋九兮拱手:“多谢夫人。”
宋九兮抬起头:“???”
钱又不是她赏的!
但管家已经很开心地出去跟庄子裡所有人都說了,于是大家伙都到门前来向宋九兮跪谢。
“夫人人美心善,奴婢们谢過夫人。”
“夫人长得好,武功又好,我們将军终于有人嫁了。”
“夫人回去后還想吃,奴才就再给夫人送到府裡。”
……
宋九兮懵了,這些人对她也太热情了。
宋九兮看向燕述白,燕述白冲他们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特意找借口来看我夫人的,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吧?”
管家笑呵呵地說:“将军,属下们就听說将军成亲了,但還沒见過夫人一时好奇。”燕述白笑着說:“知道了,下去吧。”
燕述白挥手将他们赶了出去,宋九兮松了一口气,這些人太热情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燕述白解释說:“這些退下来的士兵性子直爽,說话沒遮沒拦,你也不用太在意。”
宋九兮忽然来了好奇,凑近了问:“你们枭衣卫是不是很厉害?”
燕述白瞥了她一眼說:“沒有我厉害,夫人想跟我過過招嗎?”
宋九兮:“……你先活着吧。”
燕述白点头:“也对。”
吃完饭后,洛风和段昶都握着剑等在门外,燕述白也换了一套黑衣服。
“你要出去?”
燕述白笑着說:“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夫人记得给我留灯。”
宋九兮白了他一眼,燕述白不会以为她是会点着灯,在夜裡乖乖等着夫君回来的小娘子吧?
如果燕述白真的這么想,那宋九兮会让他后悔這么想的。
燕述白出庄子后就站了起来,沉声问:“人在哪裡?”
“主子,在六裡外的一個农家院子裡。”
燕述白点了点头,带着洛风還有段昶三人直奔六裡外的农家院子。
到了农家院子外,燕述白忽然勒停了马,举起手示意身后人停下。
洛风和段昶立马停在燕述白身后,段昶问:“主子,怎么了?我們不去抓人嗎?”
燕述白声音冰冷:“有血腥味。”
洛风脸色一变:“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
段昶說:“主子我去探探。”
燕述白下了马,身后两人也跟着下了马,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农家院子。
轻轻推开半掩的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后就见三具尸体躺在农家小院子裡。
段昶和洛风分头去查看,随后回来冲燕述白摇了摇头:“都死了,沒有活口。”
段昶怒声說:“谁杀的?刚好在我們赶来的前一脚?有人在盯着我們?”
洛风說:“這三人脖子上的伤口一尺寸长,应是军队的弩机所伤。”
燕述白眼眸沉沉,看向洛风:“是禁军。”
段昶不明白地问:“那禁军总督不是萧家的人?萧家为什么要杀萧滕的父母和弟弟?”
燕述白冷笑一声:“萧滕两年前从北地逃到京城,一直躲在這裡,可沒想到前段時間被端王找到了。端王想拿萧滕来讨好我,可是又怕萧滕是萧家人,以至于让我误会当年徐天背叛是他指使的,所以在红烟阁和萧滕自导了一出刺杀的戏码,好撇清关系。”
洛风皱眉问:“主子相信当年的事跟端王沒有关系?”
“太巧了。”燕述白說,“联合徐天一起给我下毒的是萧家人,时隔两年萧滕又出现在京城,端王還将人押過来讨好我。如今萧滕的亲人又被萧家的禁卫军杀了,這一切都太巧了。”
洛风說:“一切都指向了端王,那就有問題了。”
段昶皱眉:“那我們還怎么查?不是端王那到底是谁给主子下了七霜雪的毒?”
燕述白嗤笑一声:“你们别忘了這裡面還有我那個好父亲呢。”
洛风不解地问:“可燕国公从来不涉党争,不是因此圣上才如此信任燕家嗎?”
“你们弄错了,”燕述白扯起嘴角,轻声說,“也许我這個父亲只是单纯想要我的命呢?”
洛风和段昶听了這话,同时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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