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這是姐姐写的啊
這首诗的风格确实不像是女子写的,因为這首诗写的是男子的仕途抱负,凌云壮志扑面而来。而且這首诗的风格跟宋文智以往的写诗风格完全不一样。
按說宋晚晚是宋文智一手教出来的,应该承袭了宋文智的风格才对。
在一片赞声中,忽然有個突兀的声音响起。“這首诗真是宋二小姐写的嗎?”
永嘉笑着說:“不是我一個人這么想,這還有一個呢。”
众人朝出声的人看去,见是一個年轻的儒生,他穿着灰白的洗旧了的儒衫。样貌清俊,气质清润如竹,只是神情认真得很。
堂中有人惊呼:“這是今年的探花郎沈长书。”
今年春闱状元是一名四十来岁考了无数次科举的老举人了,但探花和榜眼却都是一次中榜。
榜眼是林家嫡子林安彦,探花郎却是一個从外地进京赶考的一個穷书生沈长书。
于是林安彦和沈长书就成了京城人口中互相比较的对象,两人都是顶好的样貌,学问也都是拔尖的。
但因为沈长书家境贫困,平时也从来不参加他们的清谈,而且为人還较真得很,所以在文人中名声并不是太好。
有看不惯沈长书的文人說:“沈大人你又来了,宋二小姐的诗你读過嗎?就在這裡挑捡别人的毛病。”
“我虽然沒读過宋二小姐的诗……”
“沒读過?那你還在這大言不惭?沈大人您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怎么這么大的口气啊。”
說话的人也是参加今年春闱的学子,不過只考了进士二十几。但他家族人却都是朝廷大员,所以根本不怕沈长书一個穷书生上来的翰林院编修。
宋晚晚见有人一直在反驳沈长书,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沈大人是觉得我写的诗有什么問題嗎?”
沈长书被人反驳也沒有生气,他继续认真地說:“我只是觉得這首诗像林兄的诗而已。”
宋晚晚心口一紧,林仪娴听不下去了。“你胡說什么?這诗是晚晚姐姐写的,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林仪娴气得很,拉住宋晚晚的手說:“晚晚姐姐你不要听他胡說,我知道這首诗是你写的。”宋晚晚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我們聚在這裡也是为了将自己写的诗拿出来给大家点评的,大家有不同的看法,這不正是我們彼此切磋的意义嗎?”
其他人听了宋晚晚的话,纷纷夸赞。
“還是宋二小姐聪慧通达,我們甘拜下风。”
“宋二小姐不仅才学出众,而且心底善良。”
沈长书根本不管這些,他說:“之前我跟林兄对谈时,听他說過這首诗的最后一句,所以我才說這首诗是林兄写的。”
宋晚晚眼底一暗,随后捏紧了帕子。
“你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說了你怎么听不明白。”林仪娴生气地說,“這首诗是之前晚晚姐写好拿给我哥看的,我哥觉得写得很好,還一直放在书房裡每天欣赏。今天我来找晚晚姐,才把這首诗拿出来的。”
宋晚晚听林仪娴全說出来,心口顿时一紧。但她见林仪娴的神色,便知道林仪娴觉得這诗就是她的。宋晚晚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听了林仪娴的话,更加相信這诗是宋晚晚写的,只不過事先给林安彦看過而已。
于是大家都开始指责沈长书了。
“沈大人你无凭无据就指责宋二小姐,你可知剽窃抄袭其他人诗书文章是何等的污名?”
“哼,我看沈大人如今当官了,威严就摆上了。”
“就是啊,宋二小姐不用理他,我們都觉得以宋二小姐的才华,怎么可能去剽窃其他人的诗。”
宋晚晚笑了笑,看向沈长书眼底闪過一丝轻蔑。
這时楼上的永嘉看不下去了,她高声說:“既然有人质疑宋二小姐的才学,宋二小姐应该证明自己一下才对。”
宋晚晚猛地抬头,看到永嘉公主的时候她皱了皱眉,随后就看到了永嘉公主旁边的宋九兮。
宋九兮清晰地看到了宋晚晚眼底的慌乱,本来她也沒证据這首诗不是宋晚晚的,但看宋晚晚慌了她就信了。
宋晚晚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說:“我为何要证明,這诗就是我写的,我难道還要因为却证明我沒错嗎?”
宋晚晚說着,眼睫一垂似乎伤心委屈起来。
明眼人一看這就是受了欺负,不敢言不敢语的样子。
宋晚晚的拥趸者看不下去了,冲楼上的永嘉說:“公主也太欺负人了,公主自己看不懂诗,還偏偏来质疑宋二小姐写的诗。”“宋二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质疑的,那不是把我們這些人当傻子了嗎?”
永嘉火气上来了,抽出鞭子就要教训人。宋九兮手一拦,說:“你们觉得這诗是宋晚晚写的,但我們觉得不是,既然大家有分歧不如让人来证明一下。要是证明是我們的错,那我這個当姐姐就向宋晚晚你当众道歉,怎么样?”
“這個怎么证明?谁来证明?”
宋九兮說:“沈大人不是說這诗是林公子的嗎?不如就把林公子請過来不就知道了。”
宋晚晚急声說:“林公子如今忙着,怕是沒有時間……”
宋九兮笑了:“沒有時間我們可以等,而且妹妹你怕什么?圣上已经给你和林公子指婚了,我們還害怕林公子给你隐瞒呢。”
“宋九兮你不要胡說,就算我哥来了,我哥也会說這诗是晚晚姐的,因为這诗本来就是晚晚姐写的。对吧,晚晚姐?”林仪娴看向宋晚晚。
宋晚晚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她右眼皮跳得厉害。
“仪娴……”宋晚晚抓住林仪娴的手,想让她去给林安彦报信让他不要過来。
但林仪娴以为宋晚晚是被吓到了,忙安慰她說:“晚晚姐我相信你。”
“是啊,宋二小姐我們也相信你。”在场的其他人也开始表态。
宋晚晚话說不出来了,脸色发白。
宋九兮勾起唇,意味深长地說:“那就請酒楼老板派人去将林公子請来,等林公子一来這诗是谁写的不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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