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清乾隆帝印 作者:鬼徒 贾似道的古玩人生 书名: “呵呵。属于清代的东西,那是肯定的。”刘老笑着說道,“不過,在具体的時間上,可能還是有点疑问的吧。你们可以再仔细的看看,這條五爪金龙,几乎就占据到了整枚大印的一小半,所显现出来的威严、高贵和凶猛的感觉,让人看着很是赏心悦目。而底下的印文,则是四個古篆,‘福寿田印’,是属于阴刻的,刀法非常的老到,所以我认为,這雕刻印文的人,和雕刻龙钮的人,应该不是同一個人。” 如此一来,倒也算是解释了刘老认为這件东西,還不太确定其年代的原因吧。 毕竟,按照刘老的判断来說的话,這件印章明显的是在印材的雕刻完成之后。再由另外的一位雕刻师傅雕刻了底下的印文。在年代上,即便是根据印材上面的五爪金龙的雕刻风格,可以判断出是属于清乾隆年间的,却也无法去准确的断定出底下的印文属于哪個年代。或者就是清乾隆年间的,或者就是后人加上去的。 “那刘老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东西,是沒办法断定年代的喽?”刚才的那個中年男子,继续的询问着。 若是一件东西,尤其是印章之类的,其材料上的昂贵,固然是一种价值。但若是能找出這件作品背后的故事,乃至于是雕刻的大师的名头的话,岂不是更加的拥有价值? 在這個时候,倒是很少有人会想到這件东西,其实和他们并沒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价值连城又或者是一文不值,都是贾似道的事情。不過,因为有了前面泥砚的铺垫,突然间从泥潭中砸出来的一枚印章,又是田黄石這样的材质,這本身就是一個‘传奇’的事情。 沒有人会在這個时候,觉得再为這個‘传奇’增添点什么噱头,是沒有意义的。好歹,在场的人也算是亲眼见证了這個‘传奇’不是? 想到這裡,贾似道准备趁着這個机会,好好的說叨說叨這块泥砚了。 不過,贾似道心下裡也很清楚,即便是他說得再有卖点。哪怕就是让阿三站出来解說,也有点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反倒不如让别人自個儿猜测着比较合适一些。 這不,贾似道刚上前一步,忽然间就发现,在中年男子询问完之后,现场竟然是一片的寂静无声,似乎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刘老的答复一样。贾似道当即就略微的停顿了一下身形。說起来,对于田黄石的了解,贾似道虽然也懂得一点门道。但是,和刘老這样的大行家比起来,却是有所不如的。 一時間,就是连贾似道也是颇有些好奇和期待的看向了刘老。 许是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所在吧,刘老考虑了一下,似乎是并不想這么快就揭晓答案,又或者,仅仅是为了增加他的解說的說服力,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說道:“田黄,素有石帝之称,而现在我手上這块田黄,从表现来看。又是田黄中的极品。大家請看,它的皮色是属于黄金的颜色,在灯光照射下,正闪耀动着金灿灿的光辉,显现得无比的高贵和雍容。” 說着,刘老還特意的把自己手头拿着的印章,给略微的抬高了几分。 而寿宴的灯光师,這会儿更是非常配合的把一束光线给单独的打到了田黄石印章上面。从贾似道现在所站立的地方看去,一边听着刘老的诉說,一边感受着田黄石上的颜色,实在是一件梦幻般的事情。 贾似道都忍不住生出了,刘老所說的话语,简直就是真理的感触来。 “再看這块田黄石上的萝卜纹,也是细腻之极。”刘老继续着說叨着,“另外,整块石料的质地,也是温润的跟婴儿的肌肤一样,吹弹可破。整体的形态,莹润如油脂结晶,只要是稍稍的一转动,就能现在出宝光四溢的感觉来。這完全就是集凝、洁、纯、细、腻于一身嘛!” 說到這裡,刘老還兀自的笑了起来。 似乎是只要是懂田黄石的人,在刘老這么一番解說之下,也是能被這块田黄石的表现所震惊吧!至于在场的不少的不怎么玩田黄石的人,在听了刘老的一番解說之后,也是会懵懵然的就对田黄生出了几分兴致。 “看上去,似乎让這個刘老多說几句,所营造出来的效果,還真的是很让人意外啊。”贾似道暗自的嘀咕一句。若不是贾似道心裡很清楚。在事先的时候,他压根儿就不认识刘老的话,說不得,就连贾似道自己也都会开始怀疑,刘老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一個‘托’了。 好在,刘老似乎在临安這边的古玩一行,尤其是珠宝玉石一行,很有地位。 在他說话的时候,即便是杨老爷子也是沒有站出来打断,就更不要說是其他的一些行内人了,而且,从刘老爷子嘴裡說出来的话语,也是让其余的一些行内人颇为的信服。這种神情上的变化,贾似道可是看得非常的仔细的。 “以上,就是老头子我对這件龙钮田黄福寿田印的浅见了。”刘老顿了一顿,总结一般的說道,“至于,這枚印章究竟是什么年代的,我也不太好說。不過,我倒是可以在這边提醒一句,在香港的苏富比拍卖会上,曾经就有以838万港币成交的田黄石龙钮乾隆御玺,那件印章可是才200克左右的啊。上面印文的五個字‘獒理在寸心’的笔笔划划,我也都是认真仔细的研究過许久。在我看来,我手上的這件印章底部所出现的四個印文,和那件拍卖出去的龙钮乾隆御玺,很是相像。” “啊!――”不知道是不是刘老所說的內容,太過惊讶了,人群中竟然有人在這個时候,突然的就长声惊呼起来!显得分外的突兀。 不過,這個时候,却是沒有人会去在意那個人的失态了。当即,刚才那位询问過刘老的中年男子。赶紧的就继续着询问道:“刘老,照您所說,這枚东西就是乾隆帝印了?” 边上的几位男子,也是微微的颔首,似乎他们的想法,也和询问出声的中年男子一般。不光是如此,其他桌位上的人,也是好奇的看向了刘老。 “這個可不好說。”刘老却是很平淡的說了一句,“我只是感觉到,两者的印文有些相似而已。所以,你的問題,還仅仅只是一個可能,却是不能现在就确定下来的。” 說起来,刘老对于鉴定上的态度,還是比较的稳重的。不過,在贾似道看来,即便是如此,就已经足够了。這样的结果,完全的已经是超乎了贾似道的想象,在刚一闻言之后,贾似道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抱着刘老,狠狠的亲上几下呢。 不管這件东西是不是清乾隆的帝印吧,只要有了這么一個噱头,对這件印章的本身,就是一种增值。 沒看到在刘老的话语過后,连杨老爷子看着印章的眼神都变了嗎? 贾似道還注意到,阿三這会儿竟然也是看向了自己,那眼神中的意思,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而杨帆的神情,更是隐隐的有了几分激动的情绪。连带着,就是坐在杨老爷子身边的杨思懿,看着贾似道的眼神,也是颇多的怪异,似乎是在恼恨着贾似道怎么就弄出了這么件东西来呢? 贾似道只能是微笑着面对了。反正,从杨思懿的表情来看,并不是真正的着恼,更多的還是欣喜的神态。 “刘老。你倒是說一句,這到底是不是啊?”有人耐不住自己心头的想法,很是无语的大声问了出来。也是,這‘是’与‘不是’之间,价格的出入也太大了点儿。有时候,一個人的想法,也能很好的代表了大众的想法吧。 刘老却是不买账,直接的說了一句:“难道這個东西,是我說是就是的嗎?在座的田黄石方面的行家,比比皆是,還是让大家自個儿看着东西,自己判断吧。” 顿时,原先還有些兴致勃勃,想要从刘老的嘴裡得知一些消息的年轻人们,就像萎靡了似的,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时候继续的叫嚣着了。贾似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嘴角淡淡一笑,看着刘老的眼神,有些好奇。這刘老,究竟是個什么样的存在呢? 說他狡猾吧,却是在先前的时候,故意的提出了‘乾隆帝印’這么一個噱头,若不是如此的话,不要說是其他的一些年轻人了,就是贾似道自己,也是不会把砸出来的田黄印章往這個方面去想的。 或许,在贾似道拿着田黄石印章,回到临海之后,才会找行家专门的鉴定一下吧。但是,在這次的寿宴上,贾似道无疑不会如此的风光。 但若是說刘老有些老实吧,到了這会儿,他的回答却是滴水不漏。而且,他的话语,不管从哪個方面来說,都沒有任何的破绽。如果东西最终是对的,也只能說是他老人家的眼力高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判断了。但若是东西不对的话,对他而言也很容易脱身。毕竟,人家也只是說了一句‘很相像’而已。 你总不能說刘老是在故意的误导你吧? 真要是如此的话,也只能是怪你自己的眼力不够到位了。 正琢磨着,贾似道忽然的就听到有人,询问了一句:“如果真的是乾隆帝印的话,那么這枚帝印价值多少钱啊?” 這样的问话,顿时就惹来众人的一阵轻笑声。询问的人,看上去,年轻并不大,贾似道猜测着很有可能還是那些参与到‘斗宝’活动的竞争对手特意示意着他来询问的。毕竟,不管贾似道的這枚印章,究竟是不是真的吧,对于那些参与到這個活动的青年俊杰们而言,现在最为重要的,還是要看這玩意儿的价值。 這可是关乎到這些青年俊杰们面子上的事情。 “呵呵,”刘老很明显的,也是想到了這方面的理由,不由得善意的笑了笑,說道,“一看就知道,這些小友对于收藏方面,還是比较生疏的。”不說别的话,一件古玩,有了歷史故事,和沒有歷史传承相比,那价值的出入還是非常的大的。而且,从一块泥砚中挖掘出来的宝物,从收藏的心态上,就有着一种心理上的优势吧? “這么跟你說吧。”刘老大有好好的解說一下收藏這方面的关系到价值的诸多因素,不過,想了想,刘老感觉到自己也不好在杨老爷子的寿宴上,侃侃而谈的来教育一位年轻的收藏爱好者,只能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我只能告诉你,仅仅以這枚龙钮田黄大印,重达三四百克如此罕见的大料来看,其价格若是少了千万,你就算是捡到漏了。” “是啊,是啊。”杨老爷子這会儿,也是颇有些不甘寂寞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說道,“這可還不算這枚大印歷史价值的呢。……” 一言既出,倒是惹来现场一片淡淡的轻笑声。 到了這会儿,贾似道的這枚田黄石大印,给众人所带来的震撼,算是有了一個缓冲了。不管是心中還存在着希冀的感觉的,或者就是艳羡的,大家都把注意力给重新的集中到了今晚的目的上,杨老爷子的寿宴。 而主席台這边的主持司仪,也是很适宜的接過了话语权:“好,各位年轻俊杰的‘献宝’這一环节,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贾先生,您也請回到座位上就坐吧。”說着,主持司仪還对着贾似道做了一個請的动作。 贾似道点了点头,走到了原先的位置,期间,就看到礼仪小姐,也是从刘老的手中,重新的把田黄石大印给端回到了展示台上。 “大家請看,十七件宝物,已经一溜儿的摆在了展示台上了。”主持司仪大声的說道,“其中的每一件,几乎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過,這可不是我們最终所要达到的目的,下面,精彩的‘斗宝’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請礼仪小姐发下题板,有兴趣之人可以写上自己喜歡的一至十七号宝物中的一件或者多件。說句开玩笑的话,只要是你喜歡的,哪怕就是全部写上也行啊。……” 說到這裡,主持司仪竟然還调侃了一下,让现场的气氛,也是活跃了很多。 “当然了,在写上号码的同时,可别忘了還要附上你所愿意出的价格。”司仪接着有些隆重的說道,“請注意,价格方面是以一百万为基础的,以一万元以上的整数来递进,也就是每次的涨幅都是以万为单位,最终价高者得宝。同时,所拍出的所有宝物裡面,最高价格的宝物的主人,也就是本次‘斗宝’环节的胜利者了,金奖得主,将获得本次‘斗宝’活动的大奖。大家听明白了沒有?……都明白了,好,‘斗宝’环节正式开始,大家請举牌。……” 能前来参加杨老爷子的寿宴的人,几乎都是說得出名头的。不是珠宝玉石行业的名人吧,就是一些家缠万贯的主儿,或者,就是一些机要人员,即便是沒多少的钱,也有着不小的权,再加上诸人既然能前来参与到杨老爷子的寿宴之中,多少也算是给杨老爷子面子了。 如此一来,不管自己本身是不是行业内的人,对珠宝玉器看不看得明白,也都会知道,展示台上的十几件宝物,其价值想要达到百万,還是比较容易的。 所以,在主持司仪的话音一落之后,当即就有几十块的牌子,齐刷刷的举了起来,场面十分的热闹。主持司仪也是眉开眼笑着一块一块的报着数额。刚被报完,随即就听见别人出价高過自己的,则是立即的擦掉重报。如此反复的争价,反复的举牌,一時間,主持司仪都感觉到有点儿应接不暇了,大有虎争龙斗的架势。 与此同时,贾似道也算是注意到了,在不少人的报牌中,也是有着许多的玄机的。 “小贾,看到沒?”阿三就指了指自己隔壁桌子上的几人,看他们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很看好展示台上的东西,而且,在先前‘献宝’的环节中,也沒有宝物的主人是出自他们那一席的。不過,到了這会儿‘斗宝’的时候,這一桌的气氛倒是热闹了不少。 “挺热闹的不是?”贾似道就如此的笑着应对了阿三一句。 “那是。”阿三也点了点头,随后,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可惜的是,热闹是热闹了,就是沒怎么最终竞争下哪件宝物啊。……” 那言外之意就是,参与竞争的人有很多,却是沒有谁出得很高的价格。 這几天,個人原因,有点忙,所以沒更新,抱歉! 還請大家继续订阅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