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千万或两千万 作者:鬼徒 “你想啊,若是谢老直接的拿出了价值几千万的翡翠饰品来参与‘斗宝’的话,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這东西不是属于他孙子谢重自己的东西了吧?”杨帆說道,“而眼前這么一尊弥勒佛,我虽然還不是很确定,它是不是谢老爷子的孙子,谢重的作品,却不妨碍我朝着這個方面去猜想!” “這個倒是!”阿三在边上附和了一句,“若我是谢老爷子的话,說不得,我也不会拿自己最好的东西出来呢。” “看上去,似乎你们两個才更像是谢老爷子肚子裡的蛔虫似的。”贾似道有些好笑着說道,“怎么的,是不是你们也很希望,以后自己的儿子孙子什么的,能娶回一個像杨小姐這样的媳妇啊?” “那是肯定的啊。”阿三倒是大方的承认,說道,“要是我儿子,不娶個漂亮的媳妇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這话說得,连杨帆都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而现场的众人,似乎也正如贾似道、阿三几人所猜测的那样,纷纷的对谢重报以很欣慰的目光,乃至于,在看待着谢老爷子的时候,目光也都敬佩了不少。至少,谢老爷子的坦率,谢重的稳重,在這一刻,都给人予很深刻的印象。 就连寿宴的主角杨老爷子,這会儿看向谢重的目光,也充满了几分暧昧的感觉呢。或许,到了這個时候,也只有杨思懿,在瞥了眼谢重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吧。不管怎么說,谢重和谢老爷子联手所营造出来的效果,基本上都达到预期了。 贾似道只要稍微的打量一下,参与到“斗宝”环节的其余几位年轻俊杰的脸色,就能够明白過来了。 更多的时候,這些年轻俊杰们,依旧是在打量着杨思懿,依旧是在注意着杨老爷子的神情变化吧?一边或者是在默默的看着,一边或者就是在期待着杨思懿的表现,又或许還在懊恼着自己在事前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和自家的老人商量一下呢? 贾似道可不会认为在场的這些年轻人中,就只有谢重的长辈是和杨老爷子能搭上关系的。在见到谢老爷子的所作所为之后,私底下逐渐开始泛滥起来的窃窃私语声,就能很完美的解释了這一点。 而主持司仪,在解读了谢老爷子出价的目的之后,又开始了吆喝起来:“诸位,請静一静,静一静。今晚杨老爷子的寿宴‘斗宝’项目分外的精彩,刚才大家也都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一掷千金。尤其是谢老爷子为了让自己的孙子在杨老爷子面前博一個好印象,直接的出价九百八十万,实在是在非常的慷慨啊。” 一席话,說得原本還有些羡慕谢重的年轻人们,這個时候也都缓過劲儿来了。 也是,都已经成为即成的事实了,再在這边嫉妒着,也是无济于事。与其這個时候,给杨思懿落下一個浮躁小心眼的形象,還不如大方一点,等待着“斗宝”活动的结局呢。這样一来,若是在杨思懿注意到的时候,同样是能给佳人留下一個不错的印象。 “不過,对于刚才所生的事情。谢老爷子的出价,正如他老人家所說的這样,是在情理之中的。”主持司仪說道,“而下面,我所要采访的一位,他的出价,却实实在在的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要說是我了,恐怕在座的任何一位,在事先的时候都不会想到他所出的价格吧?” “谁說的啊,我就想到了,我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出价的呢。”似乎是觉得主持司仪說的有点太過绝对了,這個时候,竟然還有在底下高声打岔的。一语說出来,自然是惹来一片善意的笑声了。 主持司仪也不在意,乐呵呵的說道:“看来,還真的是有事先预知的朋友啊。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能猜测到贾先生会出价参与到竞拍,那么,你是不是也能猜测到,他为什么会出一個非常奇怪的价格呢?” “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了……”依旧是那個声音,但是,很显然的,這一次的声音比起一次来,明显的要降低了好几個调儿。 众人的笑声,却反而是增添了几分。 “幸好你不知道。”主持司仪却是在這個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說道,“如果你连這都知道的话,那我干脆的直接去采访你好了……不,应该直接找你要下一期的彩票号码……” 一边說着,主持司仪也是一边朝着贾似道所在的位置走過来,当靠近到一定的距离的时候,主持司仪就开始說话了:“贾先生,您請坐,請坐……” 许是见到贾似道正准备站起来。主持司仪倒是很大方的示意贾似道可以坐着回答,贾似道却是礼貌的站了起来,要知道,在刚才的时候,谢老爷子都是站起身来了呢。贾似道這样的年轻人,就更应该注重礼节了。 很快的,主持司仪的话筒就递到了贾似道的身前,說道:“我非常的好奇,您为什么会在這個时候,对自己的宝物进行竞拍呢?” “這個只能說是我一時間的想法吧。”贾似道琢磨着說道。 “一時間的想法?”主持司仪明显的有几分惊讶的神情,紧接着眼珠子一转,就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面对着自己的田黄石印章,只拍出了九百多万的价格,感觉到不满呢?可是,這也不对啊。” 如果說贾似道真的是对所拍出的价格不满的话,那么,贾似道在加价的时候,势必应该猛然间增加的更多一些。毕竟,在贾似道之前,這枚田黄石印章的价格,也是刚刚過了九百五十万的坎儿,达到了九百五十八万的价格。而贾似道所出的价格仅仅为九百六十万,只是增添了两万块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這九百六十万的价格,比起谢老出价的九百八十万的翡翠佛雕而言,還有着不小的差距。如果就以现在這样的情形结束“斗宝”的活动的话,贾似道依旧是得不到金奖,只能是获取一個银奖! 可是,即便是贾似道不加价,也照样是稳拿银奖了。那么,贾似道還有這個必要为了银奖而参与到竞拍過程中去嗎? 這個疑问,不但是主持司仪不理解,就是在场的很多人也都是不明白的。 一時間,在主持司仪询问出来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时的目光都是打量着贾似道的。若不是贾似道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裡,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得非常的不错了,恐怕這会儿,仅仅是冲着這么多人的注意,也会流露出几分胆怯的神情来吧。 “呵呵……”贾似道先是淡淡的一笑,才接着說道,“我的确是对只有拍出九百五十多万的价格而感觉到有些遗憾!” “可是……”主持司仪很诧异的想要追问一句。 贾似道却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肯定会接着解释的,主持司仪的话语顿时的就被遏住了,仿佛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脸上的神情在那么一瞬间显得有了几分难看。不過,相比起贾似道即将解释的答案来,主持司仪的神色又变得期待起来。 “你是不是想问,既然我是对這個价格不太满意,为什么又仅仅是只增添了两万块钱,对吧?”贾似道一边說着,一边看着主持司仪的神情,见到对方点头,贾似道嘴角的笑意似乎是更浓郁了一些,說道,“其实,這主要還是因为谢老爷子先出手了,我总不好驳了人家的心意吧?” “哦?”主持司仪這下子倒是来了兴趣,說道,“這還跟谢老爷子有关?” “那是。”贾似道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的解释更加的有理由、有根据似的,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再看向谢老爷子那边,此时谢老的眼神也是微微的有几分好奇,连带着,就是杨老爷子、杨思懿等人,也是诧异的看着贾似道呢。 “我虽然对于自己的东西,所竞拍的所格有所不满。可是,那终究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贾似道說道,“如果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其他的人,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在谢老爷子果断的出价之后,我跟随着出价的价格底线,就是不能過谢老爷子的价格了。” 如此一来,也算是解释了,贾似道为什么只是添了两万块钱了。 “這么說来,贾先生是对我表示着不满了?”谢老爷子那边正笑意盈盈着呢,边上的一位老头子,却是站了起来,对着贾似道颇有些怒气的问道。 “這位是张老先生,他是对着你的那块田黄石大印出价九百五十八万的人。”杨帆赶紧小声的在贾似道的边上,提醒了一句。 贾似道冲着杨帆感激的一笑,這种情况,虽然也是在贾似道的预料之中,毕竟,贾似道如此的解說,不会得罪谢老、杨老爷子這样的人,那是肯定的,若不然,贾似道恐怕也不会准备着如此的說辞了。但是,对于同样是看中了田黄石大印的人而言,却无异于是扇了他一耳光。 似乎那九百五十八万的价格,不但不能体现出人家对于田黄石大印的喜歡,反倒像是在侮辱了這么一枚大印一样。好在,贾似道对此也是早有准备,眼神微微的瞟了一眼正在那边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刘老,贾似道深吸了一口气,說道:“张老先生,我可不是故意的和您過不去。說实在的,您能看中在下的這枚田黄石大印,并且在报牌的时候,一路挺下去,一直到了九百五十八万的价格,已经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内心裡的估计,這么一枚田黄石大印,能有個八百万左右的价格,就已经是极限了呢。” “那個,贾先生,你這话說的,似乎是有些前后矛盾啊。”那边的张老似乎是在琢磨着贾似道的话语的可信度,主持司仪可不会放過贾似道。似乎整個“斗宝”活动,只要是和贾似道扯上一点关系的时候,总会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比如說是在最先的“献宝”的时候,贾似道会拿出一块平平淡淡的泥砚,随后,却是从泥砚中砸出了一枚田黄石大印,而在解說的时候,更是有刘老作证,這枚东西很可能就是一枚清乾隆时期的帝印,乃至于到了最后竞拍报牌的时候,贾似道竟然是对着自己的宝物,进行了追加价格。 如此种种的行为,虽然让主持司仪感觉到自己有点头皮麻,处理起来颇有点棘手,却也足以說明了,贾似道的出现是這一次“斗宝”活动的亮点。 只要贾似道在接下来的几個問題中能够很好的自圆其說,不落下什么不好的把柄,主持司仪完全可以肯定,不管這一次的“斗宝”活动,谁获得了金奖、银奖。最大的获益者,非眼前的贾似道莫属了! “也不算是自相矛盾吧。”在主持司仪有些走神的瞬间,贾似道回答道,“怎么說呢,如果說這枚田黄石大印,沒有什么歷史价值,仅仅是凭借着它的材料在印证它的价值的话,百万的确不算是辱沒了它。” “的确。”主持司仪在這個时候,也還算是比较照顾贾似道的,有些认同的說道,“這么一块田黄石,按照其大小来說,的确是比较的难得,再加上雕刻的工艺之类的,能达到個百万,实在是個很不错的成绩了。在座的各位,在田黄石的价格上,有很多都是行家,想必对于這一点,沒有人会否认吧?” 說到這裡,主持司仪還环视了一下现场,看到有不少的珠宝玉石的爱好者,也都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這才冲着贾似道說道:“而且,贾先生,如果您刚才不自己出价的话,九百五十八万,以及马上能够到手的银奖的奖金,這两者相加起来,可是差不多也能达到一千万的价格了,难道這還抵不過你的田黄石大印?” “一千万?”贾似道神情有些淡然的伸出了两個手指,說道,“刚才刘老也說了,如果這枚田黄石印章是属于清乾隆的帝印的话,一千万的价格,也不過是捡漏的价格而已。” “贾先生,您该不会真的就认为,這枚东西是属于清乾隆帝印的吧?”主持司仪一時間增大了自己的声音! 同一時間,在场的不少人也都是有些神情怪异的看向了贾似道。 如果說在最开始的时候刘老提出了這枚田黄石大印肯定是清乾隆的帝印還仅仅是一個噱头的话,那么,到了這会儿,贾似道自己也如此的毫不遮掩的說出来,并且還做出了自己参加进入报牌的举动,這就有些让人回味了。 整個现场,除了刘老爷子看着贾似道的眼神,有了几分赞许之外,就是阿三、杨帆两個人,看着贾似道的表情,也显现出了几分的怪异。 杨帆是在感叹着,贾似道的胆子還真是大啊。在這种时候,不但能面对着众人的好奇侃侃而谈,還能抓住刘老爷子先前的一句随意猜测的话来进行延伸,不管结果怎么样,贾似道都算是整個寿宴中的亮点了。不過,随即一想,若是這枚印章真的是帝印的话,一千万的价格還真的有点太低了一些。 或许,在场的人员中,有不少的人都是怀着和杨帆一样的想法的吧? 而阿三的心情却并不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這般不堪。惊讶的成分是肯定有的,更多的,却還是在看了眼贾似道之后,就把自己的好奇的目光给看向了田黄石大印。如果說,刘老爷子的判断,還只是让阿三感觉到這枚田黄石大印是帝印,仅仅是一种可能的话,那么,贾似道的话语,却是如同在他的思维中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样,让阿三的思绪,一瞬间,就开始变得浮想联翩起来。 阿三不同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玉石珠宝的行家,他的眼力更多的是在鉴定瓷器方面。說白了,若是在鉴定古董上的话,阿三不见得就会比刘老爷子、杨老爷子這样的在玉石方面有很深的造诣的老一辈人来得差。 对于田黄石的品质上的鉴别,阿三自然是不懂的了。但是,对于清代的一些瓷器,或者是和瓷器相关的一些古董的风格,却是非常的熟悉的。先前的时候,還因为距离田黄石大印的距离有点儿远,再加上东西又是属于贾似道的,阿三也就沒有那么认真的去查看了。哪怕就是在有人报牌达到了九百多万的价格的时候,阿三也一直用翡翠行业的目光来看待着這么一枚田黄石大印。 就连杨帆在出对于价格上的惊叹的时候,阿三都是运用了自己所了解的翡翠的价值来解释的呢。 這会儿看着展示台上的田黄石大印,隐隐的看着那兽扭的雕刻风格,再感觉着整枚大印所散出来的一种古典高雅的气质,阿三却是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說他认为贾似道所說的话语不对。相反,阿三更加的认可起贾似道的判断来。這样一来,這枚田黄石大印若是被张老爷子给拍走的话,不管是对于贾似道来說,還是对于阿三来說,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了。 整個现场,竟然前所未有的呈现出一时的静谧! 有的是在关注着贾似道,有的则是在查看着田黄石大印,许多上了年纪的在众人中颇有威望的老者,這会儿還站了起来,走到了田黄石大印的边上,仔细的鉴定起来。当然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大家是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来的。這些老人家,可都是在商场上混迹了一辈子的人了呢。 要是能在他们的神情变化上找出些端倪来,他们也不配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杨老爷子寿宴的席位上了。而在贾似道看来,即便是這些老人家,都去认真的查看了,想要他们当即就给出一個结论,還是非常的有难度的。 或许能断定东西是出自于清朝,却很难判断是不是属于清乾隆的帝印。 這也导致了现场众人的好奇心,一度的被提高到了一個顶点! 主持司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杨老爷子,打着一個询问的眼神,在见到老爷子点了点头之后,支持司仪才对着贾似道說道:“贾先生,一般而言,按照‘斗宝’的规定,在半途中是不能退出的。如果非要退出的话,就必须征得针对你的宝物报牌达到最高价格的买家的同意,也就是张老先生的同意了。” 說到這裡,主持司仪先是看了看张老先生。随后,又赶在贾似道說话之前,說道:“当然了,因为這一次的情况有点儿不同。贾先生,您在刚才进行‘斗宝’的时候,就已经是自己给自己的宝物出了一次价格了,而且,這价格還是過了张老先生的报牌的,這么一来,如果按照程序来說,也就是你自個儿說了算了。” 听到這裡,贾似道心下暗自一乐。說白了,還不就是自己刚才的举动,给自己开了個好头啊。 “不過,您也知道,那件东西是属于你自己的。”主持司仪看着贾似道說道。“即便是你出了一個很高的价格,也不能說最终的决定就是由你自己来定的。” “呃……”贾似道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在這么一瞬间,贾似道的眼神却是很自然的就瞟了眼“斗宝”活动的九号粉钻的拥有者,以及谢老爷子和谢重两個人。贾似道的這般举动的意思很明显,似乎从实质上来說,那几位也明显的就是自己给自己的东西报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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