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未知 作者:鬼徒 翡翠原石的拥有者,中年男子,此时倒也大方,站到了边上,笑意盈盈的,任其他人争相着观看原石。可不是嘛,从擦石的垮,到切石的涨,仅仅几分钟的時間而已,就如同从地狱到了天堂。二十万买下的翡翠毛料,从跌到十万八万,甚至到三五万都沒人要,再到经历切石之后的峰回路转,用句时髦的话来形容:這赌石,玩的就是心跳。 “穆先生,我出三十万,转给我如何?”最先抢到位置的两人之一,一個圆脸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在看完翡翠原石的切面之后,立即对這块石头表示出了兴趣。 只是,穆先生到了這会儿,心神却早就平静了下来,对于三十万的开价,笑而不语。 开玩笑,既然都已经是切出绿来了,虽然绿意不是很浓,发散的状况還比价严重,但是,穆先生却是很有信心,再切一刀的话,一定可以切出高品质的翡翠来。无论是从這块翡翠原石的外在表现来看,還是从获取最大的利润价值来說,這险,都值得他冒上一冒。 而且,从擦石到切石,這最大的风险都已经经历過了,穆先生的自信,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花上二十万,买下這块翡翠原石的一瞬间。 “我出四十万。”出声的,正是马老。 到了這会儿,贾似道才注意到,最先抢前观看的两個人之中,就有马老。不由心下嘀咕,這速度,和马老的年纪比起来,反差也太大了一些吧。 而在马老出价之后,第一個出价的圆脸中年男子,自然是不甘落后了,两人充分发挥了商人的本质,不放過任何的商机,都想要把這块原石,给纳入到自己的手中。不過,好在两人也是老奸巨猾的了,每一次加价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争抢也是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断然不会做那种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的事。 再看边上,竟然也還有其他的几個人,跃跃欲试。 這让贾似道多少有些感叹,這经营翡翠的人,還是蛮多的嘛。街角随便一处的切石,竟然就有這么多的商人涌现出现。 “对了,你怎么不出手啊?”贾似道转而揶揄了刘宇飞一句。要知道,刘宇飞也算是個地地道道的商人了。 刘宇飞也不在意,反而很是坦然地应了举:“若是翡翠原石表现好,价格又合适的话,我還真不介意接手過来,怎么說,咱也算是来了趟腾冲嘛。” 那說话的语气,颇有一些财大气粗的样子。 贾似道闻言,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当叫价上到了八十万元的坎儿,穆先生也沒有松口。此时,敢于继续加价的商人,却也为数不多了。倒是翡翠原石的边上,已经空了下来,该看的人也都看過了。刘宇飞扯了贾似道一把,两個人就蹲到了翡翠原石的旁边,仔细观察起来。 在沒有亲眼確認過翡翠原石的表现之前,刘宇飞可不会轻易地出价。 只是,沒過一会儿,刘宇飞就叹了口气,瞥了眼還在和穆先生商量着价格的马老,转而对着贾似道莞尔一笑,說道,“看来,咱這钱,是花不出去了。如果马老先生花上八十万的价格收下,运气好,兴许還可以小赚一笔,运气不好的话,就是血本无归。” “怎么說?”贾似道一边好奇地问了一句,一边用手电对着翡翠原石照了照。 切割的石片,很薄。毕竟這是二十万的东西,虽然擦垮了的,穆先生也沒敢往狠了切。就在這光滑的切面上,可以见到一丝丝的绿意。透過手电的光,這原石的水头還算不错,往裡看,這翡翠质地的走势,問題不大。只是,绿意同样不大、不浓,甚至還有些松散。 而這种分散的绿虽然挽救了這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但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兆头。贾似道即便再怎么不懂翡翠,也知道這样的原石,如果花高价钱买下来,赌性還是很大的。 不過,贾似道嘴角微微一翘,左手的中指就贴在了切面上,微微這么一探,原石的质地就逐渐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若說依靠眼力,贾似道的判断還不一定准确的话,這脑海中的感觉,贾似道却是早就烂熟于心了。 从切面开始,原石的质地给贾似道的感觉只是一般,也难怪這么大一块翡翠原石,马老几人的出价,都只在几十万上下了。而且,随着不断的深入,似乎,即便是這样不太好的质地也渐渐地消失了,重新开始沦为了普通的石头。這让贾似道心下一惊。莫非這還就是块废料? 因为就可以感知到的這么点翡翠而言,玉质和石质夹杂在一起,不要說是几十万了,哪怕是一两万,估计也到不了。 好在翡翠原石的個头還算比较大,贾似道的异能感知慢慢地渗透进去,一层层的拨开其内在,就好比是水在一点点渗进沙土之中,在一大片的普通的石质感觉過后,突然,一种明晃晃的感觉,蓦然之间就突兀地浮现在贾似道的脑海裡。 即便是沒有任何的色彩,也沒有什么具体的景象,但是,贾似道在那么一瞬间,就好像是真实地触摸到了一般,那种滑腻、细致的感触,是他从未感受到過的。 而且给他這样感觉的部分,形状就和一個人的手掌差不多。 一時間,贾似道倒有些走神了。 “喂,你怎么了?”刘宇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贾似道才回過味儿来。 “呃,你刚才說什么?”贾似道收回自己的左手,讪讪地问了一句,只隐约觉得刘宇飞嘟囔了好几句,至于具体說的啥,還真沒听清楚。 刘宇飞摇了摇头,做了一個‘败给你了’的表情,沒好气地說道:“我是說這块翡翠原石现在的表现,赌性太大了,我們還是再观望一下吧。我想,穆先生应该会再切一刀。不然,……” 不然怎么样,刘宇飞沒有說,只是拉着贾似道,站起了身子。 他本身就是追逐利益的商人,即便年岁還轻,但跟着他父亲经商時間可不短,深得其父做生意的精髓。再看周边的一些翡翠商人,也在讨论着這块翡翠原石的价格,大多是轻声交谈着。而马老和穆先生之间,也是就价格問題僵持着,双方似乎都在极力争取着自己的利益。 贾似道转而一想,就明白過来。 在砍价的时候,翡翠商人们无非是拿翡翠原石现在的表现還不够佳来說事儿,要是价格上不去,以穆先生刚才的魄力来看,肯定会再下一刀,以求博得更高的利润。 果然,沒多少時間,穆先生和他的朋友,就再次来到了翡翠原石的边上,决定继续往裡切一刀。 不同于马老,又或者是刘宇飞他们的关注,贾似道站在边上,心情却是异常紧张而好奇,一颗心‘嘭嘭嘭’地乱跳個不停。忽然间冒出来的一個想法,都吓了他自己一跳。 如果這一刀切的位置不准的话,又或者穆先生比较小心,只是在原来切面的基础上,再往裡切一点,那么,现在所能看到的這些绿,甚至是翡翠的质地,都会被切跑。整块翡翠原石也就沒有丝毫的价值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