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按公斤计算的毛料 上 作者:鬼徒 盈江位于腾冲的西南面,比腾冲更加地靠近翡翠的出口国:缅甸。 在70年代的时候,国家出台了发展对外贸易的政策,腾冲的翡翠毛料生意一時間便开始繁荣起来,往后的几十年裡,腾冲几乎扮演了全球翡翠交易集散地的重要作用,可以算是腾冲翡翠行业的春天了。而到了1996年,缅甸政府宣布的不准许私人进行翡翠原石的交易之后,堵住了大多数缅甸商人在边境的走私通道,翡翠交易开始逐渐返回到了缅甸的本地进行,于是乎,腾冲的翡翠市场也开始了进入寒冬时期。 到了现在這個时候,大凡是有实力的商人,基本上都直接去到缅甸的瓦城,又或者是仰光去拿货,而腾冲,则摇身一变,成为了中小型商人聚集的地方,就好比是马老,按照刘宇飞的解释来說,身家在近千万左右,当然,這裡指的是大多数时候手头的流动资金,也只能是在腾冲拿货。去缅甸,钱倒也還算勉强足够了,但是,却缺乏牵路的人,也缺少一些经验。 要知道,在仰光的毛料拍卖场,石头几乎都是堆成堆来卖的,一次交易,就能够卖到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若是沒有点经验或者门路的话,去了之后,也只会有两個结果。要么是切出极品的翡翠来,身家直接暴涨,要么就是买回来一堆的废料,倾家荡产。 刘宇飞对着贾似道,倒也直言不讳,他就去過仰光的翡翠公盘,那种紧张和刺激,花钱如流水的感觉,简直就沒把钱当成钱来用。当然,寻常時間,這些商人,也会经营一些更加实惠的小买卖。 這就是刘宇飞要匆匆赶往盈江的原因了。 即便是腾冲的翡翠毛料,很多也都是靠私下关系从缅甸的矿山直接运過来的,在缅甸境内算是走私,到了中国再报关,打上编号,就成为合法的进口商品了,可以公开来交易。不過,這一路上的运费却也很是高昂,光是运输价,一公斤的毛料,就能从最初的几块钱,涨到几百来块,再算上花费的時間、精力什么的,腾冲的翡翠毛料相对于缅甸的矿区来說,价格都還算是比较高的了。 当然,這样的翡翠毛料出高绿的机会也大。 至于玉石街上的那些,只能算是被人挑选之后剩下来的那部分吧? “现在,像我這样的商人,很多时候,更愿意去盈江去取货。”刘宇飞坐在客车上,对着贾似道說道,“一来,卖家能省下不少的运费,二来,因为缩短了中转的渠道,能够第一時間接触到的翡翠,在总体质量上也会高一些。” “那也是你们自身以前的努力,靠的是老关系。”贾似道耸了耸肩,說道,“若是我這样的新人,谁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货啊。” “呵呵,你這不是刚入行嘛。慢慢地,就会有自己取货的渠道,甚至是线人的。”刘宇飞看着贾似道,讪讪的說了一句。這一次,他能够带着贾似道一起去盈江,表面上看来,无非是看在贾似道和他還算投缘的份上。但归根结底,贾似道琢磨着,应该還是先前卖给刘宇飞的那块玻璃种翡翠起了作用。 三百万的价格虽然不少,却也不多。贾似道简单地猜想一下,就能初步估算出两副手镯的价格,就值三四百万了。其他的,诸如几個戒面的价格,也能過百万左右。而且,這样的价格,只有低估,而不会高估。 刘宇飞从中,轻易就可以获取百万以上的利润。這次去盈江,能给贾似道搭個线,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回报吧。贾似道微微眯起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不多久,客车就到达了目的地。似乎是算到了刘宇飞会乘坐這一班车一样,贾似道和他刚下车门,就有人上前来打招呼了。 “老刘,介绍一下,這位就是我哥们,小贾。电话裡提過的。”刘宇飞也不客气,很是干脆地介绍起来。老刘微微打量了贾似道一眼,也不多說,直接递出了一张名片。贾似道接過来一看,上面只有‘老刘’两個字,以及一個电话号码,连個具体的名字和地址、职位什么的,都沒有。 “呵呵,小贾,以后到了盈江,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都可以直接找老刘来解决的。”說着,刘宇飞還冲着贾似道眨了眨眼。這么明显的暗示,贾似道和老刘自然都明白。老刘此时看向贾似道的眼神,不禁也多了一丝异彩。 而贾似道也趁机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這玩意儿,是以前闲着的时候定制的,贾似道带在身上,也不過是想多结识几個朋友而已。除了给老刘的之外,先前的那個团队成员,每人都发了一张。上面写着的,除了名字,手机号码,還有贾似道在临海工作的单位。 “小刘,小贾,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快走吧,据說傍晚的时候,還会有另一批人要去看货。”老刘收下名片,随即对着两人說了一句,“我們最好是赶在他们的前面。” “行,你带路吧。我爸和你合作這么多次了,对我,你也用不着說什么客套的话。”刘宇飞笑意盈盈地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当下就拦了辆车,贾似道和刘宇飞坐进了后排,老刘坐在前面。 這個时候,贾似道才有心打量起老刘的模样来。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很朴素,样式也普通,脸上颇有些岁月的风霜。为人应该话不多,但相处起来,却也沒有什么隔阂感。 当到了地头的时候,贾似道却是看到,這裡的情景和腾冲的玉石街相比起来,大不相同,似乎每一個人都很是悠闲,甚至還有许多是围在一起下下棋、打打牌什么的。看到贾似道和刘宇飞,也不在意,压根就沒有一点儿要做生意的样子。 倒是看到老刘的时候,還有不少的人,频频点头打着招呼。而贾似道,也沒有看到什么像样的店铺之类的,几乎都是库房,门前有人围坐着的,一般都是大门敞开着,另外的,则有一部分是挂上了门锁。 還沒走出几步呢,就有人冲着三人說道:“我說老刘啊,去周家看货的吧,這回带的人,可眼生的紧啊。要带上一双眼睛不?” “什么眼生眼熟的啊,你可算是走眼了,這位是揭阳‘刘记’的人。”老刘說着,還看了眼刘宇飞。想来刘宇飞的父亲,名头還挺大。见老刘如此這么一說,那人倒也善意地笑了笑,冲着刘宇飞和贾似道点了点头,随后蹦跶出一句:“刘公子是吧?不如上我那儿,看看?” “你小子,還是溜你的鸟儿去吧。别在這裡瞎参合。”老刘沒好气地說了一句,“就你那点东西,你也好意思說出口。”說着,就领先往裡面走去。 “对了,刘兄,這‘眼睛’是啥意思?”贾似道跟在老刘的身后,小声问道。 刘宇飞還沒回答呢,老刘闻言,倒是微一回头,诧异地看了贾似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