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沒有吵架,冲喜真相 作者:花之挽 坐上马车,沈岚岁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嘴裡辣辣的,還有点苦。 正纠结着,眼前忽然多了杯茶。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裡面面色微红的自己。 沈岚岁:“……” 她喝酒上脸啊? “谢谢侯爷。”她从陆行越手中接過茶盏,喝了两口,可算把那股味压了下去。 “你不习惯饮酒還是——”陆行越探究地看着她。 “還是什么?”沈岚岁疑惑。 见她又喝了口茶,陆行越顿了顿,等她咽下去才說:“還是因为那是我用過的杯子?” 沈岚岁:“???” 她猛地瞪大了眼,“你的杯子?怎么会?” 陆行越垂下眸子,“当时你我的杯子放在一起,你的杯子裡本沒有酒。” 沈岚岁:“……”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沉默半晌,她面无表情地把茶盏放回矮几上,再面无表情地转头,“咚”的一声闷响,脑门磕在了车壁上。 陆行越:“……你做什么?” 沈岚岁悲愤道:“面壁思過!” 她两只耳朵从耳垂红到耳朵尖,比枝头春桃都艳。 陆行越沉默半晌,嘴角不动声色地扬起。 沈岚岁思過思了一路,马车停下后,陆行越体贴地先下去,把空间留给她。 “夫人,侯爷先进府了,你還不下来么?”观春在外面唤了一声。 沈岚岁拾掇拾掇自己碎了一地的面子,起身绷着脸下去了。 观春见她的表情心裡微微一紧,等她站稳后小声问:“夫人是和侯爷吵架了么?” 赏夏也打量着沈岚岁的表情。 “怎么会,我和侯爷关系好着呢,别多想。”沈岚岁快步往府裡走。 “真的么?我见侯爷沉着脸,也不等你,以为你们因为伯府的事吵架了。”观春担忧道:“夫人虽然是痛快了,但和伯府闹僵的话,你沒了娘家支持,侯爷会不会小看你啊?” “侯爷不是那样的人。”赏夏摇摇头,“夫人既然說沒吵架,就是沒事,你别在這儿自己吓自己,再說,错的分明是伯府那群自私自利的,明眼人谁会因为這個迁怒夫人?” “赏夏說的对。”沈岚岁抚了抚腕上的玉镯說:“他们卖我求荣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嫁妆都舍不得给,這娘家,不要也罢,不說這個了,赏夏你去把府裡的人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說。” “是。” 赏夏快步去了。 铜兽小香炉云雾袅袅,白瓷清茶盏温香幽幽。 陆行越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圈椅裡,拿着几页纸在看。 周全静立一侧。 “所有的都在這儿?”陆行越抬眸看他一眼。 “是,冲喜的来龙去脉還有那死人的生平都查清楚了。” 陆行越便不再說话,专心看了起来。 他奉命去查一大吏贪污之事,不想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又磕了头,回来就昏迷了,宫裡的太医,民间的大夫,都說他多半沒救了。 他在床上昏迷半個月,气息越来越弱,大夫人忽然提出找個八字相合的姑娘给他冲喜,荣国公也是急糊涂了,真的答应下来。 好人家的姑娘肯定是不愿给人冲喜的,所以高门贵女不用想,但又不能身份太低,最后就挑中了康乐伯府。 康乐伯府世袭罔替,上一代和這一代都沒出息,眼看着要沒落了,就靠着卖女求生。 大夫人有意往伯府放出消息,沈三青知道后立刻送上拜帖,說自己有两個女儿适龄,虽是庶出却才貌出众。 大夫人沒有立刻回复,只要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即四小姐沈含芳和五小姐沈岚岁。 陆行越眸光微动,难怪今日四小姐阴阳怪气。 不過,选中沈岚岁真的是因为她的八字相合? 往下看,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微妙起来。 “四小姐的姨娘悄悄调换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可最后被选中的,依然是沈岚岁的八字?” 周全一拍脑门,“是!属下忘了說,大夫人选的时候好像根本沒考虑四小姐,下面的人說从头至尾只放了一人的八字。” “她就是冲着沈岚岁去的。” 陆行越若有所思地盯着香炉。 如此合了八字,婚约定下,荣国公给了伯府一大笔钱,沈三青就把女儿嫁過来了,连嫁妆都沒准备,随便收拾了点东西抬過来,反正也沒人看。 或许他们觉得他早晚要死,沈岚岁嫁過来就是守寡的命,要嫁妆也沒用。 他们明知道,却還是把女儿送进了火坑。 陆行越面色微冷,翻到了下一页。 孙宗的身份与沈岚岁所言并无出入,只是有两点,他生前忽然多了一大笔钱,還辞了伯府的活,說自己要去搏前途了。 “呵——” 对方一石二鸟的计谋玩的真好。 等沈岚岁嫁過来,再派人把周全他们引走,让孙宗顺利进入新房,带走沈岚岁,半路杀了,做成和人私奔的假象,就可以给他扣一顶绿帽子,坐实他克妻的名头,若是他死了更好,沒死也会被恶心一辈子。 然而他们沒算到沈岚岁不肯走,孙宗情急之下只能在新房裡把人杀了,只是沒想到被沈岚岁反過来利用一把。 陆行越反手把纸扣在桌面上,半晌冷声道:“那晚当值的侍卫重新查一遍,有問題的,一個不留。” “是。”周全应下,后背阵阵发凉,迟疑着问:“主子猜到背后之人是谁了?” 陆行越哂笑,“如此煞费苦心毁我名声的,除了她,還能有谁?” 周全面色复杂,“那怎么就挑中了夫人呢?属下還是觉得哪裡不对。” 陆行越垂下眸子沒說话,他也觉得這裡面還有什么問題。 “夫人呢?” 周全說:“属下方才倒茶的时候问了,丫鬟說夫人把人都叫到了前厅。” “去看看。”陆行越把信纸扔进香炉,拂袖而去。 前厅外站满了人,沈岚岁沒說话,他们先小声议论了起来。 “夫人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是想敲打我們?” “刚過门肯定要立立威,不惹到她面前她也管不到我們,放心吧。” 满院子叽叽喳喳,沈岚岁只当沒听到,悠哉游哉地吃着点心,直到有人憋不住了,扬声问:“夫人叫奴才来有何事吩咐?若是无事,奴才還得回去干活。” 沈岚岁慢條斯理吃完了一块糕点,拿帕子擦擦手,這才看向說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