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赏菊請柬,风流韵事 作者:花之挽 “我不是怀疑她。”陆行越语气笃定,“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是怀疑大公子要挖你墙角?”周全摸了摸下巴,“大公子对夫人的态度确实有些不一样,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他不安好心吧?他对其他人不也這么温柔?” “所以才让你去查。” 陆行越面如覆霜,“這件事查仔细些,若是让第四人知道了——” 言未尽而意已至。 周全一個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属下明白,主子放心!” 陆行越摆摆手,他就出去了。 偌大的书房裡就剩陆行越一人,他坐在书案后,提笔想练字,脑中不由得闪過了沈岚岁的步摇。 紧接着又想起了陆明朝伸出的手。 他垂下眼帘,落笔时稍重。 沈岚岁去小厨房逛了一圈,见了厨娘吃了几块点心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卧房,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 “三嫂!” 沈岚岁诧异回眸,“景止?” “看到我很惊讶?” 陆景止带了两個丫鬟快步而来,手裡還拿了两份請谏。 一身嫩黄色的衣裳衬得她娇俏可人,笑起来时颇为秀丽,像一只误入的蝴蝶。 沈岚岁对她印象不错,笑着說:“确实很惊讶,但更高兴,进来坐。观春,上茶。” “是。”观春匆匆去了。 沈岚岁与陆景止在榻上坐下,陆景止也不卖关子,递给她一张請柬說:“這是方才公主府的人送来的,哥哥们那边都收到了,你的在我這儿,我顺道给你送過来。” “公主府?哪位公主?” 沈岚岁接過請柬,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菊香。 “是容昭公主。” 陆景止有些兴奋地說:“容昭公主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端庄美丽,风华无双,是公认的阳都第一美人。不過她性子有些骄矜,很少与谁交好,這次忽然要办赏菊宴,确实有些奇怪。” 沈岚岁来了兴致,“怎么個骄矜法?”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问问三哥或者周全,三哥经常入宫,宫裡這些主儿他都很了解,周全跟着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陆景止忽然凑近,低声问:“你和三哥怎么样了?他会去么?” “等他回来我问问他。”沈岚岁莞尔,“你倒是不怕他。” “沒什么好怕的,我反正不信什么克妻不克妻的,我与他疏远只是不想让夹在中间尴尬。”說着她冲沈岚岁眨眨眼,“三哥对你好么?” 沈岚岁学着她的样子眨眨眼,“你呢?他对你好么?” 陆景止嫌弃地往后撤了撤,“套我话是吧?” 沈岚岁无辜摊手,“這叫交换。” 陆景止谴责地看了她一会儿,无奈道:“行吧。其实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观春进来上茶,陆景止喝了一口看向轩窗外,陷入了沉思。 “我很小的时候三哥不是這样的,他对我很好,不爱說话,但有求必应,我想做什么他都答应,還给我买糖人。” “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一切就都变了,他比以前更沉默,我有好长一段時間都沒再见到他,后来他再出现,就像变了個人,不再亲近我,也不再亲近爹娘,我问大哥,大哥不知道,问娘,她让我离三哥远点……” 陆景止叹了口气,转過来时眼睛都黯淡了些。 沈岚岁脑中飞快地闪過了什么,她沒抓住。 “许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从未与其他人提過?国公对他的态度有变化么?” “父亲对他一直都很好,如果說三哥在這個府裡最信任谁,那一定是父亲。” 沈岚岁点点头,“有机会我去问问。” 两人又东拉西扯說了些闲话,陆景止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赏夏稀奇道:“夫人与小姐竟然很聊得来。” “不奇怪。”沈岚岁指尖拨弄着窗边摆着的粉菊的花瓣,轻声說:“府裡就我們两個年纪相仿,她平时有话不方便和兄长大夫人他们說,想必也是憋坏了,如今我来了,她自然与我亲厚。” 赏夏笑了:“也是,不過這样挺好的,奴婢之前以为她的性子会像大夫人,沒想到還挺通透。” 沈岚岁点点头,“周全在书房么?” “奴婢去问问。” “若是他有空,让他過来一趟。”沈岚岁說。 “是。” “夫人找属下?”周全来的很快,规矩地站在几步外低着头问。 他差点就去锦衣卫报到了。 沈岚岁挥手屏退其他人,笑了笑說:“别紧张,我叫你来是想问一些事,与三郎无关。” 听到与陆行越无关,周全立刻把心搁回肚子裡,拍拍胸膛保证,“夫人尽管问,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出嫁前只是個庶女,平时也沒什么出门的机会,不太了解阳都的贵女,關於容昭公主你了解多少?” 沈岚岁刚问完就见周全的脸色变了。 她疑惑地转過身来,“怎么了?” 周全表情复杂,为难地說:“夫人刚才還說不问和主子有关的呢。” 沈岚岁愕然:“啊?” 周全见她這個反应猛地反应過来,“夫人不知?!” 沈岚岁轻声问:“我该知道?” 周全:“……” 沈岚岁:“……”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周全讪讪一笑,“夫人怎么问起了容昭公主?” 沈岚岁拿起红木矮几上的烫金請柬,在周全面前晃了晃,“我收到了請柬,好奇问问而已,不過现在——”她冲着周全微微一笑,“我更想知道,她和你家公子有什么关系?” 周全眼前一黑,感觉锦衣卫诏狱的大门在向他缓缓打开。 他搓搓手,迟疑半晌還是诚实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容昭公主是嫡公主,很受陛下皇后宠爱,去哪儿都带着她,上次秋猎也带她一起,是以刺客来的时候她就在陛下身边,当时刺客的箭射向陛下,公主想自己挡,千钧一发之际,是主子一跃而起,徒手接箭,一刀砍死了偷袭的刺客。” “英雄谁不爱呢?公主也不例外,自那之后她就对主子上了心。” 周全小心翼翼地觑着沈岚岁的脸色,赶紧找补,“当然了,主子对公主是沒什么想法的。” “這样啊……”沈岚岁若有所思,“公主漂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