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新婚夜谈,放你归去 作者:花之挽 陆行越咽下口中的粥說:“成婚习俗,吃生饺子,生子。” 沈岚岁恍然大悟,脸上不由得发热。 她一出生就是末世,這么多年都为求生而活,别說结婚了,恋爱都沒谈過。 原主是被逼着上花轿的,哪有人和她說這些? “祝夫人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观春和赏夏欠了欠身。 陆行越颔首,“周全,赏。” “是。”周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递给她们。 观春和赏夏得了赏,立刻忘了被扣的银子。 “谢公子!” 两人欢天喜地的收了,开始给沈岚岁喂饭。 沈岚岁边吃边抽空观察陆行越的喜好,不动声色记下。 吃過饭,观春和赏夏帮两人打了水,陆行越不用人伺候,自己洗漱烫了脚就在床上坐下了。 他听着浴房那边的水声,眸光沉沉。 那两個侍女眉心的气是白色,但在收了赏银后就多了一丝粉,所以粉和红是对他有利的。 反之颜色越暗越黑,对他越不利,而且颜色会随着他的行为产生变化。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眼,心下沉沉。 吱呀一声,浴房的门开了。 他抬眸看去,就见沈岚岁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不由得一怔。 之前他对沈岚岁的容貌沒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沒仔细看。 此时她卸了妆,脱了那一身繁复的嫁衣,反而给了他莫大的冲击。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外如此。 一双眼顾盼生辉,总给人一种多情的错觉。 两人都沒說话,新房内只有走路时细微的脚步声。 观春和赏夏把人扶到床边,赏夏說:“夫人公子早些安寝,奴婢告退。” 两人走前還给了沈岚岁一個暧昧的眼神。 沈岚岁:“……” 之前事情太多,沒来得及想,這会儿就剩两人,她不得不面对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新婚夫妇,要洞房么? 先不說其他的,陆行越他行么? 她的视线不由得往下飘。 陆行越察觉到她的视线,唇顿时抿成了一條直线。 “在看什么?” “咳,沒什么,你腿上有伤,要不我去睡榻?”沈岚岁试探着问。她出来之前看了一眼,那個榻挺宽的,她睡完全沒問題,就是挨着窗户,可能有点冷。 “不必,你睡裡面。” 陆行越从床裡面拉出一床被子說:“我睡外面方便进出,床很大,不会碰到你。” 她不是介意這個,她在末世睡過草地也睡過大通铺,一群人挤在一张床上是常有的事,那個时候沒那么多男女之分,她早习惯了,她是怕陆行越介意。 但這话沒法說,古代很看重规矩,她說不介意反而奇怪。 犹豫不過一息,她就从床尾爬上去了。 陆行越侧眸看着她的动作,红色的绸裤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脚趾泛着淡淡的粉色,在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像一块遗落的羊脂美玉。 目光一凝,他猛地转了回去。 “我晚上睡觉很规矩,一定不会压到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你把我推开,不用客气。” 沈岚岁靠墙坐好,长发垂在身前,笑意温和。 陆行越抬手放下床帐,遮住過于明亮的烛火,這才转身上床。 原本宽敞的雕花大床莫名变得拥挤起来。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陆行越忽然道:“這场婚事非我所愿,你若是也不愿,過些日子我写一封和离书,放你归去。” 沈岚岁一愣,随即摇摇头:“我无处可去。” 陆行越挑了下眉,却沒有追问。 “我們先凑合着,若是来日你有喜歡的姑娘了,再给我和离书,我不会纠缠。” 沈岚岁目光真挚,不似作假。 陆行越沉吟片刻,颔首道:“好。” 他躺下来拉高锦被,闭目轻声說:“睡吧。” 沈岚岁在裡侧躺好,听着陆行越轻微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眠。 她总感觉陆行越比她還紧张。 可他不是成過一次婚了么?怎么有些时候看起来還那么青涩? 那個穆崇安又是怎么回事? 脑子裡的問題雨后春笋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白天還在末世,晚上她就穿到古代了? 她不答应陆行越和离,不是舍不得他,而是真的沒地方去,在古代她无权无势又沒钱,一個女人能去哪儿? 所以住在這儿是最好的選擇,等她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钱,再考虑离开的事。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她终于有了困意,意识涣散前只剩一個念头:她要赚钱! 等她呼吸逐渐平稳,陆行越睁开了眼。 他转头看了眼沈岚岁恬静的睡颜,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沈岚岁,岚岁,名字倒是好听。 就是不知道命好不好,能在這吃人的地方活多久。 若是红颜薄命,他克妻之名就彻底坐实了。 陆行越自嘲一笑,电光火石间忽然明白了,原来是在這儿等着他。 大夫人,真是好算计。既如此,沈岚岁非活不可。 他转回头,闭上了眼。 翌日。 沈岚岁是被观春叫醒的,睁眼就见天光大亮。 “夫人,再不起来不及了。”赏夏手裡拿着衣服,担忧地看着她,“一会儿還得给国公和大夫人敬茶,迟了怕是会被数落。” 沈岚岁骤然清醒,赶紧起身,观春和赏夏服侍她更衣洗漱,坐下上妆的时候陆行越进来了。 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一眼,陆行越温声道:“不急,你受了伤,睡得久些也情有可原。” 沈岚岁笑道:“那怎么行,第一天還是不能怠慢的。” 陆行越就沒再說话。 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出门,沈岚岁就见周全推了個轮椅来。 陆行越施施然坐上去,周全要推,她上前一步說:“我来吧。” 周全眼神询问陆行越,陆行越一摆手,他就让开了,“有劳夫人。” 一行人安静地往主院去。 大夫人早早就起了,眼下的青黑化了妆都沒法遮掩,她憋着口气看向荣国公,荣国公却垂眼把玩手上的扳指。 坐在下面的陆明晚哼了一声,“都日上三竿了還沒起,看来三弟对這個新夫人很满意啊。” 荣国公剑眉一皱,“你——” “大夫人亲自挑的,我自然是满意,难道二哥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