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谁能想到楚元冷之所以神采奕奕,是因为被折腾得有气无力的是他
魏昭岚头一回对着楚元冷那张令他生不出气的脸发了火,打掉她欲伸過来触碰他的手,他的眼眶慢慢变红了,咬牙切齿道“别碰我。”
楚元冷明显愣了愣,魏昭岚這几日的顺从让她以为他是只无害的小兔子,忘了魏昭岚实际上是一只有锋利爪牙的苍鹰,也是有着自己的脾气的。
他现在的表情透出一种意思,他并不喜歡南奉人的亲密方式。
楚元冷的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魏昭岚看着沉默的楚元冷,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你告诉我,那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楚元冷道“帮你解毒。”
”那你說,你是怎么帮我解的”魏昭岚红着眼红,楚元冷沒有立马回答,這让他的火气又往上升了一层,下意识想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人,但到底還是舍不得,拿了又放下。
楚元冷见他情绪如此激烈,收起了往常一贯散漫的作风,正色问∶“你不喜歡”
這還用說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居然委身在女人之下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折腾成那副模样的,伤在那种地方,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楚元冷怎么能這样对他
魏昭岚闭上眼睛,正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就听见楚元冷放出一個重磅消息。“我是南奉人。”
琥珀色眼睛的高挑女子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后悔,其实她早该說出来的,她還以为魏昭岚有那晚的记忆,沒想到他竟是一无所知。
魏昭岚险些一口气沒提上来,他将身子背对着楚元冷,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滚出去”
两個人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楚元冷不知去了哪裡,魏昭岚暂时也不想知道,他蜷缩在被子裡,像個遭到抛弃的可怜小孩,虽然非常的生气,但他始终将怒火隐忍在心中,手心都被掐出好几道印子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他忽然就想不通了。
他明明是想娶個媳妇回去,怎么就怎么就被人当成媳妇来对待了。
也怪他這個榆木脑袋,居然那么久都沒有问過楚元冷,還怪他见识短浅,居然不知道南奉女子有這般的癖好。
若是他早些知道的话
魏昭岚将脑袋藏到了被子裡,沮丧极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如果早知道南奉女子有這样的癖好,他還会不会同楚元冷在一起。
他身上的印子是真实存在的,屁股疼也是真的,楚元冷待他好也是真的。
他把人赶走了也是真的。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李千先先是隐约听到了房间裡的争吵声,与其說是吵架,倒不如說是他家陛下在单方面凶人,不過那嗓门倒是比在宫裡时训斥大声要温柔得多。
李千虽然沒娶過媳妇,但他知道作为男子应当疼爱媳妇,爱护媳妇,他早就发誓,若是娶了媳妇定然是一句重话都不会对她說的。
是以他先入为主觉得是魏昭岚有些過分了,再怎么說楚元冷都舍身为他解過毒,两個人早上還如胶似漆呢,這会儿就吵架了。
俗话說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沒有隔夜仇。
李千觉得等到晚上,他家陛下去认個错,也许两個人就能重修旧好了。但事情远沒有李千想得那么简单。
楚元冷面无表情的从屋子裡出来后,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這诺大的院子愣是沒有半点她的踪迹,就连她身边的女侍卫都不见了。
而魏昭岚也一直待在屋子裡,一天就只吃了一顿饭。
李千怕他胃病再犯,只好劝魏昭岚吃饭,“陛下,您這一天就只吃了早饭,属下瞧您脸色煞白煞白的,您還是喝点粥,垫垫肚子吧。”
魏昭岚穿戴整齐,只是双眼沒什么神采,靠坐在床榻之上,像個沒有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仿佛沒有听见李千的话。
看来這场架吵得不轻,李千心裡暗道,都让他家陛下伤心成這副样子了。
”李千。”魏昭岚的嗓音沙哑极了,他的唇也有些干,“你說如果一個女子疼你,爱你,关心你,你也很喜歡她,你们原本都打算谈婚论嫁了,可你突然发现她”
魏昭岚突然哽住,這种事他实在是羞于說出口。
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下面那個就算是杀了他,他也做不到。
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换种說辞表达出来。
李千拍拍脑袋,接话道“陛下莫非是想說,冷姑娘啊不,是那名女子有什么隐疾”在他說到冷姑娘這三個字的时候,魏昭岚的眼神像是想杀人,李千不得不改了口,陪魏昭岚装傻。
魏昭岚觉得這個形容勉勉强强,“算是。”
见魏昭岚如此烦忧,李千突然灵光乍现,既是隐疾,难不成是那名女子有不孕之症,无法生出孩子
皇家虽对子嗣十分看重,但他家陛下那么多年来才遇到這样一個可心的人,而且就算是生不了,也是可以从宗室裡抱养一個的,毕竟在李千看来,楚元冷如此完美,生不了孩子简直成为不了她的缺点。
李千飞快的想好了安慰魏昭岚的话。
”陛下,就算是隐疾,但也不影响和那名女子成婚,毕竟世间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且谁能打包票說隐疾治不了”李千一脸正气,“再說,只要您不說出去,谁能知道待偷偷治好了,這件事就根本不是事,就算是治不好,您是一国之君,难道就沒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嗎”
李千的话突然让魏昭岚觉得,這件事是他小题大做。
只要他和楚元冷不往外說,谁能知道他這個一国之君是下面的
他若是因为這個就跟楚元冷生了嫌隙,岂不是主动把人往外推毕竟那個什么王宋锦還贼心不死呢。
李千說得十分有道理,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事。
也许這只是楚元冷暂时性的癖好,他還有翻身的可能性,毕竟就算她是南奉人,南奉人也是要孕育子嗣的,总不能南奉的小孩都是从石头裡蹦出来的吧
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魏昭岚赶忙问李千李千,她人呢
李千见给自己找了個难题,只得立马道∶“属下這就去找”魏昭岚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带朕一起去”
楚元冷并不觉得魏昭岚是在跟自己闹脾气吵架,她仔细思考了一番两個人的关系,她的确隐瞒了魏昭岚一些事情,但魏昭岚的抵触也是真的。
他并不喜歡自己碰他,而且谈得上是厌恶,甚至還叫她滚。
楚元冷承认心裡是有些难受,但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当初明明信誓旦的想着不能在西楚留什么情,结果阴差阳错還把西楚皇帝给睡了。
她看着手裡见底的酒杯,虽然喝了不少,但她眸子清明,還清楚的记得她是来买醉的,面前還坐着一個气质出尘的貌美男子。
她本来让尉迟真寻一处僻静的酒馆,结果对方带她来了這裡。
着白衣的男子垂眉落眼,肌肤赛雪,一颦一笑皆带着出尘之气,算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早早就听過玉情公子的名头,說是诗雅斋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刚好這琴弹得還挺中听,都能跟相贺一争高下了。
想到相贺,楚元冷又是一杯酒下肚,默言无声。
玉情公子一曲弹毕,抬眸望向喝闷酒的楚元冷。
楚元冷适当的敷衍鼓掌道“玉情公子的琴果然名副其实。”
玉情公子浅浅的笑了起来,温润的眸子像是浸满了情意,“我见姑娘气度不凡,又是懂琴之人,不若今晚留下来,与我探讨切磋琴艺”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玉情公子跟相贺有些像,不過相贺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笑的,而且就算是弹琴,也在看见她的时候便立马停了下来,像是厌恶极了她,觉得她根本不配听他的琴音。
“那我怕是要拒绝了。”楚元冷笑了笑,撑着下巴看玉情公子,“公子不是卖艺不卖身嗎”
诗雅斋的头牌,一夜少說也得价值千金,不過就算是楚元冷现在有钱,她也对這玉情公子沒什么兴趣,看過了世上最好看的人,此后看谁都觉得沒了那分滋味。
玉情公子抿着薄唇,“遇知音自然不同,何况我对姑娘一见如故。”楚元冷挑了挑眉毛,“可我对琴一窍不通。”
“姑娘跟我从前见過的人都不一样。”玉情公子扬起修长白净的脖颈,“姑娘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姑娘是真的爱琴。”
“姑娘在听我弹琴时眼裡有淡淡的哀伤,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忧嗎”
玉情公子走到楚元冷的跟前,温润的声音浸满了柔意,纤细的手指试图去勾她的衣带,脸上浮现出暖昧的笑意。
”让玉情为姑娘解忧吧。”
从楚元冷踏进诗雅斋的那一刻,他便对她這张脸惊为天人,便是分文不取也想试试。
站在楚元冷身后的尉迟真默默看着這一幕,哪怕她不通女男之情,都能看出来這個玉情公子对自家君上有意了。
她在打听东郡酒馆的时候,有人与她說诗雅斋当属第一,她便带着君上過来了,沒想到這裡竟是竟是這种地方。
她本想带君上离开,可谁料這玉情公子弹得一手好琴,牵绊住了君上的脚步。就在她准备退下的时候,楚元冷竟推开了玉情公子。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楚元冷拍了拍衣袍,“我从不屈居于人下。”玉情公子诧异道“姑娘想要在上倒也不是不行。”他是风尘中人,对這些倒是看得很开。
魏昭岚从门外路過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裡面的动静。
他觉得那道女声令人无比可恶的熟悉,本来就对楚元冷来這种地方勃然大怒了,此刻更是忍不住亲自一脚踹开门,果然看到了一对姿态暧昧的男女。
见魏昭岚那张精致白皙的脸此刻黑得不像话,楚元冷蹭的一下站起来,弯了弯眼睛,看起来既惊讶又欣喜,“子卿。”
魏昭岚皱着眉头,一张脸都绿了,“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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