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他现在脑子突然成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困得都掀不开眼皮,埋进楚元冷的怀裡,“回南奉,自是要跟你回南奉的。”
南奉是楚元冷的娘家,他肯定是要找時間去一趟拜见她家中长辈的,毕竟丑女婿也是要见岳父的。
他又叽裡咕噜說了些,但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楚元冷听不清,等到她贴耳去听时,魏昭岚却突然沒了声音,不一会儿她就只能听见有人在打小呼噜。
魏昭岚睡了過去,却并沒有给她一個准确的答复。
楚元冷抱着他温热的身体,也终于抵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与他一同歇下了。
魏昭岚夜裡沐浴用的是热水,楚元冷又把他的长发一点点的擦干,盖的也是用上好的棉被,万万是一点都不会让他受冻,也不会让他再着凉的。
其实像魏昭岚這般怕冷的体质,是再适合不過在南奉生活了,楚元冷又记起自己曾听他羡慕南奉女帝避寒的行宫,觉得那是個好地方,如果他愿意跟自己回去的话,那她每年都可以带他過去避寒,行宫地处四季如春之地,還有新鲜的四季瓜果供应,想必他一定会很喜歡的。
楚元冷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试探一番,如果這些可以诱惑到魏昭岚的话,那她干脆坦言身份好了。
也不知魏昭岚是病裡不记事,還是压根沒把楚元冷的問題放在心上,病好后又变回了从前活蹦乱跳的样子,但张口闭口就是惋惜那变得不明显的腹肌,甚至還真的跟李千一起开始晨练打拳。
李千上次帮魏昭岚喝了一碗药,回去后他便差点连晚饭都吃不下去,因为那副汤药实在是太苦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家陛下逃避喝药的心理。
他喝完后嘴裡也一股子药味,等到第二日也沒散去,只要离人稍近些說话便会被闻到,他害怕替喝的事情败露,便刻意与人保持着距离,更别提看到尉迟真了,做贼心虚的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
尉迟真因为撞破他练功不穿衣服郁闷了好几日,她总觉得是這西楚男子蓄意自毁清白,想要借此赖上她的,但都那么多日過去了,都不见李千有接下来的动静。
也许是见她未上钩,便消了心思
尉迟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她心裡還是南奉与君上更为重要,若非李千不是君上当下所爱男子的侍卫,她怕是都不会多瞧一眼。
魏昭岚虽然跟李千一起晨练,但他是坚决不会脱上衣的,一是他觉得這般袒胸露乳有些别扭,二来是他的腹肌正处在隐隐消失的边界,李千的八块腹肌跟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這第三便是他還需要衣服遮一遮那些痕迹,可不能被别人瞧去了。
只是晨练太费力气了,魏昭岚只是打了一套拳便大汗淋漓,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让他觉得黏糊糊的,十分不自在。
李千从一开始便发现魏昭岚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看,他并未多想,毕竟這是禁军中人人都有的,所以他料想是魏昭岚想要考察他這段时日有沒有松懈练功,毕竟腹肌也是一种体现。
李千秉着表现的心理,叫魏昭岚先坐在一旁休息,酣畅淋漓的打了几套拳,好叫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肌肉。
李千好歹是禁军统领,不仅穿衣有形,脱衣有肉,长相也是干净俊朗的类型,刚当差时就有不少宫女偷偷给他抛過手帕,若不是因为跟在魏昭岚身边多年,知道這位陛下最厌恶女子的接近,他便也尽量离女子远一些,免得身上惹了什么胭脂水粉的味道,招惹陛下不喜。
久而久之,就算是在宫裡见到迎面而来的小宫女,他都会刻意避开。
幸好家中父母开明豁达,倒也沒有催他成亲,只是他自己却是等不了了,毕竟他的那些同僚们都陆陆续续娶妻生子,现在连一向不近女色的陛下都有了佳人相伴,倒只有他一個人孤孤单单了。
李千心裡盘算着,自己当差再卖力些,也许能向陛下求份赐婚圣旨,于是他打拳愈发卖力。
只是他刚产生這個想法,魏昭岚就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李千收了招式,便见魏昭岚把衣服丢到了他的怀裡,催促道“快把衣服穿上”
李千愣了一下,见魏昭岚一副着急的模样,便也迅速的将上衣穿好。
楚元冷特意来看魏昭岚晨练,本来盘算着他若是真的下定决心刻苦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沒想到一进来便看见他的侍卫累得浑身出了汗,而他却气色红润悠闲的坐在搬出来的躺椅上。
魏昭岚在看到楚元冷衣角时就让李千把衣服穿上了,确定楚元冷并沒有看到赤着上身的李千时,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他是個小气的人,可不愿意楚元冷看除他之外别的男人。
不得不說楚元冷挑的時間還真是巧,刚好错過他打拳,撞上了他休息的时候,而且她還表现出一副抓包的样子,這让原本理直气壮的魏昭岚莫名心虚起来。
两位都是李千惹不起的人物,他识时务道“陛下,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去吧。”魏昭岚点点头,就见李千大步一迈,三步并两步走,一下子冲进了屋子裡,還将房门合得严严实实。
魏昭岚“”
他不禁怀疑,李千是不是中邪了
李千在屋子裡默默道,這是未免殃及池鱼,而且他還觉得嘴裡的中药味沒散去,生怕当场被揭穿,到时候就惨了。
“怎么来李侍卫這裡晨练,是主屋的院子不够大嗎”楚元冷好整以暇的看着魏昭岚,将视线落到躺椅上,发现還配了個小茶几,上面摆着一些诸如瓜子类的零嘴,她恍然大悟的笑了,“原来是這裡有东西吃,怎么,我就不给你吃了”
魏昭岚早就从躺椅上起来了,他退后,楚元冷就上前,他慌忙解释道“我沒玩乐,是来正经晨练打拳的只是打累了歇歇而已。”
他不就是比楚元冷起得還早了些,外加报复她啃沒了自己的腹肌,就偷偷的报复了回去嗎,而且他做的又一点都不過分,再怎么看吃亏的都是他
魏昭岚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会被收拾一顿的,便拔腿就跑,“我突然想起来還有奏折沒有批,朝堂上的事情都堆了好几日了,我先去处理政务了。”
楚元冷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回来。”
魏昭岚一個人沒走成,只好回来接受楚元冷上下的打量。
楚元冷眯了眯眼睛,温和道“我陪你批。”
容不得魏昭岚說不,他以前批折子时就从来沒避過楚元冷,甚至犯懒的时候還会說叫楚元冷帮他看這种话,所以楚元冷知道他這只是個借口罢了。
楚京這几日送来的折子并不多,也都是些可看可不看的鸡皮蒜毛小事。
魏昭岚坐在书房的案前,意识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脚,有苦說不出,只好拿笔象征性的草书几笔,就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写的什么字,但他相信兰台的那些太史令一定会用他们的方式翻译出来的,毕竟能上這种又臭又长折子的,满朝文武就只有他们了。
怎么他都出宫了,還有每天都看不完的折子
难以想象等回到宫裡后,楚元冷肯定会催着他卯时不到就起床了
魏昭岚批得手腕酸痛,终于還是低下了头,跑到楚元冷跟前认错,“阿冷,我错了。”
楚元冷正把玩着白玉折扇,连头也沒抬,勾唇问他,“那你說說,哪裡错了”
“不应该比你早起,也不应该报复你”魏昭岚的声音越低,虽然說是报复,但楚元冷明明很舒服,也沒见她半路醒過来。
“子卿,你的腹肌不是啃沒的,所以你再怎么做,也不会让我变小的。”楚元冷欲言又止,一時間竟不知道该怎么說魏昭岚。
魏昭岚捂住眼睛,還有通红的半张脸,“我知道错了。”
楚元冷叹了一口气,将折扇放到一旁,对魏昭岚招手,“過来让我看看。”
“我打拳出了汗,身上黏。”魏昭岚嘴上這样說,身体還是诚实的朝着楚元冷靠。
他也知道楚元冷不会真的跟自己生气,笑嘻嘻的扑进了她怀裡,楚元冷稳稳的接住了他,摸到他的衣衫干得差不多了,心道幸好他打拳沒有脱衣服,否则的话說不定又要招风着凉。
魏昭岚虽然出了汗,但身上并沒有那种难闻的味道,依旧是楚元冷熟悉的那股香味,反而愈发浓郁,有时候楚元冷都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香粉,勾得她两次都险些失控。
楚元冷盯着他的脸不知不觉间出了神,连试探的话都忘了问,等反应回来时看见魏昭岚拿着她的折扇,将挂在尾部的勾玉放置在掌心,爱不释手道“我喜歡這個勾玉。”
楚元冷把勾玉连同扇子一并收了回来,“喜歡就好。”
魏昭岚不开心了,他难得看上一個东西,楚元冷却像是沒看见他喜歡似的,连多看一眼都不给。
他开始酸溜溜道“是不是你在南奉的什么情郎送的。”
“不是。”楚元冷敲了敲他的脑袋,“這勾玉跟了我快有二十年了,你想要”
這枚勾玉是她父后所给,乃是南奉君后的信物,象征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正宫之主。
如果真给了魏昭岚,就算是他不愿意做南奉的君后,怕是也由不得他了。
魏昭岚是喜歡這勾玉,但他也知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而且楚元冷都把勾玉当宝贝似的拿走了,他总也沒有再求着要過来的道理,于是他撇撇嘴,“算了。”
楚元冷看出他的口是心非,轻笑了一声,倒是沒急着送出去,而是打量了一下他修长白皙的脖子,又用眼睛比对了下手裡的勾玉,心裡暗暗道,看来得找人做條链子,将勾玉串起来,這般戴在魏昭岚的脖子上既好看又美观,最是相配,也能一眼就让人看出他的身份。
這件事就這样過去了,魏昭岚是真的把练腹肌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他好歹也是上過战场的少年帝王,虽瞧着是個孱弱单薄的少年,样貌也是美得令人窒息,很容易让人想到花瓶這两個字,但他压根跟這两個字沾不上边。
他說過的事情就一定得做到,每日天不亮就开始晨练打拳,還让李千寻来一些重物练臂力,同时這腰的训练亦是不能落下的,就可全都是他为了自己着想,毕竟是他吵着闹着要在上的,先缴械投降的也是他。
每当他忍不住想要发起床气时,一看到楚元冷的那张脸,他便觉得心裡的雾霾瞬间便烟消云散,他痴痴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最后心甘情愿的下床洗漱,开始练腹肌。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就不信假以时日他就不能真的翻身做主人,這是一個长远的畅想与希望,他得有足够的本钱才行,比如說先在力气上面取得压倒性的碾压。
楚元冷不就仗着自己力气大,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把他当作面條嗎,上次险些都快把他给掰扯坏了,他却毫无還手之力,最后還得低三下气的求她。
哼,他迟早会讨回来的
但魏昭岚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禁皱起眉头,苦起了一张脸,他得花多久才能练出来呢
幸好在几日的努力下,他的腹肌轮廓越来越明显,真的有了些许成效。
他的肤色是一种极其美丽的冷白色,在太阳底下像是会发光般,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而他近来又时常穿些颜色鲜艳的衣衫,发带绑起长发,意气风发的模样叫人忍不住感叹這是哪家肆意活泼的少年郎。
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望過来时充满了赤诚与纯真,干净透彻,楚元冷都忍不住微微恍了恍神。
“我的腹肌快回来了,阿冷你摸摸”魏昭岚兴奋的抓起楚元冷的手,迫不及待想叫人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他方才自己都偷偷摸過好几遍,手感极其不错,他相信楚元冷肯定会爱不释手的
他可是打听過,說是南奉男子时行柔弱之风,虽然他沒瞧见過到底是何种模样的柔弱,但若与他相比,他怕是一拳头都能揍趴下两個
男子還是得健硕些,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才行
楚元冷眉眼带笑,“恩,手感很好。”
她一把将少年搂进怀裡,叫他坐到自己的腿上,看着他眨着清澈眼眸的模样,调笑道“那你得好好保护着,可别又让我给啃沒了。”
魏昭岚听出来她的打趣,他這只不過是一時間有点烧糊涂,說出来的胡话而已,那时候他還算是在病中的,偏偏楚元冷就揪着不放,他赶紧将衣服放下来,遮住腹肌道“不给你看了。”
万一真给她啃沒了怎么办魏昭岚抿了抿唇,觉得還是防患于未然一些比较好,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以前不也觉得楚元冷在說胡话,最后還不都是真的
說到楚元冷說的胡话,魏昭岚总觉得他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楚元冷趁着魏昭岚分神的時間,将温热的掌心贴到他的小腹上,除了腹肌的轮廓纹理外,并沒有感觉到其他的。
少年的腰身劲瘦柔软,腰腹平坦,两只手抱起来十分舒服,甚至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轻易的摁住他,再顽劣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浮现出水雾,可怜巴巴的瞧着你。
楚元冷突然想起来,因为魏昭岚突然生病,她忙着照顾他,竟是忘了让他吃下避孕丸,虽說并不是百分百就会有孕的,但她总還是有些担心。
见魏昭岚活蹦乱跳的,還有精神去练腹肌,不像孕夫那般嗜睡不离床,蔫蔫的,又感觉到他小腹并无任何异常,楚元冷总算是放了心。
魏昭岚怎么都想不起楚元冷之前說過的话,也就放弃了,等他回過神来时发现楚元冷正在揉他的小腹,动作缓慢,力度也很轻柔,他竟觉得肚子变得暖暖的,不禁得意的想,楚元冷這是喜歡上他的腹肌了,他就說练得有效果。
楚元冷下午时出了一趟门,她因为陪魏昭岚已经许久沒有在外面逛過了,而魏昭岚的身份特殊,又不适合常在外面抛头露面,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便一個人出来了。
她其实是闲不住的性子,只是外人一般都看不出来,她虽脸上常带着笑,但实际上并不容易对人敞开心扉,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她倒是和相贺有些像。
她突然想起来齐珉似乎央求她带些好吃的,他最喜歡吃各种各样的零嘴,小时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胖子,饶是她都有些抱不动,谁知长开后成了個美人坯子。
齐大人相当于她的半個帝师,她一直拿齐珉当弟弟看待,两人的感情自小便很好,這次若是回去后让他凭空多了個姐夫,再不给些甜头的话,怕是肯定会跟她闹上一场的。
楚元冷想归想,人也不知不觉走到了卖零嘴的小摊,却并沒有给齐珉挑东西,而是想着魏昭岚和齐珉的年龄其实差不多,少年郎应该都爱吃這些。
唔她先给自家的小夫君买些,之后再叫尉迟真来帮齐珉买吧,否则要是无缘无故多买那么多,被魏昭岚知道了原因,定然是捻酸吃醋的。
而且零嘴也经不住放,最好几日就吃完。
摊主见来了個长相如此貌美的姑娘,热情的介绍道“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家在东郡开了好多年了,這些都是我家婆娘做的,绝对好吃”
楚元冷最是不善买东西,直接道“每一样都给我来一份。”
摊主顿时喜笑颜开,“姑娘是买回去给家中弟弟妹妹吃的吧,我再多送你一包酸梅干,小孩子都爱吃這些”
楚元冷笑笑,点头“恩,家裡是有個小孩。”
她家的小孩子叫子卿。
摊主将东西都包好放在一起,最后是沉甸甸的一大包,他看着楚元冷一個女子,便有些担心她拿不动,提醒道“有些沉,主要是裡面有我家婆娘自己晒的红薯干,又给你装了好几大块。”
摊主话還沒說完,就见楚元冷轻轻松松的接過,完全沒有任何嫌沉的意思,“多谢了。”
在摊主惊讶的眼神裡,楚元冷扬长而去,留下摊主感叹,沒想到不仅人长得美,力气也不小。
自从来了西楚,楚元冷都不知道遇见過多少個试图跟她搭话的男人了,她从前還有心思收拾几個,现在则全部選擇无视。
這次也不例外,弄得楚元冷都有些厌烦了,她最是不喜长相丑陋,身材矮短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毕竟她喜好美的东西,并沒有恋丑的癖好,谁知她的无视竟让对方愈发的大胆。
“给我滚。”楚元冷刚想动手,就见那猥琐之人就被一脚踢开,足足飞到了十几米开外,随之一個皮肤黝黑的大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楚元冷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儿,见他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头,身材魁梧,长相虽有些粗狂,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但五官却很端正,而且就算是穿着衣服,都能隐隐感觉到他强壮的肌肉。
他這一脚,绝对能把人踹吐血,果然刚才那人边吐血边爬走了,生怕再挨一脚丢了命。
“熊三”楚元冷对他還有点记忆,毕竟曾经掰過手腕。
“是我。”熊三一开始只是觉得那被登徒子缠上的女子背影有些像楚元冷,沒想到還真是她。
他更沒想到還能再见楚元冷一面,当初她毫无征兆的便离开了码头,他四处打听都打听不出来,除了阿冷這個名字,她就像是個凭空出现的谜般,偏偏却让他忍不住频频投向目光。
他這些时日一直沒有放弃寻找她的踪迹,甚至還怀疑她是不是被前夫家给囚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那般任人欺辱的女子,她有着自己的傲气。
他的嘴很笨,之前都有人叫他傻大個,如今见到楚元冷,更是满肚子的话都蹦不出来一個字,只憨憨的笑了笑,眼睛裡满是欣喜的光。
楚元冷還记得他,這足够他开心好几日了,而且楚元冷以前在码头都戴着面纱,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真容,并不是她所說的面容丑陋。
而是长得跟仙女似的,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唐突了。
楚元冷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憨,衣服都有些绷不住他的胸肌,看来是一直沒有松懈過,越长越高,越长越壮了。
“许久不见,你的肌肉好像更壮了些。”楚元冷下意识想握拳捶捶他的胸肌,但又觉得這样不太合适,在中途罢了手。
她不得不承认,天生的就是有资本。
纵然她收回了手,但她和熊三有說有笑的一幕却逃不過魏昭岚的眼睛。
他身边的暗卫众多,在他出事后便被安插在东郡各处,将熊三如何英雄救美,楚元冷又如何对他笑,夸他肌肉這件事,一字不落的报了上去。
毕竟是陛下钦定的未来贵妃娘娘,陛下总有知情权,暗卫们默默的想。
但是這却让李千犯了难,他安生日子還沒過够呢,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岂非天都要变了
可他又不敢隐瞒,毕竟這可是欺君之罪,但贵妃娘娘跟那個男人都约了明日再见,如果不告诉陛下的话,万一贵妃娘娘跟人跑了该怎么办
他最后還是老老实实的报给了魏昭岚听。
魏昭岚本来還在艰难的吃着楚元冷买给她的红薯干,這红薯干有些硬,他的牙口不太好,但還是硬给嚼软了,在听完整件事,特别是楚元冷還与人约了再见的日子,魏昭岚笑着将红薯干咽了下去,硬生生将手中的笔给折断了。
李千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魏昭岚笑容满面,却透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好好得很
答应他不随便跟陌生男子說话,這就来了個认识的,而且還是個九尺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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