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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作者:只为一人封刀
礼部的官员不敢有所怠慢,迎女帝的车驾入宫。

  苏榛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从到到尾都沒有见過南奉女帝,只知道女帝不曾休息,直接便要入宫,他悄悄离开了队伍,跑去给苏太后报信。

  苏榛一见到苏太后便告状,“姑姑,侄儿连那南奉女帝的面都沒见到,礼部那些人排挤侄儿,什么差事都不给侄儿碰,侄儿连那看热闹的老百姓都不如,姑姑你可要为我做主。”

  苏榛长得像苏家人,细看之下倒是跟苏太后的眉眼有几分相似,除了魏先昀這個亲儿子,苏榛可谓是苏太后面前最得脸的小辈了。

  “礼部那些人手裡沒什么实权,脾气倒是挺大,哀家明明跟礼部侍郎說,要你做正使的,他却眼巴巴的跑去问皇帝的意见,還直接给你降到了副使,如今又這般对你,還真是不将哀家放在眼裡。”苏太后美目一横,突然有些后悔沒有在礼部安插多些自己的人,如今竟受到了皇帝的掣肘,只能吞下這口气。

  苏榛见苏太后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怒火,他像往常那般上前帮苏太后揉肩膀,贴心道“姑姑消消气,虽然我沒见到女帝,但晚上的宫宴她一定会出席,您到时候带侄儿去见见世面可好”

  苏太后见苏榛如此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跟自己闹,欣慰的点点头,“你是皇亲国戚,哀家自然会带你去,只是哀家這心裡总觉得有些慌。”

  苏太后捂着胸口,皱起了眉头。

  南奉那边与她合作的人這段時間都沒什么动静,虽然对方早就传来消息,說是为了避免被人查出来,非必要时不要联系。

  她本想让苏榛试探下南奉女帝,怎料礼部的人从中作梗,這個想法只能作罢。

  既如此,只能等宴会之上,她亲自出马了。

  礼部的人来之前得了魏昭岚的吩咐,說是不可懈怠南奉女帝,所以礼部的官员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是女帝一直待在马车裡,也未见有什么动静传出来,礼部的人暂时也琢磨不出来這位的性子。

  离宫中雀道還有一段距离时,楚元冷所乘坐的马车不得不停下。

  礼部侍郎走到马车旁,解释道“楚宫宫规只允陛下和皇后能在雀道乘坐车驾,软轿已备下,還請女帝移步。”

  楚元冷沒想到還有這样的规矩,她挑了挑眉头,从马车裡走了出来,西楚的官员将一切都准备得十分妥当,這顶软娇說起来是轿子,但除了需要人力之外,与她身后宽敞的马车沒什么分别,但楚元冷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道“孤想步行,不知可否”

  雀道离内宫不远,最多走上一刻钟便能到举办宴会的长信殿,楚元冷刚好可以趁此逛逛楚宫。

  她并未穿龙袍,一是在来的路上会太過惹眼,二来便是觉得龙袍不如常服轻便,還得将头发披散下来,今日入楚宫参加宴会,她选了件暗红色的华服,以嵌着白玉的腰带束腰,既显得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又矜贵非常,游刃自若的气质让人难以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魏先昀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种花,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答应了哥哥,那般世间罕见的茉莉,就凭着现在的他,要想种出来可能只是天方夜谭,但他知道哥哥很喜歡那种茉莉,又不想让哥哥失望,只能翻阅各种相关的书籍,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他跟魏昭岚一样不喜歡看书,皱着小眉头,一边痛苦的看着长不出来的芽,一边不情不愿的翻着书,正在他快忍不住出神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子神情淡淡,但那张脸却是足以让人终身难忘。

  他理所当然的将书丢掉了,向着人最多的地方跑過去。

  楚元冷正打量着楚宫,余光看到一個红红的小团子向自己扑過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小团子也被她随身带的侍卫挡住,但他不气馁,而是热情的叫楚元冷,“漂亮姐姐”

  這是他见過最好看的姐姐了,他原本以为世上最漂亮的人应该是他哥哥,但是现在得加一個

  楚元冷看着魏先昀那张跟魏昭岚有几分相似的脸,礼部的官员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這位是陛下亲弟,昀小王爷,小王爷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冒犯”

  楚元冷摇摇头,抬手打住礼部官员的话,显然是沒有介意,她看向将魏先昀死死拦住的尉迟真,“尉迟。”

  尉迟真收回了手。

  魏先昀得以离楚元冷近了一些,他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抬头看向楚元冷,“姐姐就是南奉的女帝嗎”

  楚元冷道“是。”

  既是子卿的弟弟,楚元冷对他也多了分亲近,她曾听子卿說過,說這個弟弟喜歡种花,還老是手裡沾着土就要来扑他,也不知道這個毛病是只针对他,還是对所有人都是。

  楚元冷看向魏先昀的手,勾唇暗道,看来对所有人都是這般。

  魏先昀感觉到楚元冷的目光,立马便将小手藏到身后,一张小脸红彤彤的,飞速說道“姐姐长得好好看,但我哥哥也好好看,等姐姐看到就知道了”

  魏先昀說完,便跑开了。

  他见到了南奉女帝,得告诉哥哥一声才行

  魏先昀在想去找魏昭岚时遭到了李千的阻拦,他一脸的不开心,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拦下来了。

  “陛下刚小睡完,正在洗漱准备去长信殿赴宴,今日南奉女帝到来,陛下对這件事很重视,小王爷若是有急事,不如等陛下忙完再說。”李千看着魏先昀满手的泥土,哪怕陛下有空闲,他也是不敢放魏先昀进去的。

  陛下有洁癖,定然会暴跳如雷。

  “我是想告诉哥哥我见到南奉女帝了。”魏先昀有些遗憾,他還想跟哥哥說南奉女帝有多好看呢,但现在看来是沒机会了,還是让哥哥自己去看吧。

  “小王爷见到了南奉女帝”李千惊讶道。

  “对啊,但是我被一個很凶的姐姐拦下来了,她长得很高,出手的速度特别快,手裡的剑也特别威风。”魏先昀的小胖脸充满了认真,看着李千,“我感觉应该比统领哥哥你厉害”

  李千觉得魏先昀是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无奈道“小王爷,属下好歹是禁军统领。”

  他迄今为止,還沒输给過谁呢

  除了差点差点跟人打起来那回,如果动手的话,他应该是必输无疑。

  魏先昀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那统领哥哥你跟那個凶姐姐比比就知道了,反正南奉女帝短時間内也不会离开,她看起来還挺喜歡楚宫的。”

  李千嘴上应付了一下,但实际上還是觉得自己最厉害,他還将魏先昀透露的信息记了下来,南奉女帝既然看起来十分喜歡楚宫,那合作的事情希望也许会更大一些

  但无论能不能合作成功,最后都要看魏昭岚跟南奉女帝接触商谈過后才知道。

  魏昭岚听過李千转述魏先昀的那番话后,心中也是与李千一样的想法,他沒有一丝犹豫,在他众多的龙袍裡选了一件穿上,反正都一個样子,连龙的胡须都是一個相同的数目。

  今日举办迎接南奉女帝的宫宴,這种场合他是一定要穿龙袍的,而且打扮得要隆重一些,以示对南奉女帝的重视。

  魏昭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映得肤色似雪般白,像他這般的容貌,穿什么都是好看的,龙袍加身更凸显了他尊贵的身份。

  南奉女帝都来了,魏昭岚不由得想起他跟楚元冷的约定,转眼就快到三個月了,她竟還沒有来找自己,是家中事务還沒有处理完,還是已经忘了他

  如果是前者的话還可以勉强的原谅,但如果是忘了他

  魏昭岚握紧拳头,心中闪過无数不好的念头,但他還是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等,近来西楚多大雪,也许她也是跟南奉女帝一样,因此耽搁了路程呢

  当务之急是去迎接南奉女帝,魏昭岚只好先将楚元冷的事情暂时埋藏在心裡,反正有南奉女帝在,他想在南奉找一個人還是绰绰有余的,楚元冷定然是跑不了的,就算她要跑,他也要把人给抓起来,关进昭华殿裡。

  魏昭岚到长信殿时,太后与魏先昀已落座,他甚至在苏太后旁边看到了苏榛,他向来不待见苏榛,哪怕是遇到也当作沒看见,更别說苏榛還借苏太后的手,想要在迎南奉女帝這件事上浑水摸鱼,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总之不会有什么好心思就是了。

  苏榛已经习惯了魏昭岚的忽视,反正他有苏太后爱护着,哪怕這個皇帝表哥多不喜歡他,他总還是能過着潇洒似神仙的日子,就算魏昭岚贵为皇帝又如何后宫還不是空空如也,不似他每日都能沉浸在温柔乡裡。

  魏先昀看不惯苏榛很久了,魏昭岚一来他便离开了苏太后,跑去魏昭岚身边的位置坐,他才不要既废物又好色的表哥,他只要香香好看的亲哥哥。

  门口的太监突然朗声道“南奉女帝到”

  高位上的人各怀心思,此刻都将视线投向了门口,魏昭岚的神色更是变得肃穆起来,他也很是好奇這位南奉女帝,不知是否如同魏先昀所說的,与他不相上下

  他不相信世上還有比阿冷還要好看的人。

  不一会儿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却缓缓步入殿内,魏昭岚一阵恍惚,手边的酒杯突然被碰倒,酒水洒到了他的龙袍上,他突然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立于殿下之人。

  “南奉女帝。”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眉眼,有很多事情在這一瞬间突然想通了,他张了张嘴,好久不见四個字被他吞入腹中。

  楚元冷居然就是南奉的女帝。

  魏昭岚盯着楚元冷看了很久,久到连魏先昀都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他扯了扯魏昭岚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哥哥,你的衣服湿了。”

  南奉女帝的确很好看,但哥哥也丝毫不逊色,应该也不至于看得入迷了吧魏先昀看了看魏昭岚,又转头去看楚元冷,他突然觉得两個人之间的感觉怪怪的,但他又說不上来。

  苏太后也发现了魏昭岚的异常,同时也在奇怪,宫宴之上,不仅南奉女帝在,還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为何会突然失态

  魏昭岚不知過了多久才听到魏先昀在叫他,楚元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還停留在他身上,他只觉得喉头微涩,迫切生出逃避的念头,“朕去醒醒酒。”

  宴会都沒开始,他還滴酒未沾,明明是衣服湿了,却說要去醒酒,魏先昀觉得自己的小脑袋有些晕,哥哥這是怎么了

  魏昭岚可以說是落荒而逃,楚元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魏昭岚突然离开,对苏太后来說是件好事,她正好可以趁机笼络南奉女帝,于是她举起酒杯,笑着对楚元冷道“南奉女帝远道而来,哀家敬你一杯,愿两国永结同好。”

  苏太后穿着华丽的宫装,保养得宜,身为一国太后,态度也是十分的友好,若是楚元冷不知晓她私底下是如何对魏昭岚的,兴许就会饮了這杯酒。

  “孤不善饮酒。”楚元冷回绝,苏太后的脸色果然变了,她不禁猜测,南奉女帝一来便不给她面子,难不成是已经站到了皇帝那边

  不,苏太后很快便否认了這個可能,如果是真的,那皇帝刚才久不会是那個表现,更不会撇下南奉女帝,一個人急匆匆的离开。

  魏昭岚跌跌撞撞出了长信殿,在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风时,他突然停住脚步,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披风,龙袍本就单薄,又被酒打湿,贴在他的肌肤上,凉得能让人发抖。

  他抱着胳膊,竟不知道在這茫茫黑夜裡他应该去往哪裡。

  南奉女帝居然是楚元冷,楚元冷原来就是南奉女帝,可她从来都沒对自己說過,怪不得她不愿意带自己回家,怪不得她那般与众不同。

  魏昭岚很想哭,但他害怕被别人看到,只得生生忍着。

  楚元冷沒過多久便追了出来,她看到在角落裡瑟瑟发抖的魏昭岚,一边快步走過去,一边解开身上的披风,盖在了魏昭岚身上,将他揽入怀中。

  “子卿。”楚元冷低声唤他,她都已经记不清上次抱他是什么感觉了,但她从来沒有见過這样脆弱的子卿,他用力的咬着唇,明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他就是死死的憋着。

  “别叫我。”魏昭岚想要推开她,但楚元冷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身上不仅有浸满她气息的披风,整個人還在她的怀抱裡,楚元冷紧紧的抱着他,一点都不肯松开。

  “放开我”魏昭岚仍旧沒放弃挣扎,他的一双眼睛都变红了,像個倔强的小兔子般,强撑着一股气。

  楚元冷将手贴到他的脸上,眼底满是心疼,“好,都依你,但你的脸都冻红了,我先送你回寝宫,之后如何都听你的,好不好”

  魏昭岚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语气透着生冷,“朕怎敢劳累南奉女帝”

  一路上,魏昭岚都沒跟楚元冷說過一句话,他心裡存着气自然不肯說,楚元冷害怕再惹他生气,到时候让他又白白手冷,也就沒敢挑這個时候开口解释,等到了寝宫后,楚元冷他解下披风,摸到他的龙袍仍是湿的,轻声哄道“你身子弱,总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换一件好不好”

  “朕就是喜歡穿湿衣服,朕不换”魏昭岚几乎是吼出来的,幸亏他一向不喜歡宫人近身伺候,宫人都被他打发得远远的,若不然定会听到他這般失控。

  楚元冷又将他抱住,魏昭岚刚刚用那么大的声音說话,已经沒有多少力气了,他拼命的忍着眼泪,故意闭上眼睛不去看楚元冷,但楚元冷的唇却贴到他的耳朵旁,低声缱绻道“子卿,我很想你。”

  “分开的這三個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着你有沒有解开七巧锁,想着给你买的零嘴有沒有吃完,想着你是不是有按时吃饭,還想着你是不是有在想我。”

  楚元冷感受着他柔软的身子,暗哑道“子卿,你也有在想我的,对嗎”

  对于這個問題,魏昭岚做不到违心的說一個不字,他将头埋在楚元冷的肩膀上,楚元冷很快便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魏昭岚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三個月我想了你三個月,我有想過去南奉找你我甚至今日還在为南奉女帝进宫而高兴,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拜托她找你了,我想早点和你见面,早点和你在一起。”

  “子卿,都是我的错,是我沒跟你說,是我瞒了你。”楚元冷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贴着他的额头,充满了愧疚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嗎”魏昭岚的睫毛也被浸湿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想揍楚元冷一顿解气,可他堂堂七尺男儿,才不会打女人,更别說打自己的媳妇了。

  他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胸口還在不住的起伏,可以看得出来哭過头了,說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都哭得沒力气了,都是被你气哭的,你這個大坏蛋。”

  楚元冷用指尖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水,顺着他的话道“我是坏蛋,是世上最坏的坏蛋。”

  她碰了碰他的脸颊,视线一直未从他身上离开,“但坏蛋永远喜歡小笨蛋。”

  魏昭岚又一次用力想要推开她,像個炸毛的小猫,“你坏蛋是你的事,为什么要說我是笨蛋,你之前還說我一点都不笨,你這個骗子,你骗了我不止一件事情”

  “南奉女帝前不久遣散后宫,朕一开始只当是件趣事听听,如今却要问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昭岚紧紧抓着楚元冷的衣袖,咬牙切齿道“這你倒是沒骗我,你還真有三個小妾”

  他当时怎么就觉得是楚元冷在跟自己說笑呢都怪她這张脸迷惑住了他

  楚元冷知道会有此一问,分开的三個月裡,她也都在忙着妥善处理此事,绝不会让子卿因此受到任何委屈。

  “我与他们从头到尾都沒发生過什么,也从未召幸過任何一人,宫中御官皆有记录,我也可以对天发誓,此生只有你一人。”楚元冷温声解释,她感觉魏昭岚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继续拿出更有力的证明,“若我真是那等朝三暮四,寻花问柳之人,第一次时便不会让你那般疼。”

  都要怪她的鲁莽,才让她的子卿受伤涂药。

  魏昭岚听不得這些,他捂着耳朵激动道“不准說不准說,再說我就堵住你的嘴”

  只要一想到他在下面的事情,魏昭岚就不允许世上有第三人知道,就算是楚元冷,他也不允许說這样直白的话

  他一国之君是要面子的

  楚元冷连忙帮他顺毛,“我不說了,不說了。”

  魏昭岚還穿着湿衣服,楚元冷這会儿說什么也不肯让他继续穿着了,“衣服還湿着,先脱下来,我给你换一件新的。”

  魏昭岚也觉得穿湿衣服的感觉不太好,在楚元冷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他警告道“你现在别想占我的便宜,我還沒原谅你呢。”

  “好,不占你的便宜。”楚元勾唇笑了笑,她现在也沒那個心思,当务之急是先哄好她家子卿,但是见子卿默认让自己帮他换衣服,眼珠子又一直盯着她的手,像是生怕她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就觉得莫名的可爱。

  不仅是龙袍湿了,裡衣也被沾了酒水,楚元冷只得帮他连裡衣也一起换了,只是這就不可避免要看到一些东西,魏昭岚红着一张脸,正思考着自己好像還沒原谅楚元冷,现在就让她看自己是否不太妥当,便听楚元冷道“子卿好像胖了些。”

  如果是在龙床上,魏昭岚铁定直接拿起枕头砸過去。

  “子卿的腹肌好像”楚元冷只是有些怀疑,她想亲手去检验一番,看是不是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可魏昭岚迅速躲开了,他害怕楚元冷再想上手摸,便干脆滚到了龙床上,用小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和自己的小肚子。

  沒有腹肌怎么了,天底下那么多沒有腹肌的男人呢他只是暂时吃多了

  等他再练出来,练得比李千還要明显,看楚元冷還会不会說他胖

  足足折腾了一晚上,魏昭岚一沾到床便觉得困意袭来,果然柔软的床榻才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不像楚元冷那個讨厌鬼,就知道惹他生气。

  讨厌鬼慢慢靠近他,“我今晚睡在哪裡”

  魏昭岚向裡面挪了挪,将被子裹紧了些,“礼部给你准备了下榻的地方,你爱睡哪就睡哪,反正我還沒有原谅你,龙床和昭华殿你现在是一個都别想”

  只要他還醒着,楚元冷就一個都别想

  魏昭岚脑袋裡重复了好几遍這句话,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心软,但是困意很快就打败了他,楚元冷见被子裡的人沒声音了,凑近一看,发现魏昭岚是睡着了。

  小迷糊鬼,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睡觉,楚元冷坐在床边看着少年精致的眉眼,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龙床很大,魏昭岚又睡在最裡面,空余的位置都能躺下两個人。

  楚元冷低头吻了吻少年的额头,低声道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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