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大结局 一
189:大结局一水千裡将脑袋压的低低的,惭愧道:“恩师,是我对不起熙儿,是我辜负了熙儿,你打我吧,骂我吧,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无怨言!”
“你……!”宁阁老气的举起手,一巴掌還沒来得及落下,就突然脸上惨白,双手死死的捂住心脏部位,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而下。
水萦月最先发现不对,忙過去扶住宁阁老,“宁阁老,你怎么样了?追星,快点去請大夫!”
追星领命,忙跑走了。
宁老太君也忙站起身,扶住宁阁老的另一边。
“恩师,你怎么样了?”水千裡顾不得忏悔,忙站起身,想去扶宁阁老,却被宁阁老避开了。
水千裡伸着手,对于宁阁老的抗拒也不生气,而是端過宁阁老刚才喝過的茶水,递到宁阁老面前,也被宁阁老一把挥开。
此情此景,正好落入刚迈步走进来的凤楚歌眼裡,凤楚歌看了一眼被摔的粉碎的水杯,什么也沒有问,什么也沒有說,直接将宁阁老抱了起来,大跨步的朝后院而去。
水千裡和宁老太君忙快步跟上。
水萦月想跟過去,刚走沒两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個踉跄,差点沒昏倒在地,幸好被逐月眼明手快的扶住。
逐月忙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奴婢让管家請大夫?”
水萦月摇了咬脑袋,待自己的脑袋稍稍清醒后,便将手从逐月手中抽了出来,說道:“不用了,我刚才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昏而已,可能是沒有睡好吧!我待会休息下就会好了!你先扶我去找宁阁老吧!”
逐月犹豫道:“可是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
水萦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笑道:“沒事,如果真的难受,我会請大夫的!我不会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的!”
即便她如此說,逐月仍然不放心,還想說些什么,水萦月已经快她一步的尾随凤楚歌而去。
当水萦月走进宁阁老暂休的房间时,凤楚歌正盘膝坐在床榻上给宁阁老运功過气。
在凤楚歌的内力一点点输入到宁阁老的体内时,宁阁老刚才還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终于一点点的缓和過来,渐渐的变的红润起来。
待将内力输的差不多之后,凤楚歌這才手工,下床,将宁阁老平放到床榻上躺好,說道:“宁阁老,你身体本就不好,切勿动气,有什么事心平气和的說!”
宁老太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劝道:“是啊!老头子,雅儿已经永远的离开我們了,如果连你也离开我了,你让我這個老婆子還怎么活下去!”
经過刚才的缓冲,宁阁老虽然仍然悲愤伤心,但是也慢慢的缓過气来!
早在十五年前,他就已经猜到了這個结果不是嗎?只不過,猜到归猜到,当這件事真的发生后,他還是沒忍住。
那是他的女儿啊!捧在手心裡疼了十五年的女儿啊!說沒了就沒了!作为父亲,他怎么能不伤心,怎么能不气愤!
白发人送黑发人這种痛苦,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宁阁老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床顶,沙哑着声音问道:“說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当初和雅儿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带着雅儿一声不吭的离开?既然你娶了雅儿,为什么侯府夫人却是上官莲?雅儿为什么会死?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此时,水千裡已经是老泪纵横,“恩师,是弟子愧对你!十五年前,是我辜负了熙儿!是我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宁阁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我不要你的道歉和解释,我只想知道這十五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千裡顿了顿,這才将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从两人如何相识,相知和相爱!从两人如何抛弃一起在一起,又是如何分开,到现在的阴阳相隔。
至于两人分辨之后的事情,水千裡只是說了一個大概,将从李婆那裡听到的說了出来,其余一些他不知道的,也就沒說。
越往下說,宁阁老和宁老太后眼泪便落的越凶!到最后,已然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宁老太君蹲下身,紧紧的拽着水千裡的衣服,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捶打他,“雅儿为了你,抛弃了家族,抛弃了亲人,抛弃了所有的一切,你就是這么对她的嗎?”
活了几十载,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形象的這么撒泼!
想着女儿這十五年来的遭遇,她心如刀绞,恨不得能替女儿承受!
她的女儿,她捧在手心裡疼爱了十五年,别說打了,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說一句!可是他呢?
他居然为了他的娘,将雅儿一個人丢在郊县那個穷地方,任何别人欺负,到最后還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她的雅儿在那边受苦,而他這边却另结新欢,夫妻恩爱。
她的雅儿当初怎么会看上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好的年华,才三十岁的年纪就死了!
而她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
“师母,对不起,是我辜负了熙儿!”水千裡低下头,任由宁老太君捶打。
每次提起熙儿,都是他心底的一抹伤!他愧对熙儿,愧对萦月!
是他害得他们受了這么大的苦。
宁老太君加大了手下的力道,一边捶打,一边撕心裂肺的吼着,“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错么?既然你拐走了雅儿,为什么不好好对她?为什么要辜负她?为什么要将她一個人丢在郊县病死?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为什么這十五年来你能狠心的对他们母女不闻不问?水千裡,你枉费太师对你的栽培,你枉费雅儿对你的一番深情,不不配当雅儿的相公,更不配当我外孙女的爹!”
水千裡也红了眼眶,哽咽道:“是我的错,我当初沒有信任熙儿,才会导致一切误会的发生!师母,你杀了我吧!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活在内疚之中!如果不是想弥补对萦月的亏欠,我早就以死谢罪了!”
“那我就杀了你,让你去陪雅儿!”說着,宁老太君气的随手抓過床边的凳子,高高举起,眼见就要朝水千裡砸去,却被宁阁老和水萦月同时出声阻止。
水萦月来到宁老太君面前,接過她手裡的凳子,轻声安慰道:“宁老太君,事情已经過去了,爹也知道错了!上官莲不是被休了么?老夫人也被关到别院去了!一切就算了吧!我娘直到死,也不曾后悔认识爹,不后悔嫁给他!她一直都觉得,能嫁给爹,能认识爹,是她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她說過,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還会跟我爹走!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也還是要当我爹的女人!”
闻言,宁老太君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样,失魂落魄的跌坐到床上,一边抹泪,一边叹息,“我的傻女儿,为什么喜歡上這样一個薄情寡义的男人?为了這样的男人,不止耽误了一生,還无怨无悔?为什么……?为什么会這样?”
“這都是命,命啊……!這一切都是雅儿自己的選擇,既然她无怨无悔,那么作为父母,我們又能說什么?就算杀了水千裡,雅儿也回不来了!說不定她還会怪我們!算了,算了吧!至少,雅儿還给咱们留下一個外甥女不是嗎?”听着宁老太君悲鸣的哭声,宁阁老也是默默垂泪。
但是,男人就是男人,哪怕再伤心,也不会像女人一样放声大哭。
听了宁阁老的话,宁老太君這才抬眸朝水萦月看去!看着她那张清秀的小脸,宁老太君的视线逐渐变的迷离起来。仿佛透過這张脸,她能看到另一個人。
水萦月动了动嘴唇,运量半响,才喊了一声,“外祖母……!”
作为她自己的性格而言,让她這么轻易的认一個陌生人为亲人,她是做不到的!但是,這幅躯体对她的亲人都有着强烈的认知和感情!她這一声,就算是替真正的水萦月喊的!
因为這声称呼,宁阁老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怀期盼的朝水萦月看去。
看着他满怀期盼的眼睛,水萦月又忍不住喊了一声,“外祖父……!”
宁老太君站起身,踉跄的来到水萦月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裡,颤抖着声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的乖孙女,是外祖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才会让你们受了這么多的苦!你放心,以后外祖母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欺负!外祖母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守护你!”
水萦月轻轻挣扎两下,从宁老太君的怀裡出来,笑道:“外祖母,你放心,凤楚歌会对我好的!何况,娘的事爹爹固然有错,却也做出了弥补!上官莲不是被休了么?老夫人也被赶到别院去了!爹還是爱娘的!”
宁老太君冷哼一声,嗤笑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能把我的雅儿還给我嗎?”
“算了!事情已经過去了!当年的事也不全怪千裡!咱们女儿的性格你也清楚,就是太過死心眼了!如果当初她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咱们聊聊,而不是一气之下让千裡带她离开,說不定這后面的悲剧都不会发生!這件事,我們也有错!是我們不能让雅儿信任,她觉得我們太霸道,不通情理,所以才不愿意对我們說,而是一個人承担,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裡!這件事我們大家都有错!如果论起来,還是我這個爹责任最大!”宁阁老叹口气,眼底尽是无奈和落寞。
想起当年所发生的事,如果不是他一气之下打了雅儿,雅儿也不会跟着水千裡离开!从而也不会发生這么多事!如果,他当初肯听雅儿好好說,把话說完,让她把水千裡带来给自己瞧瞧,說不定他们现在仍然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所以的悲剧也会避免。
說到底,是他這個爹太過霸道了,才会让女儿义无反顾的离家。這十五年来,她過的那么苦都不肯回家来,這足以說明了一切。
见宁阁老這么通情达理,水千裡越发的内疚,“恩师,是弟子有负熙儿!弟子该死!”
“唉!算了,事情都過去了!雅儿虽然死了,但是好歹给我們留下了萦月啊!她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她就是雅儿留给咱们最好的宝贝!”宁阁老叹口气,勉强从床上走了下来,来到水萦月面前,双眸含泪的盯着水萦月猛瞧。
虽然雅儿死了,可是却留给他们水萦月這個宝贝!看到她那张和雅儿九分相像的脸,他就仿佛看到雅儿一样!
有了水萦月,总算能减轻他们失去雅儿的痛苦。
宁老太君握住水萦月的手,将手裡的手镯取下,直接套到水萦月的手腕上,温声道:“萦月,這十五年来,外祖母沒有疼過你一天,更沒有给過你什么东西,這個手镯就当是外祖母送给你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否则,外祖母会难受的!”
水萦月看着手腕上泛着淡淡光蕴的手镯一眼,倒沒有推拒,点点头,說道:“谢谢外祖母,那萦月便却之不恭了!”
见水萦月如此乖巧懂事,宁老太君的眼眶一下子又湿润了,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水萦月白希的小脸蛋,“真是個可心的好孩子!雅儿有你這么一個女儿,她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宁阁老愣愣的看着水萦月的脸发带,眼眶红红的,鼻头酸酸的!如果不是控制力强,他肯定也像宁老太君一样,泪流满面了。
正在這时,追星請大夫回来了。
凤楚歌亲自弯腰,将水千裡从地上扶起,和自己一起站到床榻边。
宁阁老再度躺到床上,乖乖的伸出手给大夫把脉。
而宁老太君则一直抓着水萦月的手舍不得放开,双眸不停的盯着水萦月的小脸瞧,好像怎么都瞧不够似的。
索性凤楚歌给宁阁老治疗及时,所以大夫诊断了一会儿之后,只是开了一些凝神静气的安神药。
大夫将药方交给追星之后,背着药箱便准备离开。
见大夫要离开,逐月忙出声說道:“大夫,你再给咱们王妃瞧瞧吧!王妃娘娘刚才一不小心差点混掉了!”
闻言,房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水萦月看去!水千裡和凤楚歌围了上来,凤楚歌关心的问道:“月儿,你怎么了?哪裡不舒服?”
水萦月正欲开口,却被逐月抢先一步回答道:“刚才在王爷带宁阁老回房时,王妃差点昏倒了,幸好奴婢及时扶住,否则,铁定摔到地上!”
凤楚歌面色一凛,将水萦月扶到凳子上坐好,忙吩咐道:“大夫,给王妃瞧瞧!”
既然凤楚歌都這么說了,为了不让凤楚歌担心,水萦月乖乖的伸出手,将手放到桌面上给大夫把脉!在伸出手的同时,還不忘记白了逐月一眼。
她觉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原本是不准备惊动凤楚歌的!结果,逐月這丫头,還是忍不住說了!
为了不让凤楚歌担心,她也只能给大夫把把脉,安他的心。
大夫又重新将药箱放下,坐在凳子上,给水萦月诊脉。
大夫诊的很认真,一边诊脉,一边摸着胡须认真思考。
半响,才笑米米的将手从水萦月的脉搏上撤了下来,站起身,给凤楚歌作揖恭喜,“老夫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娘娘這是有喜了!如果沒错的话,已经快两個月了!”
闻言,在场的人均是一愣!尤其是凤楚歌,硬是半天沒反应過来。
這种喜悦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最先反应過来的是水千裡,兴奋的拉過水萦月的手,笑着责备道:“萦月,你有喜了?我有外孙了!這真是太好了!你這孩子,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幸好今天逐月丫头开口了,否则,你還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去?”
水萦月曾经无数次的幻想過自己怀孕的情景,当真的怀孕后,她脑袋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半响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她是太喜悦了,喜悦的不知道该說什么了!那种高兴的感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冲击的她不知道脑袋空白,身子隐隐颤抖起来。
“萦月,你有喜了?我有曾外孙了,真是太好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虽然雅儿不再了,可是她留给了我們一個你,一個曾外孙,真是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宁老太君兴奋的拉着水萦月的手,如果不是年纪太大,身体不好,她肯定会高兴的蹦起来。
自从雅儿失踪之后,這十五年来,就沒有什么事能让她這么高兴!哪怕是半月前得知萱儿又了身孕,她虽然高兴,却也沒有這么高兴!
這种高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高兴!她就感觉好像一下子凭空得到了两件无价之宝一样!高兴的她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半响,水萦月终于反应過来,摸了摸肚子,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一個小生命正在她肚子裡孕育,她马上就有孩子了,還是和凤楚歌的孩子。
這时,凤楚歌突然仰天大笑两声,一把将水萦月抱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放到地上,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兴奋道:“哈哈,太好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月儿,咱们有孩子了!”
自从傅家满门被灭之后,這是他第一次放声大笑,第一次笑的如此开怀。
他从来沒有想過,他居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他有孩子了……实在是太好了!
水萦月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瞧你這傻样,小心让人家笑话!”
水萦月话音落下,在场的人均忍不住捂唇轻笑出声。
认识凤楚歌几年了,他们可从来沒有在凤楚歌脸上看到冰冷以外的表情!沒想到,有生之年也能看到楚王笑的這么开怀,也不枉此生了。
這时,大夫又道:“不過,王妃娘娘這段時間太過劳累了,所以动了胎气,在接下来的日子裡,必须好好调养!最后是卧床休息,早上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等胎儿稳定之后,才能出门!”
凤楚歌点点头,“先前是本王疏忽了,之后本王会小心的!”
“那老夫再给王妃开点安胎药和安神药,等過几天之后再来给王妃诊断一下!”语毕,大夫便又坐下写药方。
大夫写好药方之后,追星便跟着去抓药了。
水萦月被凤楚歌按到凳子上坐了下来,“从今天开始,除了楚王府外,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我会让追星逐月时时刻刻的贴身跟在你身边!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养胎就行!”语毕,還不忘记问道:“听到了嗎?”
“知道了,我的王爷大人!”瞧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水萦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敢情,這家伙是有了孩子就不要娘是吧!现在,一门心思都是孩子!根本就沒有她的地方了嘛!
宁阁老坐在水萦月身边,牵起水萦月的手,笑道:“萦月,王爷說的对,女人怀孩子,就应该好好养着!尤其你這是第一胎,更应该要小心点!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想去哪都行,但是现在,你必须好好呆在府裡,哪也不要去!這可不是开玩笑的。”
水萦月点点头,保证道:“外祖母,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宁老太君叹口气,若有所思道:“你和萱儿同时有孕,時間又差不多,将来你们的孩子出世,也好有個伴!如果雅儿知道你怀孕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水萦月一惊,喜道:“皇后娘娘有孕了?”
“是啊!和你時間差不多,也是快两個月了!她也是半個月前才发现的!不過,她比你有福气,她的孩子很好,很健康!”宁老太君眯着眼,眉眼间全是笑意。
水萦月看的出来,此时宁老太君是真的高兴的!
两個外甥女同事会有喜,不管是谁,都会很高兴吧!
凤楚歌突然說道:“宁阁老和老太君還有岳父大人今天就留下来用午膳吧!你们這么长時間沒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說!”
刚和水萦月相认,宁阁老和宁老太君哪裡舍得离开,见凤楚歌挽留,也不客套,直接点头答应了。
這天,用過午膳之后,宁阁老才领着宁老太君离开!如果不是怕妨碍水萦月休息养胎,他们肯定還会多留一会儿,继续听水萦月讲這十五年来和雅儿相依为命的事情。
对于雅儿,他们实在是太亏欠了!他们错過了她這十五年来的经理,只能从水萦月口中才能感同身受,身临其境。
一向冷清的楚王妃因为水萦月有孕,终于变的有些喜气的味道了。
入夜,睡了一個下午的水萦月在用過晚膳之后,反而沒了睡意!便拉着凤楚歌坐在凉亭裡纳凉聊天。
昨晚一整夜,凤楚歌都呆在皇宫裡!想必他们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东凌国一定也发生了不少事吧!
两人坐在凉亭裡,追星逐月伺候在一边,不待水萦月开口问,凤楚歌便主动說道:“你现在安心养胎,什么事都别想,宫裡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你只要给我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就行了!”
水萦月白了他一眼,瘪瘪嘴,问道:“我也沒想管,就是好奇想问问!”
凤楚歌丝毫沒松口,一本正经道:“问也不行!问了,知道了,不就会想了么?大夫說了,你现在不适合想太多,要安心养胎!!”
水萦月继续劝說,“我像那么娇弱的人么?不就是怀個孩子么?哪個女人沒怀過,也沒有见别的女人像我這样呢?我就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以前不是,以后我要把你供着养,当祖宗一样的供奉!”凤楚歌盯着她,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水萦月面上一凛,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你說不說,不說我生气了!”
“生气也不說!”凤楚歌依旧不肯松口。
“三、二、……!”一字還沒来得及数出来,凤楚歌刚才還强硬的态度顿时熄了一半,瘪瘪嘴,不服气道:“行了行了,我說還不行嗎?你最大行嗎?”
“那就說吧!”水萦月虽然面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凤楚歌,但是心裡却乐开花了。
凤楚歌淡淡的說,“也沒什么事!只不過是君少安最近不停的招兵买马,不仅收买了很多军中的将领,更私组兵队,看来,他是铁了心的准备要造反了!”
水萦月冷哼一声,不屑道:“私组兵队?看来,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凤楚歌继续說道:“皇上這次让我和夜天凌去军中彻查,看看到底有谁被君少安收买了!你也知道,军中人多口杂,人数众多,想要查出君少安的人,并非易事!”
水萦月问道:“那私组兵队的事有证据嗎?”
凤楚歌摇摇头,“沒有!皇上只是知道這件事,沒有确切的证据,更加不知道君少安现在到底培养了自己多少的势力!這二十年来,君少安一直都還算安份,虽然有上官家的扶持,却也沒有真正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看来,這次,他真的是铁了心了,在以命相搏!想和皇上来個鱼死網破!”
水萦月笃定道:“這件事,肯定也和付太师脱不了干系!”
凤楚歌道:“付太师和君少安现在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貌合神离!所以,這件事付太师知不知道,還真的不好說!”
水萦月问道:“皇上现在是什么想法?”
凤楚歌无奈道:“還能有什么想法,君少安毕竟是太后的亲生儿子!這些年,太后对皇上简直比亲生儿子還好!别說是找到君少安的证据,就算君少安真的起兵造反,只要太后一日不死,皇上就不会对君少安做出什么事来!最多将他贬为庶民,或者是找個地方关押软禁起来!”
“太后……?”水萦月抿了抿红唇,又问道:“上次在龙瘾寺遇到的柳絮怎么样了?她的病好点了嗎?”
凤楚歌摇摇头,“不知道,還沒時間去问!”
水萦月双眸一沉,“太后当年杀了玉贵妃,她对皇上的好,也不過是利用,为自己以后铺路而已!如果能揭穿太后的阴谋,活着找到太后当年杀玉贵妃的证据,别說保君少安了,太后自己也自身难保!”
凤楚歌道:“可是,時間太久,即便有证据也肯定被太后摧毁了!咱们空口无凭,绝对不能贸然行事!如果不能将太后一击击倒,便会打草惊蛇!”
水萦月道:“所以說,那個柳絮才是现在最关键的人!”
凤楚歌点点头,赞同道:“你說的不错!明天我会亲自去看看柳絮的情况!她是目前为止唯一的证据了!”
水萦月点点头,低眸不语,陷入沉思。
她刚想了一会儿,凤楚歌就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宠溺道:“你看看,我說了不告诉你吧!现在告诉你,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和夜天凌回来了,君少安即使真的想造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行事了!”
水萦月摸了摸被他敲疼的额头,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错了!想要抓到君少安的证据,你就越应该让他肆无忌惮的行事!也许,咱们可以找個给他造反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凤楚歌看着她,似乎开始明白她的意思了。
水萦月神秘一笑,道:“一個人造反,不止要有足够的财力,兵力,還要天时地利人和!有些东西,既然沒有,那咱们就给他创造!”
凤楚歌宠溺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笑着问道:“你想怎么办?”
水萦月朝凤楚歌招招手,凤楚歌倾身過去,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水萦月笑着将自己的计划仔细的讲了一遍。
将自己的计划讲完之后,水萦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凤楚歌点点头,拉住水萦月冰冷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感叹道:“月儿,你投胎为女儿身简直是太浪费了!如果你是男儿,肯定会有一番大成就!”
水萦月靠到凤楚歌怀中,小手在凤楚歌胸口上画着圈圈,柔声道:“如果我是男儿,那怎么嫁给你呢?我不想要大成就,我只想要交给你,和你快快乐乐的過一辈子,永远做你背后的女人!”
凤楚歌按住她不安份的小手,打趣道:“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可不敢惹你了!否则,還不知道你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我呢!”
水萦月轻轻的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两下,话锋一转,說道:“不過,现在最关键還是柳絮,沒有她出来指正太后,以皇上对太后的孝心,只怕咱们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了!”
凤楚歌再度捏住她的小手,双眸微微一沉,“也许,咱们還有其他的办法!”
“……?”闻言,水萦月脑袋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過。
凤楚歌稍稍沉思片刻,方开口道:“你别胡思乱想了,一切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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