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心心在此
“正是。”下人回答道。
“請。”司马虬心想,他正想问问這王子虞,和三哥司马赐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前面两個人還一起进城进宫,进了宫就反目成仇。如今三殿下被囚禁在宗人府,而這王子虞却进入青影卫领兵一千。這青影卫都是什么人呀?如果给他统领三千青影卫,他愿意放弃三万轻骑兵。为何?這三千青影卫的人数虽然只有他骑兵的十分之一,但战斗力非常的强悍。太子殿下派人攻打皇宫,硬是被青影卫阻挡住,等来了禁军。而后父皇的带着轻骑兵进得大罗,這才扭转了局势。
可现在,情况刚好转一些,三殿下却被当作刺杀者囚禁起来,這让五皇子非常的摸不着头脑。他又不好贸然前往勤政殿问司马宏。有些时候,离场還是要有的。既然不参与夺储,就要表现出不参与的态度。如果三殿下进入宗人府,他就跑去质问司马宏,這离场的性质就变了。所以,对于這個五皇子司马虬来說,即便有很多不理解,也要耐得住寂寞。
现在王子虞来了,刚好问個究竟。
“王子虞拜见五皇子殿下。”王子虞见到五皇子司马虬,心中暗暗惊讶。這五皇子司马虬,虽然沒有三皇子司马赐俊朗,但确实是符合他的威王之名,看上去属于不怒自威的风格,统兵真是太好不過。只是有重兵在手,却不愿意参与夺嫡,在皇宫大院,能守得住這份儿心的人,還真少。
“王大人,你来我府上,有何事?”五皇子赶紧過来扶了一把,拍了拍王子虞的肩膀,正色问道。
“三日后皇家猎场青影卫围猎,皇帝陛下亲临,臣請五皇子殿下统领五万骑兵按兵不动,只须盯住太子一兵一马即可。”王子虞一本正经的說道。這种事情,可容不得半点玩笑的成分。
“那父皇的安全,你可保证?”
“兵对兵,将对将,那些老鼠,自然由猫来对付。”王子虞微微一笑。
“可是父皇的意思?”五皇子司马虬不放心道。他只听命于父皇一人。但如果是父皇允许,并且是维护父皇的利益,他才会按照计划行事。
“陛下已经准了。全盘由臣安排。”
“好,你既然可以保证父皇安全,這边就交予我了。”五皇子点点头。
“那,臣告辞。”說罢,王子虞起身往外就走。這让五皇子司马虬有点懵逼。王子虞虽然是草莽武林出身,但這点起码的礼仪也应该有呀,怎么好像宣旨一样,放下话就走,也不问问我還有沒有事。眼看着王子虞的脚已经迈到门外去了,五皇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大人留步,有一些事情我還不太清楚,想請教一下王大人。”
“關於三殿下的事,五殿下不闻不问最佳。臣告退。”王子虞扔下一句话,瞬间消失在门外。
五皇子一听,這王子虞可以啊,我還沒开口是何事,他就知道是问三哥的事情。而他的意思是让我置身事外,這是不是和夺嫡有关?如果真的是夺嫡,置身事外,确实符合他目前的离场。如果和三哥走的過近,那离场就变化了。那就等于自己加入了三個司马赐的阵营,参与夺嫡,只是由自己夺,变成了帮助三哥夺,那样恐怕会刺激太子的底线,那样很可能会导致内战爆发。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可能的结局是,内战巨大的消耗国力,外贼趁势入侵,对于大罗帝国来說,那可能就是一场噩梦了。
对,不闻不问,只要三哥沒有去慎刑司,在宗人府也沒什么。
王子虞在五皇子府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钟,也就是一进一出的時間,连口水都沒喝。他之所以這样說,就是要给盯着他的那些眼线看的。如果他在五皇子府停留過久,說明会在军队上密谋甚多,如果是那样的话,会给太子形成一個印象,也就是五皇子将带五万骑兵,参与這此次围猎活动的所有可能敌人进行一次绞杀。如果是普通的兵马,那還无所谓,那些武林高手可以轻易摆脱。但五万骑兵,尤其是轻骑兵,不仅战力非凡,而且行军速度也非常快,一般的武林高手,见到這么一股力量,還真是一场噩梦。
所以,王子虞要给太子以及郭德双传递的信号是,他和五皇子之间,并未有何谋划,不過是拜会一下,知会五皇子一声。因此,他說完要說的,根本就不和五皇子聊家常,马上离开。离开之后,他又立刻回到青影卫,但并未召见任何一個青影卫人员,而是找了一处沒人的地方,化了化妆,又带上了狂野的男武士的胡须,而且是络腮胡,换了一套服装,看上去是一位狂野的青影卫。而后翻墙而出,从另外的小巷子离开青影卫,朝着大罗城外的一处山沟狂奔而去。
现在的王子虞,沒有小荷的拖累,速度奇快,远远超過普通马匹的速度。本来在出城的时候,被一個黑衣人盯上,但那黑衣人的速度远不及他,硬生生被甩下了。进入山林之前,王子虞回头看了看,那尾巴已然不见,這才放心进入。在密林中七拐八拐,找到一处断崖下的山涧所在,那山涧旁,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一木屋,木屋之中,正有一老汉,躺在裡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這人還真如其名,雷惊万裡睡塌天白龘(此字与达同音,形容龙飞的样子)。這龘,明明是飞龙在天,他却是睡龙在涧,還搞出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本事,是不是如师傅云清师太所說,可以通天入地,无所不能。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把這老家伙弄去。有他,這事儿就保险很多了。
王子虞到這裡的时候,尚未到中午。可他一直等到日头西斜,已经快擦着山边了,這睡塌天的白龘也沒醒来。王子虞焦急起来,自己已经盘坐练了好久的功夫了,肚子也饿了。再不抓紧把事情落定,后面的事情都会耽误。真的耽误起来,那陛下就危险了。
不管了,你這白龘再睡,天就塌了。王子虞一個纵身,上了木屋,正要进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强大的冲力,将自己硬生生的从木屋门口冲的倒飞出去,如果不是手快脚快,在空中翻腾了几個空翻,又抓住可一棵大树的树枝,還真就掉到山涧裡去了。
“我靠,這是什么功夫?我只是上来喊你起床,也沒什么恶意,你犯得着对我用那么大力么?”王子虞心裡一想就来气,這說明你根本就知道我来了,還装着要睡塌天的样子,太過分了。看样子非得搅合搅合才行。想到這裡,王子虞揪了一把树叶,飞身出去,一個空翻,十几枚树叶镖朝着木屋各個角落激射而去。如果這是普通人的木屋,王子虞這一把树叶镖,非得把人家的屋拆了不可。
王子虞也想看看這老家伙会如何处置。可令王子虞震惊的是,即便自己的树叶镖强悍无匹,树叶镖出,必收人命,但是在這個木屋之前,這树叶镖却突然变成了秋天的落叶,冉冉飘落,仿佛不曾有人使用它们攻击木屋似的。這太厉害了。這睡塌天白龘的功夫,果然如师傅所說,很可能在大罗帝国,是一個无敌的存在。如果按照现在时髦的分品级的說法,如果王子虞的功夫可以有五品的话,這白龘表现出的功夫,起码有九品。而以王子虞见過师傅云清师太所表现出的功夫,应该是七品巅峰接近八品。這就是实力的差别。
最最关键的是,在下山之前,云清师太告诉王子虞,如果王子虞在大罗城遇到自己解决不掉的麻烦,可以找两個人帮忙,一個就是這雷惊万裡睡塌天的白龘。這白龘在年轻的时候学艺,与云清师太同门。当年的云清师太,也算是靓妞一枚,加上青春年少,立马就迷住了白龘這位师兄。這位师兄痴迷云清师太,却怎么追都沒追上。最觉得的是,云清师太从来沒說反感過白龘,自从白龘宣示追求她之后,她就再也沒和别的男人有過瓜葛,竟然做了個尼姑,混了個云清师太的江湖名称。白龘自从云清师太剃发之后,他就跑到這大罗城南的山涧之中,搭了這么個木屋,天天大睡。至于是否练功,无人知晓。但知道他名号的人,前来挑战的不少,但无一例外败北而归。是怎么败的?和王子虞一样,挑战者根本就沒进去過木屋,沒看到其本人,就被打败了。
江湖威名一旦传出去,开始挑战的人逐渐增多,但到了某一日,当时大罗明面上的号称江湖第一高手的佛手弄乾坤雪容寒前来切磋,仍旧无法进入小木屋。自此之后,就沒有人来挑战了,倒是惹来了很多拜师之人。可惜,這白龘依旧不理任何人,终日昏睡。实际上,沒有人知道這白龘是真睡還是假睡。
但此刻的王子虞,却觉得白龘是故意的。理由很简单,既然他能出手将自己轰出木屋,還能将自己的树叶镖悉数挡在木屋之外,如落叶飘风。既然如此,别怪我王子虞用杀招了。。
“小心心在此,师兄,還要酣睡么?”王子虞瞬间变声成云清师太的声音,朝着木屋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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