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不是很亮,不会让人觉得刺眼的柔和光芒瞬间就洒满了整個房间,仿佛给人镀上了一层金色,让人看不清晰,就连轮廓都模糊了。
啧。
明天是不是要把這台灯换掉啊?
五條悟心裡嘀咕着,然后再次吸溜着手中的棒棒糖。
“晚上吃糖容易蛀牙。”
“不会,放心啦,老子怎么可能会蛀牙,我有无下限!”
所以這個糖根本就沒有碰到牙齿。
阿皎:“……”
无下限不是给你這么用的。
算了。
阿皎沒有试图坐起来,依旧窝在温暖的被窝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這個季节温度已经很高,可以穿夏装了,但是阿皎不行,他很冷,似乎身上的寒气一直无法驱逐般。
好在等到下一個世界估计就不会這样了。
這种充满诅咒力量的世界对他這样的人真的非常不友好。
看着還在等待自己回答的五條悟,阿皎弯起眼睛笑了笑,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悟,你们就這么确定,我是一個好人嗎?”
要论黑泥,還真沒几個人比得過太宰治,而阿皎接触過的太宰治一個是首领宰,一個是還在港口Mafia,最黑泥的黑时宰。
并且,這俩当初试探他的时候,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扭曲。
這也就代表着……很好学。
不求学到一百分,学個一分,也够应付了,他当初就学着黑时宰的样子吓唬過变小的工藤新一,把他都吓变色了。
五條悟呲溜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
阿皎明明在笑,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很,可那双眼睛却让人觉得恐惧,不是杀意不是恶意,什么都不是,可就是让人心中有些不安。
五條悟看着昏黄台灯下的侧脸,心中蓦地出现了不是很好的感觉。
這样的杰……
阿皎的嘴角依旧弯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十六岁的未成年五條悟,“悟不是想知道我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诅咒嗎?你觉得会是什么?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才能被這样诅咒?”
一连三個問題,彻底问住了五條悟。
他想起自己之前随口說的话——大杰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才能被這样诅咒啊?
该不会,一语中的了吧?
不,也不对,他能感觉到,大杰平时那种温和无害不是假的,尤其是对隔壁那個伏黑家的小孩。
甚至到他们這個世界這么长時間,都沒见他生气,之前被他折腾也一直沒有生气,当时他還懊恼了很久,特别想要刺激他,看到他更加鲜活的模样。
但是白天学校事件,他确实感觉到了大杰的愤怒。
這也是五條悟对阿皎沒有多少防备的原因。
至少他在眼中真的是无害的。
但是這一刻,他突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他想起,硝子刚发现大杰身体問題的时候,问了他一句话,如果杰叛逃了,他会不会追杀他?
他们之前不是就已经知道,大杰肯定是做了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情,所以才会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追杀的嗎?否则的话,即使是叛逃,那個自己也不会去追杀大杰的。
可五條悟就是沒办法真的提起戒备。
直到這一刻。
“我和杰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不過用了不同的方式罢了。”五條悟站起来,脸上那种吊儿郎当已经沒了,沉沉地看着阿皎,“现在可以說說,你到底做了什么嗎?”
“不要只是随便几句话敷衍過去,老子可是六眼,真要想做什么,你身上的诅咒根本沒办法,這裡是我家,你跑不掉。”
必须得问清楚了。
为了救一些人,导致另外一些存在的灭亡。
那到底是什么?
既然称呼为另一外一些存在,那应该就不是人类了,否则的话应该会說“导致另外一些人的死亡”。
阿皎显然也知道五條悟在想什么,于是继续笑着询问五條悟,“你怎么确定,我那句话是真话的?”
五條悟:“……”
你特么還能不能好了?還能不能有一句真话?
“悟,這么确定我是一個好人嗎?”
五條悟有点心累,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心累,但這一次,他真的有点心累了。
“你似乎一直在将我往你是一個恶人上引导啊。”轻哼了一声,五條悟抬了抬下巴,脚直接搭在床边,像一只高傲的猫咪,“我看上去有那么蠢嗎?”
“再說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另一個世界的老子可以阻止你,沒道理老子還不如他!”
毕竟,大杰所做的事情可是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给阻止了,根本就沒有成功,所以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自己肯定可以阻止。
“就算都是五條悟,老子也是最强的!”
“是嗎。”阿皎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下一刻诅咒飞出,直接将五條悟掀翻了,紧接着房门在五條悟面前被关上了。
沒想到阿皎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摔出去的悟子:“???”
他還沒问完呢!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這就過分了吧?
【……阿皎,你干嘛呢?】
【吓唬猫啊。】
祂:【……】
你看五條悟那嚣张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嗎?
反正它完全看不出来。
阿皎嘴角笑意加深。
——祂看沒看出来不重要,他看出来就行了,五條悟刚才看着镇定自若,還和他剑拔弩张想要逼他說出秘密的架势,可阿皎却知道,他炸毛了。
太宰治啊……
啧啧。
不愧是黑泥精。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阿皎从来沒露出那样的一面,突然的转变吓到了五條悟。
可二十七岁的夏油杰确实沒那么良善啊。
五條悟說,不管未来如何,他和夏油杰的最终目标都是一样的,這一句话不能說错。
殊途同归,只不過夏油杰走的那條路尽头是悬崖,也许悬崖的对面也是终点,但他根本无法越過。
【說起来,你吓唬他干嘛?不怕给你惹麻烦?万一他想歪了呢?】
【就是让他想歪了。】阿皎在脑海中轻笑,這笑声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我突然觉得,两面宿傩的剧本挺好的。】
祂:【……】
造孽了吧?阿皎你是不是想要搞事?
【未来,两面宿傩和五條悟他们总会相遇的,即使我现在瞒着他们關於两面宿傩的推测,将来也還是会暴露出来。】阿皎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即使那时候我已经走了,但做事要有始有终。】
不把两面宿傩给他安排的剧本一起算进去,谁知道這群人最后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当初,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互相之间不认识,两人的剧本不也挺正常的?结果呢?结果這俩交流了一番,事情就开始往无法言喻的方向跑去了。
這样的错误還是别有下次了。
【你信不信,如果今天在這裡的不是五條悟,而是乱步先生和太宰治,最后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祂:【……】
這祂還是相信的。
门外的五條悟沒有继续打扰阿皎休息,而是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了房间,房门一关,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随后拿出手机联系了夏油杰。
阿皎住到這边,和之前那個地方区别也不大,不過這裡的风格偏现代化,而那裡的装修则比较古朴。
如果五條悟不要总是兴致盎然地观察他,那就更好了。
他也不知道五條悟在想什么东西,反正他不說,阿皎就当做不知道。
好在咒术师的工作忙碌得很,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咒术师,更是任务多多,让五條悟沒有那么多時間留在家中,孤身一人的时候阿皎就比较放松了。
他不清楚高层那边在打什么主意,但自从搬到五條悟這裡,高层就沒有再出现了,但要說他们放弃了阿皎這边,那也不可能。
通過之前学校事件,他们现在已经确定阿皎确实在咒力被限制的地方也不受影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又出现一個新的問題。
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们不可能放弃他這边,肯定還在算计什么东西。
而且那天五條悟当着那些人的面称呼他为大杰,肯定被注意到了。
现在对他身份的猜测估计也出来了。
那么羂索呢?
羂索不可能不注意出现在夏油杰還有五條悟身边的人。
如果高层那边再沒有动静,阿皎觉得自己就要先出手,引蛇出洞了。
毕竟他時間确实不多。
想到自己和那個叫顺平的小孩约好的,阿皎就准备趁着五條悟不在,先去看看那個孩子。
为什么趁五條悟不在?
因为五條悟在的时候会跟着一起去,然后他会欺负小孩
唉。
去過一次,阿皎這次可不敢带他過去了,要不然人家好好的孩子又得哭。
心裡盘算着自己的计划,阿皎控制着轮椅停在路口等着红灯,好不容易红灯過去,绿灯亮起,還沒等阿皎過马路,轮椅突然自己动了。
“小、小姐!”
“黑井,前面有坑啦,我给他转個方向,推他過去。”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笑嘻嘻地說,說完一只手推着轮椅一只手对着自己竖起大拇指。
阿皎怔了一下,看着笑嘻嘻的少女也露出了一個浅浅的笑容,“啊,谢谢。”
多谢,理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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