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 190 章
而六郎的大箱子,为了他空间大一点,阿皎可是几乎按照小房子来做的。
也就是說,阿皎像是背了一個小房子一样。
不過這时代的怪人也不少,阿皎自然沒那么显眼。
自从小箱子做好了,大部分玩意就都放了进去,不過沒在阳光底下的时候,六郎也会从箱子裡出来,然后更换一下玩具。
反正阿皎看他挺愉快的。
就這样,他们终于来到了继国家。
此时正是晚上,月亮高高挂在天空,近乎正圆的月亮极为皎洁,非常明亮。
阿皎搜了搜继国缘一的信息,最终還是沒走大门,而是抱着习惯晚上就不在箱子裡的六郎跳上了墙头,直奔不起眼的拐角而去。
虽然是继国家的次子,但這时代双胞胎本身就代表着不祥,更何况继国缘一生来就开了斑纹,脸上的痕迹更加让继国家家主不喜。
甚至如果不是他的母亲朱乃拼死拦着,继国缘一根本就不会活下来,不過继国家家主也只妥协了一步,等到他十岁的时候就得去寺庙出家。
在這样的情况下,继国缘一住的地方自然不好,不是在继国家核心区,而是在极为偏僻的角落,平时只有朱乃会過来,下人照看也不上心。
哦,继国岩胜也会過来。
不過继国家主并不愿意自己寄予厚望,天赋很高的长子接触這個不祥的儿子,所以继国岩胜相当长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存在,后来知道了以后就会偷偷過来。
阿皎带着六郎跳进小小的,有些破败的院子,随后将六郎放了下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窗边的小脑袋。
五岁的继国缘一趴在窗口,目光直直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裡的一大一小。
沒有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大呼小叫,也沒有好奇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就好像在看两只落入院子的鸟儿一样,好像這是一件极为正常又普通的事件一样。
阿皎对他笑了一下,“晚上好啊,小先生。”
继国缘一沒有說话。
他当然不会說话。
這时候他還沒有和别人开口過呢,因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個聋子,听不到别人說话。
阿皎走到窗前,伸手掐着小孩的腋下,将人像拔萝卜一样从窗口拔了出来放到外面的地上。
嗯,身上穿着衣服,而不是休息时候会穿的那种,所以這是還沒有睡嗎?
六郎站在阿皎身旁,手中還拿着一個木头娃娃。
這是阿皎最近学的,一开始雕刻得不好,现在技术却越来越好了。
六郎看向继国缘一的目光并不友好,反而极为危险,继国缘一将這一切看在眼中,依旧沒有說话,看上去有些呆。
阿皎蹲下来,将提前准备好的另一個小木头娃娃试探着递過去,“小先生,晚上不好好睡觉的话,会被坏人抓走吃掉的哦。”
這是真的,晚上是鬼的活动時間,在外面的话会非常危险。
因为六郎在旁边,阿皎沒有用怪物這個词,怕给小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继国缘一看看递到自己面前的小木头娃娃,再看看眼前這個和自己极为相似,脸上也带着斑纹的男人,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因为在继国家日子過得不好,继国缘一并不胖,反而瘦巴巴的,五岁的他和六郎放到一起体型居然差不多。
這個家中大约也只有兄长和母亲在乎他的,所以他对旁人也不太在乎,表现得极为冷淡。
当然,
对于自己的父亲,小孩子還是抱了一定的期待的,這也是继国缘一相当长一段時間不說话的原因。
此时看着小木头娃娃,小孩沒有伸手去拿,反而将手背到了身后,似乎在隐藏什么东西。
小孩子并不会藏东西,所以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将东西背在身后了,可還是露出了一截,被阿皎看在了眼中。
是笛子。
阿皎身上也有。
他身上有对于继国缘一来說最重要的三個东西。
笛子,耳饰,還有布袋。
只不過阿皎布袋中的笛子有些破旧,而继国缘一手中藏着的這個還很新,似乎是刚做的。
這是……
聪明的小孩這是以为自己送他礼物,他就要還另一個礼物,所以因为不愿意将兄长送的笛子给阿皎,所以拒绝小木头娃娃?
笛子和眼前精致的小木头娃娃,继国缘一显然選擇了前者。
因为意义不一样。
“不用你回赠礼物哦。”
虽然不受待见,不過朱乃显然将他教导得很好,而且继国缘一也确实是個聪明的小孩子。
为什么阿皎這么确定?
很简单啊,他会說话。
从来沒有和人交流過,一直像個小哑巴小聋子一样的继国缘一,在察觉到母亲朱乃对他的担心后,直接开口告诉朱乃,他会說话。
說话這件事看上去很简单,然而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要不然小孩子怎么要专门学說话?這不是到了年纪就会的东西,而是要学的,继国缘一沒有人教,只是看别人說话,听别人說话,就学会了。
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继国缘一依旧沒有伸手。
“他不要就给我啊,我只有一個,要两個才好玩。”
继国缘一不說话,六郎又看他不顺眼,自然就开口了。
“你想要的话,之后可以再给你做哦,但是六郎不可以抢弟弟的东西。”
因为這本身就是给继国缘一准备的,除非继国缘一明确自己不要,阿皎才可能会送给别人。
叹了口气,阿皎伸手想要将小家伙抱起来回到屋裡去,外面還是有点凉了,小孩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朋友,大半夜在外面,很容易受凉,這时代医疗水平又不行。
然而阿皎的手刚碰到继国缘一,旁边就冲出来一個小炮弹往他身上撞了過去。
不過小炮弹并沒有撞上他,而是被六郎拦住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同样是個小孩的小炮弹当然不是六郎的对手,還得阿皎過去将人解救下来。
得亏有阿皎在,六郎沒敢下狠手。
将两個小孩分开,阿皎抱着六郎,另一個则快速跑到继国缘一身旁,双手张开抱着他,一边扭头充满敌意地看着阿皎两人。
“你们是谁,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阿皎:“……”
啊。
好像知道为什么继国缘一现在還沒有睡,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脱掉了。
是兄弟两個约定好了,今天晚上继国岩胜要過来嗎?
“大半夜過来,能是什么好人。”被阿皎抱在怀裡的六郎冷笑,看向兄弟两個的目光带着嫌恶,“当然是为了把你弟弟抓走啊!”
阿皎:“……”
同样只有五岁的继国岩胜闻言目光顿时惊恐了起来,“這裡是继国家!”
“在有人赶到之前就把他吃掉!”
阿皎感觉继国岩胜要哭出来了,反而是被他抱着的继国缘一已经沒什么表情。
“我弟弟又瘦又小,不会說话也听不到,身上沒什么肉。”抱着弟弟后退了几步,继国岩胜警惕地看着六郎,尤其是作为唯一大人,腰上還挂着刀的阿皎。
“而且他一点都不重要,沒办法换钱的。”
很聪明。
這种时候,阿皎忍不住思量着。
這些话,听上去全部都是在贬低继国缘一,但最终目的却是为了保护他。
又瘦又小,沒什么肉,肯定不好吃,但他旁边站了一個比较圆润,一看就過得非常好的继国岩胜。
一点都不重要,抓了也沒有办法威胁继国家,但是作为继国家继承人的继国岩胜却一定非常重要。
一個五岁的小孩,能够在這样的情况下想出這些话来试图說服阿皎,确实比较难得。
這对兄弟都是天才。
“那就把你们都吃掉!”六郎做出一個张牙舞爪的姿势。
阿皎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在六郎头顶拍了拍,算是警告。
同一时刻,被继国岩胜抱在怀裡的继国缘一也伸出了沒有被抱住的那條胳膊,在自己兄长的头顶摸了摸。
“所以,两位小先生,先到屋裡去好嗎,外面有些冷。”
阿皎觉得,不但继国兄弟会冷,他自己也冷得很,大概只有六郎情况特殊不会觉得冷了。
继国岩胜還很紧张,不過继国缘一却从他怀裡挣脱了出来,一只手拿着笛子,另一只手牵着自己兄长的手,率先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阿皎莞尔,抱着六郎也跟着进去了。
【你真的沒有给我這個马甲增加什么特殊设定么?】
讲道理,他到這個世界的情况真的要好很多,好到不科学的地步,這是来自马甲给他抵挡的负担,而按照实际情况,他绝对沒有那個本事徒步背着那么重的箱子走那么远。
這让他忍不住想到自己作为宇智波佐助的那個世界。
祂真的给他增加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设定。
那些设定会非常麻烦。
【沒有啊,你小看了继国缘一,他是应劫而生的,本身的上限和正常人类的上限不同,当然,即使如此,他也是一個人类。】
阿皎知道情况后点点头,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话。
进了屋子以后,继国岩胜带着弟弟缩在床边,似乎担心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随时会将弟弟抢走一般。
他要成为最强大的武士的,自然勇敢得很,而弟弟从小就小小的很瘦弱,他要保护好他。
阿皎想了想,将布袋中的笛子取了出来,张开手掌放到兄弟两個眼前,“兄长,我是长大后的继国缘一。”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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