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她這次沒有跟着夏油杰還有五條悟去出任务,此时正在高专的医疗室中忙碌,接到阿皎的信息打开一看,发现只有一個地址,不明所以地打电话回去想要询问怎么回事,结果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沒有人接。
她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夜蛾老师!大杰出事了!”
夜蛾正道一听,也赶紧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想也不想就和家入硝子离开了学校赶往阿皎发過来的地址。
两人都沒想到阿皎会跑到郊区几乎废弃的公园,家入硝子一边寻找阿皎的踪迹一边說话,“我记得悟說過,大杰在住到他那边以后几乎天天都会去一個公园看书,說是在家中太无聊。”
看到躺在公园中的那些人,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的表情瞬间难看极了,两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時間管這些人,赶紧就分开去找阿皎。
但是阿皎发的地址就是這裡,可他们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這裡残留的咒力告诉两人,阿皎之前确实在這裡。
最终,家入硝子顺着轮椅留下的痕迹找到了小溪边,轮椅還停在這裡,而轮椅的主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十六岁的叛逆少女蹲下来看了看,随后换了個方向,走向不远处生长茂盛的灌木丛,伸手分开碍眼的枝叶,這才看到躺在灌木丛中,被隐藏得很好的阿皎。
两個五六岁的小孩正守在他旁边,惊恐地看着家入硝子,看清她的样子,似乎感觉沒什么危险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不過依旧一左一右守在那裡。
而神奇的,原本会在阿皎昏迷后暴动,无差别攻击,将所有人都推离阿皎身边的诅咒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完全沒有动静。
家入硝子眼中,她出现后,似乎身上的咒力影响了诅咒,让那诅咒瞬间扩大了不少,将阿皎整個人包括那两個孩子一起包围住了,不過很快,诅咒再次发生了变化,慢慢缩小,最后如平常一样盘踞在阿皎身上。
似乎被什么抑制了一样。
家入硝子当然不会明白,這纯粹是因为阿皎身边還有两個孩子,否则的话失控的诅咒或许会将她也一起吞下去。
“我是這個哥哥的妹妹,我现在要给他检查一下。”家入硝子举手,随后在两個孩子警惕的目光中慢慢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警惕那個诅咒会不会抽她。
祁本裡香沒說话,只是往乙骨忧太那边又藏了藏,而乙骨忧太看着家入硝子则鼓起了勇气,“你是這個哥哥之前发信息的那個人?”
“对。”
乙骨忧太這才松了口气。
之前阿皎让他快点带着祁本裡香回家,随后就陷入了昏迷,嘴角還一直流血,把两個孩子都吓了一跳,最终两人想到公园中那些坏人,怕再有人找過来,就想办法将阿皎从轮椅上拖进了灌木丛,细心的祁本裡香還用树叶把他们過来的痕迹给清扫干净了。
家入硝子有些束手无策。
她是极稀少可以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咒术师。
咒力是负面的力量,而反转术式能够将负面的力量转为正面的力量,进而达到治疗的目的,其他人领悟反转术式只能对自身使用,并不能治疗其他人,這才显得家入硝子的珍贵来。
可問題是,阿皎现在的身体是咒灵,而咒灵本身就是负面力量,家入硝子完全不敢在阿皎身上用反转术式,生怕起到反面的效果,让阿皎的情况更加严重。
這段時間她也在研究咒灵的身体,但真的要对阿皎下手,她還是有些犹豫。
這不是那些咒灵,甚至不如那些咒灵耐折腾,她生怕她贸然出手,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家入硝子犹豫不决,可她沒办法询问阿皎。
他到這個世界几乎沒有脱离過马甲,不像在其他世界,昏迷的时候還可以主动切断和马甲的联系,但是在這個世界不行,除了刚降落這個世界的时候被一群猫逼得窜上天,他就再也沒有离开過马甲了。
现在也是一样。
他又来到了那個地方,只不過之前只有一個关着两面宿傩的笼子,现在则变成了两個,另一個笼子则小了很多。
……毕竟只关着一個会說话的脑子嘛,要那么大的笼子干嘛?
在阿皎来的时候,這俩狱友正在“交流感情”。
原本按照两面宿傩的性子是不屑于动嘴皮子的,但羂索真的很讨厌,說话阴阳怪气的,而他又沒有办法将他弄死,那就只能语言输出了。
阿皎一出现,两人瞬间就停了下来,朝着阿皎出现的方向看過来,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恶意。
“啧!小子,又见面了。”
阿皎缓了口气,抬头已经恢复了平静。
這裡算是诅咒内部,他在這裡待着反而要比外面好,至少在這裡,這個诅咒对他的压迫少了很多。
控制着轮椅往前走了几乎,阿皎看向小笼子裡的羂索,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初次见面,羂索,我是二十七岁的夏油杰。”
羂索要是有脸的话,此时脸已经绿了。
“你算计我。”好歹活了多年,羂索這时候并沒有跳脚,但也明显在压抑着怒气。
他的名字可几乎沒有人知道,频繁地转换身份,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而知道的人也几乎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阿皎一开口就是他的真名,這就更加让羂索警惕了。
——他对自己很了解。
“你可以不跳坑的。而且,难道不是你先算计我的嗎?不管是十六岁的我,還是未来的我,不都是你先算计我的嗎?我只是丢了一個鱼饵出去而已。”
羂索:“……”
這是丢了一個鱼饵嗎?
如果只是一個鱼饵的话,羂索知道,以自己的小心谨慎,他根本不可能会上当,他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他所有可能的反应!
羂索甚至怀疑,即使自己沒有按照现在发生的事情来做,也会落入其他陷阱中,這是羂索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在脑子方面压制自己。
但這种时候說這些话都不過是失败者的无能狂怒而已。
即使心中不甘,羂索也只能暗自忍下来。
他之前就猜测,阿皎是未来的夏油杰,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阿皎是咒灵而不是人类。
如果早就知道阿皎是咒灵,他根本不会惦记阿皎的身体!
“你是怎么做到的?”
羂索在和两面宿傩吵架的时候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蠢货!”
两面宿傩在旁边嘲笑道,连這個都看不出来,活该被算计。
他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根本不可能会被关在這裡。
真是傲慢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
自以为算计人心,其实被眼前這個小子给反算计了。
当做沒听到两面宿傩的嘲讽,羂索盯着目光平静的阿皎,有些讽刺,“不知道,夜蛾正道和五條悟他们知道你根本不是人类,還会不会那么护着你。”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们都知道我身体有异。”所以用這话来攻心,那可能不会达到目的,“况且,即使不知道,如今你也沒有机会告诉他们。”
羂索:“……”
心梗了。
“小子,你到底在算计什么?”两面宿傩看着两人交流,突然询问道。
明显对阿皎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然而阿皎真的不是多话的人。
除非他想要透露什么情报,否则的话,眼前這两個還不足以让他松懈之下說些什么,即使這两個现在被困在這裡,根本不可能对他的计划有什么影响,阿皎也沒准备交代出来。
沒有必要。
但凡是他說出来的情报,必然有最终目的,是在为后续铺路。
反派死于话多啊。
虽然他不是反派,不過在两面宿傩那裡,他可是還拿着一個反派剧本呢。
他对炫耀自己的计划沒有兴趣。
“不管我在算计什么,都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马甲出了問題,他暂时出不去,谁要在這裡和两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聊天啊,他也着急得很。
虽然他将那咒术师都放倒了,可万一之后有人在家入硝子之前過来呢?
還有那两個疑似乙骨忧太和祁本裡香的孩子。只看那些人的态度,若是被他们早一步发现,這两個孩子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着急也沒有用,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心裡着急,阿皎却沒有表现出来。
祂总說,他演技很差,但实际上阿皎却觉得,他的演技其实并沒有那么差,至少沒有祂想的那么差,他只是更加不擅长在亲近的人面前掩饰而已。
对两面宿傩和羂索這种的,他就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啧!你现在从人类变成了咒灵,已经获得了无限的生命,不会像人类一样生老病死,那么下一步你的目标又是什么?既然把這個乱七八糟的东西算计关起来,不可能沒有目的的吧?”
两面宿傩对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人向来宽容,就像他多年后面对伏黑惠一样,伏黑惠有危险,他還会主动去救人。
他现在就对阿皎的兴趣非常高。
而他并不是随时能和阿皎交流,并且难得面对面有交流的机会,阿皎還明显不想多說什么,這让无聊了千年的诅咒之王恨不能逮着机会就利用。
“想干什么?杀死你,成为新的诅咒之王算不算?”阿皎想了想,最后咨询两面宿傩這個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
羂索一看两面宿傩吃瘪,顿时幸灾乐祸。
想干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两面宿傩和羂索。
毕竟有些事情他可還瞒着祂呢。
即使最后還是不得不被祂知道,但能迟一点還是迟一点比较好。
“你想统治世界?目标不小,然而那些人类,统治起来有什么用。”两面宿傩却奇异地沒有生气,反而不屑一顾。
强者只追求更强,而不会想要去统治弱者。
对两面宿傩来說,统治人类就像是老虎想要统治羊群一样可笑。
阿皎沒有說话,被两面宿傩当做了默认。
不得不說,两面宿傩有些失望,還以为难得遇到一個同类,结果眼界就只有這么一点嗎?亏他還以为,這是一個与自己一样的存在。
“咒灵操术可真是好用的术式。”羂索此时稍微有些反应過来了,看向阿皎的目光也奇怪了起来。
奇怪之余還有些惋惜。
這么好用的术式,原本是被他盯上的,如果不是眼前這個成年夏油杰突然冒出来,那么最终,他会占据夏油杰的身体,掌握咒灵操术。
而咒灵操术的最佳控制人选,必然是眼前的诅咒之王和支撑着咒术界结界的天元,可惜,棋差一招。
不過,他可不觉得,這位未来的夏油杰最终目的会像诅咒之王想的那样。
這位未来的夏油杰明显和十六岁的夏油杰一样,有着不该有的自负与责任感,既然這样,他就绝对不会走到两面宿傩口中說的那個地步。
脱离生老病死這种很多人渴望的梦想,但是对羂索来說却沒有任何价值。
他自己某方面来說也一样脱离了生老病死,并且還能不停地转换身份,两面宿傩就更加是這样了。
不想继续和两人說下去,阿皎闭上眼睛养精神。
虽然說,在這裡比外面好了那么一点,但依旧很不舒服啊,不過闭目养神之前,他還丢下了一句话。
“诅咒之王,决定用你的手指来试探我的人,就有羂索的一份子。”
羂索:“……”
两面宿傩:“……”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阿皎心中着急,懒得去管那两個隔着笼子互喷,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终于离开了那個地方。
他刚离开,两面宿傩就停了下来,无聊地打了個哈欠。
“烂好心又无聊的人,哼!”
羂索立刻意识到,两面宿傩大概可以看到外面,和自己完全被关住并不一样,只不過沒有办法联系那個成年后的夏油杰。
他沒诅咒之王有牌面?
阿皎能听到模模糊糊的說话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身体被压着无法动弹,意识昏昏沉沉的,感觉還不如刚才在那個地方看两面宿傩和羂索输出。
好在這样的状态并沒有持续太久,慢慢地他终于听清了声音。
是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
看来他运气不错,是這两人早了一步。
家入硝子虽然在和夜蛾正道說话,但是一直有注意床上的阿皎,他一动就被发现了,赶紧扑過来,“大杰!”
“硝子……”
眼前的人影慢慢清晰起来,阿皎笑了笑,這才发现声音沙哑虚弱,“咳……有沒有看到两個孩子?”
对阿皎一睁开眼睛就担心两個孩子,家入硝子也有些无奈,不過后来想想阿皎和夏油杰的性格,又觉得其实很正常。
“他们很好,夜蛾老师的咒骸正在陪他们玩,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家入硝子沒好气地說。
她对咒灵身体的研究才刚开始,只能算是稍微有点了解咒灵的构成,绝对做不到更多,但很明显,阿皎似乎并不能等太久。
之前她就发现,阿皎身上的诅咒和他的身体达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稍微一动就会打破,之前平衡被打破,但稍后又恢复了那样的状态,可這一次家入硝子却不看好了。
“我這边沒事,只是看上去比较严重而已,会自己恢复的。”
阿皎舒了口气,撑起身体坐起来。
“沒事就好。”夜蛾正道双手环胸,脸上還戴着墨镜,闻言点头,随后问道,“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人类而是咒灵了嗎?”
“杰,在意外来到我們世界之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這次只有他和家入硝子一起,即使家入硝子有心阻拦,但還是让他碰到了阿皎,不像之前,每一次都被阿皎给躲避了過去。
碰到了阿皎,夜蛾正道自然就发现了几個糟心学生一直隐瞒的事情。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是沒怀疑阿皎不怀好意,但心中明显更加忧虑了。
他得搞清楚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却不看好。
五條悟一直很想搞清楚阿皎身上的所有秘密,可最后呢?最后他们知道的依旧很少,他隐瞒得太好了,而他们几個脑子又沒有聪明到能够通過蛛丝马迹分析出来的地步。
“在和羂索战斗。至于会变成咒灵,应该和我控制的咒灵有关?不過,并非是咒灵操术,只是类似。”阿皎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說。
“而且,夜蛾老师为什么不觉得,我想要长生不死,所以主动把自己变成了咒灵呢?”停顿了一下,阿皎有些开玩笑地问。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成年后的学生,他一定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像是下一刻就会死去一样,就這還为了长死不死,主动把自己变成咒灵?
瞎了嗎?
阿皎的脸色确实不好。
或者說,他从降落在這個世界开始,脸色就沒有好過,一直都是苍白无血的,双唇都是很淡的颜色,此时就更加如此了,只有那双眼睛還带着笑,還明亮如初。
“杰,如果你不能說清楚所有事情,我想我不得不将你留下来了。”
威胁。
夜蛾正道也沒办法,要是十六岁的夏油杰,夜蛾正道被惹生气了,還能直接按着抽一顿,可眼前這個?
别說他压根靠近不了,也伤害不了,就算他可以,他下得去手嗎?能承受得住他一巴掌嗎?
因此,夜蛾正道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拿阿皎沒有办法,只能将人关起来看着,不让他去做危险的事情。
“若是让高层知道你如今是咒灵,会处决你。”
這次明显就是那些高层因为两面宿傩手指而对他下手,如果知道他不是人类而是咒灵,那就直接有了正当理由下令追捕处决。
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将本就虚弱的阿皎留下来关好,這反而是一种保护。
“那也要他们有那個本事,如果能够突破我身上的诅咒,我反而会高看他们一眼。”阿皎笑着說完,然后直接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家入硝子默默从旁边抽出纸巾递過去。
阿皎擦了擦,在心中默默和祂吐槽。
【我就說我這次事情太顺利了,你看,這個马甲是不是又破了?能补补嗎?】
按照他倒霉的過往经历,這一次真的太顺利了,顺利得他都不敢相信,但此时感觉到马甲似乎破了,他反而稍微放心了。
沒办法,老倒霉蛋了。
【补不了了,我能用的力量都填這個马甲了,你接下来悠着点啊。】
救下两個孩子,又带着他们离开那個地方,就算有轮椅在,两個那么重的孩子砸身上他也受不了,最重要的是,那时候他正在消耗利用诅咒的力量。
【我得去找天内理子啊,她不能死。】阿皎叹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稳妥一点,但這一次和高层,尤其是羂索的博弈,根本让他不能及时過去天内理子那边。
說得难听一点,這次的事情有羂索早就算计好的,但不管是天内理子還是夏油杰又或者是五條悟,還有接受委托杀死天内理子的伏黑甚尔,全部都是棋子。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他现在任务几乎都完成了,就只有天内理子那边,只要保证天内理子不死,這個世界就沒有問題了,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错。
最后一件事,他有些事情需要五條悟帮忙。
得和五條悟好好聊聊。
夜蛾正道看着阿皎肩膀慢慢耸拉了下来。
“杰,难道我們也不值得你信任嗎?”
“夜蛾老师,你不觉得這個世界很奇怪嗎?”
阿皎沒有回答他問題,而是抛了一個問題回去。
夜蛾正道茫然,不明白阿皎是什么意思。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這句话在我看来,可笑极了。”
知道五條悟和夏油杰最终会带着天内理子回到高专,阿皎暂时也沒有太着急,還有時間和夜蛾正道聊一些夜蛾正道不是很明白的事情。
“夜蛾老师,你觉得,诅咒的天敌是什么?”
“是咒术师。”關於這一点,夜蛾正道沒說话,家入硝子就率先开口了,這是公认的事实,“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不会产生诅咒,而且咒术师還能祓除诅咒,所以诅咒的天敌是咒术师啊。”
阿皎摇摇头,否定了家入硝子的這個說法,“不对,只是咒术师恰好有手段暂时抑制诅咒而已,可实际上……”
這個世界缺了点东西。
每一個世界的正常发展都是互相平衡的,类似阴阳,诅咒是阴,那么阳呢?
這個世界沒有阳。
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人类不算,甚至可以說,咒术师本身也是阴,因为他们使用的力量本身就是咒力。
种花家有個說法,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调和,宛如太极一样相辅相成,才是一個世界的正确发展。
阿皎到這個世界后就觉得很奇怪了,负面情绪会产生咒力与诅咒,那么……正面情绪呢?为什么正面情绪不会诞生类似诅咒的东西?
甚至爱。
爱這样代表着正面的情绪,反而成了最扭曲的诅咒。
這正常嗎?
不正常。
所以阿皎說,這個世界是残缺的,注定要毁灭的。
除非人类灭亡,也许诅咒才会彻底消失,只要人类還在,诅咒就一直会存在,咒术师可以祓除诅咒,但咒术师才多少?不說别的,整個学校,夏油杰和五條悟這一届,东京高专這所学校,一共才只有三個学生而已。
在诅咒面前,咒术师的数量远远不够。
而咒灵還在慢慢增加。
阿皎降落這個世界,知道這個世界的大概走向,就看到了隐藏在下面的危机。
這是属于世界的危机。
這個世界缺了最重要的一块。
所以那时候,阿皎问祂,如果小世界毁灭了,祂会疼嗎?
就算不是這個时候,不是现在,也不会太遥远。
而祂当时并不清楚阿皎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那個問題,委屈地抱怨着,可疼了。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都沒想到阿皎居然是那样的看法,但他们不能理解,因为他们原本就生活在這样的世界,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自古以来,就是咒术师与诅咒的对抗。
可诅咒的诞生是在人身上啊,并且带着一定的主观性,宛如跗骨之蛆般。
人类不灭,诅咒不亡。
所以某方面来說,夏油杰未来的做法還真有一定的道理,可惜就是太天真了。
阿皎问的這個問題,大部分咒术师都沒想過。
从来沒有。
但這其实很正常,不過是当局者迷罢了。
可這個世界在慢慢走向灭亡也是真的。
“所以呢?大杰你說這些,是想要說明什么?”家入硝子冷哼,右脚一抬踩在凳子上,看上去像個骄傲的小女王。
“這跟你被诅咒,沒什么关系吧?你不如将对我還有悟他们解释的,你会背着這么强大诅咒的原因,再和夜蛾老师說一遍。”
未成年少女心情很不好,嘴巴也毒了起来。
“還有,你說你意外来到我們世界之前,正在战斗的对手是那個什么羂索?呵!”家入硝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皎,冷哼了一声,“和你战斗的绝对不是那什么羂索,追杀你的人明明是悟吧?你为什么不敢說实话?”
突然被這個消息炸晕的夜蛾正道:“……”
正想說什么,完全沒想到家入硝子会說出這句话的阿皎:“……”
你在說什么鬼东西?
谁說過我被五條悟追杀的了?
虽然二十七岁的夏油杰确实死在了五條悟手中,可我从来沒說過,跟我交手的人是二十七岁的五條悟,我說的明明一直都是羂索那個混蛋!
“虽然不知道硝子为什么会产生這样的误解,但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追杀我的人当中并沒有悟,一切和他沒有关系。”
不知道三個未成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交流出了什么东西,阿皎真的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
這种强烈的即视感,让阿皎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躺在病房中,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联手给他写了個阴间剧本。
但家入硝子不信。
“呵!”
阿皎:“……”
姑娘,要不,你還是把你和五條悟還有夏油杰交流的事情跟我說說?
你们的故事我可能猜不出来……
“怎么回事?杰不是和那個世界的敌人战斗才被卷进极之番的嗎?這事情怎么還和那個世界的悟有关?”
“夜蛾老师不如自己问问,他到底是被卷进极之番的還是主动进入极之番的。”
阿皎:“……”
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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