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捉虫】
太宰治的反应也沒比阿皎好多少,只不過阿皎是盯着三花猫目光惊恐,而太宰治则是盯着他目光惊恐,小黑泥精同样躲在了织田作之助身后,右手紧紧抓着红发未成年的衣袖。
突然站到最前面面对三花猫的织田作之助:“……”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小徒弟,顺便关心一下小徒弟身体的夏目漱石:“……”
他才是最无语的!
你都知道我是谁了,你都给我准备過小鱼干了,怎么现在看到老夫,這么個惊恐的模样?
不知道的還以为老夫是什么怪物呢。
“喵……”
往前走两步试试。
夏目猫猫表示,自己从来都是让人求而不得,比如說大徒弟,還从来沒遇到過让人避之不及的情况。
织田作之助扭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终于反应了過来,上前想要拎住猫猫的后劲,将猫猫带走,免得吓到身后的两人。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害怕猫?
三花猫灵活地避开了织田作之助的手,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阿皎一眼,随后再次跳上铁皮屋,几個跳跃不见了身影。
猫不见了,阿皎提着的心猛地放了下来,整個人都蔫蔫地瘫在轮椅上,而旁边的太宰治同样蔫蔫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這一幕,莫名觉得,這俩還真是像父子。
沒有问俩人为什么都好像很害怕猫的样子,织田作之助觉得這种問題完全沒有必要问,走到太宰治身边,“回去嗎?晚上吃什么?”
“不太想吃。”
“不想吃,织田作你吃吧,我困了。”
爱丽丝嫌弃地站在一边看着這两人,重点嫌弃地看着阿皎,“林太郎真是太沒用了,连猫都害怕,是我见過最糟糕的大人了!”
“爱丽丝酱,我猫毛過敏啊。”
爱丽丝狐疑地看了阿皎一眼——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太宰治吹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仿佛沒听到爱丽丝和阿皎的话般。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觉得非常废物的太宰治,曾经看到类似的一幕。
那個太宰治知道安吾害怕猫,不但沒有带走,還拿着威胁,笑得真恶心。
安吾沒办法只能跟着走了。
然后他们讨论了什么话题?
哦,对了,是關於,太宰治有沒有可能原谅坂口安吾的問題。
一個非常可笑的問題。
太宰治忘不了那個安吾的回答,但他实际上并不想记住。
他不想见安吾了。
织田作之助沒有问什么,两人都沒什么胃口也只是点点头,“那就吃咖喱吧。”
回到小诊所,小黑泥精直接进了房间往被窝裡一钻——他觉得自己不能這样下去。
還是得走。
【阿皎,你躲着猫,小黑泥精肯定能发现不对的,我感觉他当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很差。】
【那也沒什么办法,而且,他能怀疑什么?世界之间有差异性,有一個世界的森鸥外害怕猫,也不是不可能吧?】
好吧,這是自我安慰的话。
摆烂吧。
這一点上,阿皎真的沒办法,因为完全沒办法挣扎,他可太清楚自己的演技了。
不但他清楚,太宰治也清楚得很。
【……沒关系,大不了我给小黑泥精多安排点事情,让鸽子盯着,让他沒那么多時間想别的。】
祂:【……】
你這是摆烂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不過……想到阿皎的性子,祂也不太相信他真的只是为了這個目的。
【你想做什么?】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觉得,小黑泥精不能太闲,太闲的话,容易搞事。】
今天白濑的那個反应才是不对,十有八九和小黑泥精有关,要不然他不会来的那么巧。
是想要看热闹吧。
【……总觉得你也在搞事。】祂嘀咕着,不過却沒有继续问下去。
祂能发现太宰治的不对劲,阿皎当然也能发现,即使他当时被想要靠近的三花猫吓了一跳,但是躲到织田作之助身后的时候,他也察觉到了。
那黑泥都快将人给淹了。
知道這家伙心理問題很严重,阿皎怎么也不可能当做看不到,只不過有鸽子在旁边看着,他又能省心不少。
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晚上太宰治沒有出来吃饭,明显胃口不太好。
简单吃了点东西,织田作之助主动将桌子收拾了,這才回房间去。
阿皎叹了口气,即使已经累了一天,也還是沒有休息,而是去整理诊所裡的药還有绷带什么的。
這裡的东西消耗很大,尤其是外伤要用的东西以及一些常见病要用的药,基本上两三天就得整理一下,看看哪些快沒了好及时补充,以防需要的时候却找不到药来。
药柜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整個小诊所虽然从外面看着有些寒碜,但裡面却干净得很,符合一個医生的习惯。
等阿皎将药房收拾好,時間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白天惹了爱丽丝,所以這会儿爱丽丝沒有帮他一起,否则的话速度应该会快一点。
收拾好了這边,阿皎就控制着轮椅去了旁边的小房间。
小黑泥精沒睡着,鸽子同样沒睡,只是躺在小床上。
作为一個杀手,鸽子不习惯和人一起住,警惕心很高,晚上睡着了以后更加如此,经過一段時間的锻炼,现在和小黑泥精在一個房间倒是能睡着了,不過如果小黑泥精沒睡着,他也睡不着。
嗯。
而且他是保镖。
小黑泥精這個保护目标很麻烦,他還担心自己睡着了以后,小黑泥精搞事,将他這份工作给搞丢了。
门一打开,闭目养神的织田作之助就睁开了眼睛看過来,发现是阿皎后,目光中的锋利才收了起来,恢复平时的模样,“啊,森先生。”
“嗯,白天的事情谢谢了。”
沒有问织田作之助为什么到现在還沒有睡。
“啊,不用客气。”
反应過来阿皎說的是自己帮他挡住了猫,织田作之助摇摇头。
控制着轮椅走到另一张床边。
两张床一样大,但十三岁的小黑泥精個子還沒有发育,躺在這样一张床上丝毫不觉得逼仄,而另一边的织田作之助就不得不缩着腿才能睡觉了。
被子鼓起了一個包。
阿皎想了想,从轮椅下的袋子裡掏出一個蟹肉罐头打开放倒床头。
過了一会儿,床上的包动了动。
又過了一会儿,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抓到打开的蟹肉罐头又缩回了被子裡。
……虽然,前天才吃了美味的螃蟹,但這不妨碍小黑泥精将送到眼前的蟹肉罐头给吃掉。
阿皎:妥了!
還能吃罐头,一看就知道問題不大,那他就放心了。
心裡松了口气,阿皎也沒有打扰,确定小黑泥精在吃蟹肉罐头,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森先生。”
似乎知道阿皎准备回去了,被窝裡传来太宰治的声音。
阿皎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床铺。
不過一個转身的功夫,太宰治已经从被子裡出来了,正盘腿坐在床上,手中還拿着那個罐头,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阿皎,似乎要将他看透般。
“原来森先生居然害怕猫嗎?真是沒想到啊,可是我喜歡诶,我能在诊所裡养一只猫嗎?我觉得今天那只三花就不错。”
阿皎:“……”
我看你是想挨揍!
别人不清楚那只三花是谁,但太宰治一定是清楚的。
“太宰君,诊所裡只能养一個你,养不了别的了,還有,你刚才在被子裡干嘛?”
“啊,只是想试一试,蒙在被子裡能不能闷死而已,现在看来不行,有点失望,感觉一点都不好。”
阿皎像是在看一個无理取闹的孩子。
面对這样的目光,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随后再次扯出一個笑,只是那個笑怎么看怎么扭曲。
“森先生,你真是太多管闲事了。”
小黑泥精在生气,不過阿皎觉得自己对此都熟悉了,就算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生气也沒关系,反正這锅十有八九和森鸥外有关。
太宰治确实在迁怒,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想去控制。
他,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
那些世界的三人到底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這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开头,就是森鸥外。
“是哦,我真是太多管闲事了,等你到十八岁,我就不管了。”
十八岁,对阿皎来說,就已经成年了,虽然在這個国家男孩子十八岁還是個未成年,但对阿皎来說,十八岁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分水岭。
但十八岁,這对太宰治来說也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分水岭。
有的太宰治在十八岁失去朋友叛逃,有的太宰治在十八岁走上了港口mafia首领之位,但不管是哪一個,对小黑泥精来說都一样。
這是一個转折点。
小黑泥精并不想在五年后迎接自己的十八岁。
不管是好的還是坏的,他都不想要。
因此,听到阿皎說到十八這個年龄,他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森医生就不怕,养得久了,到时候等我长大,我会割断你的喉咙嗎?”
就像那個世界的你割断老首领的喉咙一样,就像你最初担心那個世界的我时刻会這么做一样。
真的不怕嗎?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就来吧,我等着你。”
反正,到时候大概率我已经跑了,而留下来的森鸥外?
你搞他就搞吧。
太宰治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把枪,枪口指向了阿皎,“我觉得现在就可以试试。”
這时候,一直很安静的织田作之助终于出声了。
“太宰,保险栓沒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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