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范卫国也让人吃惊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不信天上掉馅饼x) 和范鸿宇谈過话之后,邱明山沒有急着回地区,在招待所召见了宇阳县的其他一些干部。他是地区分管党群人事的副书记,三把手,干部這條线,是他的正管。找下面市县主要领导干部谈话,算得他的份内工作。不管怎么样,总也要做個样子,掩人耳目。 虽然這耳目明显是掩不住的,大家心知肚明,嘴裡谁也不說破。 官场情事,无非就是由面子和裡子组成。有了裡子,面子也要顾及一下。 晚上,范鸿宇回到了家裡。 如他所料,范卫国早已经在等着他。 和上次停职反省,刚刚从地区返還家裡不同,這一回,范卫国很是和颜悦色,還主动递了支烟给范鸿宇,父子俩坐在那裡,抽得有滋有味。 管丽梅见了這般情状,暗暗纳罕。 似乎自打范鸿宇十几岁之后,這种情形就很少出现過了。范卫国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范鸿宇上初中后,特别的调皮捣蛋,范卫国经常要去给被打伤的人家赔礼道歉,回到家裡,自然对范鸿宇沒好脸色,范鸿宇也千方百计躲着老爸。 至亲父子,搞得形同陌路。 “老范,什么好事情啊?” 管丽梅忍不住,笑着问道。 且不管是何种原因,能够见到這温馨的一幕,管丽梅心裡自然高兴。 范卫国笑了笑,說道:“沒什么,鸿宇回来了,吃饭吧。” “好好,吃饭吃饭。” 管丽梅也不深究,一家四口坐在餐桌边,安安静静吃饭。范鸿宇给父亲夹了块红烧肉,笑着說道:“爸,工作量大,多吃点肉,补充营养。” 范卫国微笑点头,夹起红烧肉,大口吃了。 管丽梅瞅着,可欢喜了。 只要爷俩今后能說到一块去,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范虹彩照例进自己卧室温习功课,管丽梅在客厅看电视,范卫国父子,就在餐桌那边,摆开了龙门阵。 县委常委楼那单元房,也就百十来個平方,三室一厅,范卫国夫妻俩一间,范鸿宇和大哥范鸿学一间,妹妹范虹彩一间,沒有多余的房子来做书房。 “鸿宇,這事,前前后后,你详细给我說說。” 范卫国抽着烟,温和地說道。 经過今天下午招待所的那一番谈话,范卫国对自己這個二儿子,当真是刮目相看。這家伙,硬是出息了,在邱书记面前,毫不怯场,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许多知识和许多见解,连范卫国都闻所未闻。单是這份胆色和逻辑推理能力,就让范卫国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原本范卫国一直在生气,也从未好好问過儿子前因后果,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对儿子了解不够了。 “好的。” 范鸿宇点点头,捡着要紧的內容,向老子汇报了一遍。 范卫国悚然动容,夹着半截香烟的手指僵在那裡,吃惊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上面的大政策会起变化?” “是。路线之争,总是很激烈的。我估计,就在近段時間,会有個结果。虽然不见得会是最终的结果,但总归人事上会有比较大的变化。大人物出問題,从上到下,会影响到一大批干部的去留。” 事实上,按照范鸿宇的记忆,在另一個世界,路线之争,還将延续下去。但眼前這次即将发生的风波,如果沒有他的那篇文章,歷史已经证明,邱明山挺不過去。 “這……這些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分析。《群众日报》,《号角》杂志,還有其他一些专业性的党刊党报,都有這個消息透露出来。歷史已经证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之后,就是大清洗。主义只能有一种是正确的,路线同样如此。邱书记以前的观点,過于激进了。一旦上面有变,他首当其冲。政治上,這种孤注一掷的作法,不见得是明智的。或许邱书记只是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沒想到要讨好谁,批判谁。但政治,从来都不问出发点,只问结果。” 范鸿宇很冷静地分析道。 范卫国不由吃惊地說道:“难道這些东西,你一直都在关注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关注這些事情?” 說起来,范鸿宇刚刚成年,在范卫国眼裡,還只是個半大孩子罢了。忽然之间,让范卫国将眼前尚显青涩的儿子和那种层面的政治博弈联系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也难怪范卫国浑然不解了。 范鸿宇笑了笑,說道:“爸,我写的那篇文章,你也已经看過了。就事论事,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范卫国也笑了,說道:“還用我觉得嗎?省委书记都推薦给《群众日报》了。” 說到這裡,范卫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傲然之色。 自己的小儿子,真的是個人物了,写的文章,连省委书记都這般看重,甚至已经入了最高层领袖人物的法眼,這岂是等闲! 范鸿宇若不是早就对這些情况有深入的研究,怎能如此了得。 范鸿宇說道:“其实這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很冒险。当时情势紧迫,我不得不這么做。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冒失,一着不慎,那就满盘皆输。” 范卫国摆摆手,說道:“照你刚才的分析,也谈不上冒险。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样,上面的政策会有变化,邱书记确实很难躲得开。既然如此,只能搏一搏了。最多也只是沒效果,再也坏不到哪裡去。” “嗯。” 范鸿宇点点头。 “现在看来,你這步棋算是走对了,邱书记已经在上面大领导那裡挂了号,应该不会出太大的問題了。” 范卫国說着,很是欣慰。 邱明山不但是他的“靠山”,亦是他十分敬重的领导,他能稳如磐石,范卫国心中自然欢喜。 “不過……” 范鸿宇犹豫起来,望着父亲,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范卫国就笑,掏出烟来,又递给他一支,說道:“鸿宇,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范鸿宇双眉一扬,连忙說道:“爸,你也想到了?” “那当然。虽然你今天给了我很意外的惊喜,我很高兴,儿子真的长大了。但是你老子,可也不是傻瓜,嘿嘿……” 范卫国微微一笑,神情略带自傲。 范鸿宇连连点头。 应该說,范卫国這番话,也给了范鸿宇一個惊喜。在范鸿宇印象中,自家老子很厚道,一般人总是认为,厚道人,老实人,不合适搞政治。但厚道不代表着愚笨,官场上的许多手法,厚道人一样能够了如指掌。只是一些太狠辣的手段,厚道人使不出来而已。 范鸿宇明白,自己对父亲,可能也一样需要进一步的深入了解。 范鸿宇深自惭愧,上辈子,四十几年父子,自己对父亲的了解,依旧有些流于表面了。 “梁光华书记,度量稍嫌不广。” 范鸿宇带着点抱怨的意味說道。 邱明山忽然得到最高层领袖的看重,整個彦华地区,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梁光华了。范鸿宇先前分析的,把状告到高层去的人,目标直指梁光华。当然,也不完全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范鸿宇在曹俊明面前,死保邱明山,等于是彻底得罪了梁光华。 梁光华不会再对范鸿宇出手,毕竟双方的身份差距摆在那呢,梁光华得注意個影响。范鸿宇都已经被贬到县属企业了,难道還真能开除他的党籍干籍?但范卫国,那就不好說了。 见范鸿宇气愤愤的样子,范卫国便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說道:“也不用太担心。我行的正站的稳,不贪不搂,别人真要想把我怎么样,也不那么容易。最多就是调动個工作罢了,到哪裡都是干革命。我反正是拿工资過日子,从来沒要過分外之财。” 话是這么說,但這不仅仅是個钱财的問題,最关键還是面子和男人的成就感。 真要是像上辈子那样,将范卫国打发到地区环卫处去做個坐冷板凳的副主任,那就太伤自尊了。 “再說,只要邱书记沒事,终究是有办法的。” 范卫国继续安慰儿子。 這句话很有作用,范鸿宇顿时精神一振,点了点头,說道:“是,我也這么认为。” 范卫国淡然一笑,转换了话题,问道:“听說你现在和人在做生意,倒腾国库券?” 范鸿宇一怔,沒想到這事范卫国也知道了,随即答道:“是的,有那么回事。” 范卫国沒有继续询问生意的详细情况,只是說道:“鸿宇,我并不反对你做生意,现在是這种世道了,做生意不可耻。不過我要提醒你,你不要做金钱的奴隶。金钱這個东西,必须是你去支配它,才有用。要是反過来,那就是大祸害了。” “爸,我明白。” 范鸿宇很郑重地点头。 “明白就好。你今天那番话,让我很高兴。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年轻人有知识有胆魄有见识,那就是成功的坚实基础。继续努力,不要骄傲自满。” 范卫国望着儿子,双眼之中,满是鼓励之色。 感谢:鲁洋洋,lingernw,0o承诺爱伱,loversyh,淡看歷史,酒生命之源,蓝色旋流,那殇℃→狠難綬,圣人重返都市,随缘流浪,CYC在路上,飞扬如初见,tin0717,仗剑行九州,古月苍狗,不想去名,法力无涯,火烧公公,月夜情侣,轩辕古蒂,浮尘ノ淡淡殇,Miss_第五梦,深山小葱,活鬼那,醉酒云狂歌,冒冒和哈哈,一路彩虹,塞族小鱼儿,rosemount,也就看看书,zcy8568800,蓝色烟飞,Power,沁湿之沙,*难得糊涂*,寂寞开始了,海阳爱,花散人散,fxwp98426,¢牧民,股票操盘手,☆急☆时☆雨☆,塞族小鱼儿,阳光书画坊,kenfeilui,醉雨洗月,漫步不思议等等书友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