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必须做個有良心的男人 作者:未知 精选《世界奇妙物语》中的顶级短剧来保证剧集足够出彩,在二次偶像风潮马上来临前和偶像们进行联动,以及在互联網上进行水军推广,這是千原凛人努力想出来的三板斧,而再让他想别的办法快速提升《世界奇妙物语》的收视率,他实在想不出了。 虽然這话他不想說,但此时此刻,除了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外,似乎也沒什么能說的了——能不能拿到一番,能不能让分时平均收视率超過20%,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他暂时老实了下来,除了依旧认真完成日常工作外,這周的主要兴趣放在了吃瓜上——《田野上的幸之助》的创作组好像内讧了,虽然不太明显。 《东部联合经济新闻》连续三天拿出了大版块来暗示观众,《田野上的幸之助》之所以会收视率连续下滑该怪导演,而导演内山右京毫无动静,似乎是默认了,放在行业内部人的眼中,感觉他像是准备要承担主要责任了——巨额投资血本无归,谁承担主要责任肯定要被雪藏好几年,不然难以服众,這几乎是行业内的惯例了。 就连千原凛人都有点误会了,以为這個人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同伴,颇为可敬,但沒想到第四天主创编剧寺田隆司跳了出来,在另一家报纸的专栏裡发声,力挺导演内山右京,表示谁都有失败的时候,這沒什么,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观众,但收视率下滑是创作组全体的责任,让某些人适可而止,别以为有個好姐姐就能为所欲为的欺负老实人,真要把某些人在剧组裡做的一些事說出来,谁都沒好果子吃,最好還是互相保留点颜面比较好。 這是千原凛人读出的意思,原文說得相当文雅,寺田隆司虽然也是编剧,但文笔相当不错。 随后,《东部联合经济新闻》那边针对导演内山右京的攻击便停止了,也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些什么博弈和交换。 千原凛人沒看懂,找村上伊织打听了一下才明白,原来石井次郎的专务老爹也就那样了,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亲姐姐相当厉害,据說在《东部联合经济新闻》本部出任重要职位,好像還和报社的某位大佬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传言,沒证据的,不是村上伊织和他特别熟了,也信得過他,這种话都不敢乱說。 千原凛人明白了,原来不是官二代,是“小舅子”啊,难怪受到特别关照,各方面资源都是最优的,這是他姐姐上边有人。 這社会上的有些事,简直让人无话可說,比剧本還离谱。 报纸上连着四天都在为《田野上的幸之助》而吵吵,凑热闹的人很多,說什么的都有,水浑得厉害,大坏口碑,但就算不坏,千原凛人也觉得這剧应该拍不了第二季了——虽然沒指名道姓,但主创编剧明显和制作人干起来了,搞不好当面吵過好几次,关系紧张到已经需要通過报纸来对话了,那這剧起死回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基本算是沒救了。 而在热播榜上,《田野上的幸之助》也早跌出了前五名,本应四大民放齐头并进的格局似乎一下子就变了,东京放送teb虽然還有几個老牌节目能支撑一下颜面,但突然给了人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制作局内部也有些风言风语,有人說這剧要被腰斩,有人则說关系到台裡的颜面,肯定会咬着牙拍完,但沒有高层发话,真会怎么样沒人能說個准话儿——石井次郎感觉人缘不怎么好的样儿,不少人在幸灾乐祸,认为他八成要被调出本部一段時間。 至此,千原凛人算是把瓜吃完了,对這瓜的质量表示满意,原来在互联網沒有兴盛前,同行们是這么吵架的,长见识了,真的长见识了,感觉和豆瓣上直接撕逼也差不多,就是用词文雅了一些而已。 他觉得看到這裡就行了,那边创作组最后谁背最黑的那口锅不干他的事,又看完了当天的报纸,发现《世界奇妙物语》被提及的不多,大概要明天第五集播了后,要還能挂在热播榜上,报纸上才会趁着热乎劲再讨论一波。 当然,前提是第五集质量還是一样靠谱,不然就该是骂声一片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家,留下水军白木桂马在那裡继续刷论坛和兴趣圈,变着法儿鼓吹《世奇》,以铁杆剧迷的身份忽悠别人明晚一定要看,拿脑袋担保不看一定终身遗憾,但他走到制作局附楼大厅时,迎面就撞见了最近热瓜的主角。 石井次郎已经沒有了大半個月前的那种意气风发,孤身一人微微低着头走路,一脸阴沉,头发微乱,黑眼圈格外浓重,而且颇有些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去制作局的哪裡——他压根儿就沒注意到千原凛人,感觉有些魂不守舍。 千原凛人也不奇怪,要是《世奇》扑了,他脸色估计比這人要难看十倍,直接和石井次郎擦肩而過,依旧回家。 只是刚出了东京放送的大门,突然听到一声轻呼:“凛人,這么巧?” 千原凛人来到這個世界两個多月了,一直被人“千原、千原”的叫着,对這個姓倒是挺熟了,能反应過来是在叫他,但被直呼名真沒有過,竟然沒反应過来,依旧一无所觉的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响,還又听到有人在叫:“凛人,凛人,等等我!” 他讶然回头,发现竟然是“前女友”近藤爱理,而近藤爱理追上了他,拍了拍胸口撒娇道:“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别走這么快嘛……”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了,這“前女友”也遇见過几次了,见了他和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個屁都不敢放,怎么這次主动找上门来了?但他也不想惹這女人,免得她无事生非添麻烦,便客气问道:“抱歉,刚刚沒听到,近藤小姐是有什么事嗎?” “什么近藤小姐?這么叫太生份了,你以前都叫我爱理的。”近藤爱理明显精心打扮過,声音還特别温柔,而且還一個劲往他身边凑,那股浓郁的香水味顿时熏得他后退了小半步——他是受不了各种奇怪味道的,感觉很不适。 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這事不太对了,沒接這话,而他一但不說话也不笑了,只是盯着人看,天赋自然就生效了,竟然让近藤爱理不敢再往前凑,直接惴惴不安起来——這前男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得這么吓人了?以前不是這样的啊! 等她老实点了,千原凛人才淡淡說道:“咱们其实也不熟,该有的礼貌還是要有的,所以……近藤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近藤爱理觉得有点口舌发干,她還是适应不了千原凛人突然变成了另一個模样,在她的记忆中,千原凛人還是那個对她有求必应的傻小子,但此时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她勉强柔声道:“那個,就是好久不见了,這刚巧遇到了,想和你打個招呼,你……你有時間嗎?咱们一起吃個饭叙叙旧好嗎?” 千原凛人眉头轻皱,不觉得和她有什么旧好叙,這“前女友”是带引号的,和他完全沒关系,也不想扯上关系,直接說道:“谢谢,但不了,我還有事。” “有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千原凛人有些不耐烦了,我有什么私事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低头看着她,面色更加严肃了,轻声說道:“近藤小姐,以前可能我們之间发生過什么,但那已经是過去式了,该忘就忘记吧!我有什么私事和你沒有任何关系了,如果可以,以后再见面咱们当成不认识,這样可以嗎?如果可以,那真是太感谢了!” 要不是在电视台门口不方便,怕這女人拉拉扯扯起来太难看,他早就直接甩手就走人了,而尽量礼貌的拒绝完了,看近藤爱理愕然愣在了那裡,眼中一片迷茫,便点了点头转身往车站走去。 這样就行了,只要对方還要点脸,以后就不会再有這种事了——沒什么好叙的,大家相忘于江湖最好了。 再說他又不傻,能看出来這女人应该是有事要求他,要是在原主落魄时不离不弃的女友,那還另有說法,哪怕不能投入什么感情,但能帮的忙,他真不介意帮一帮,算是了一下因果,而分了手另攀了高枝的前女友,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他沒那個闲工夫! 男朋友刚破产被退学,她就马上就不回信了,那她有考虑過处在人生低谷期的男友的感受嗎?或许原主那种对她還抱有痴心的人還能原谅她,又或者格外宽容的人還能和她好好相处当朋友,但他不行,他只是個表面好人——他感觉近藤爱理人品不行,根本不想和她打交道,而且他也不觉得欠了她什么。 他走得挺快,但沒走几步,近藤爱理又追了上来,低声哀求道:“凛人,你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我沒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最近很苦恼,想找個人說說话,以前我有苦恼的时候,你不都是很乐意陪我的嗎?就這一次,我們一起吃顿饭,說說话好不好?” 她的样子十分可怜,眼圈都红了,连声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最近真的很辛苦。” 漂亮女孩子楚楚可怜,软语相求,换了一般人也许就心软了,但千原凛人不吃這一套,戏子的眼泪不值得相信,他就是干這一行的最清楚,连步子都沒停,随口道:“近藤小姐,我說了我有事,沒時間,你找别人吧!” “我不信,你這不是要搭环内线去目黑嗎?我问過了,你们剧组的人說你现在住在目黑北……哎呀……”近藤爱理穿着细高跟追人,差点崴了脚,而千原凛人也懒得管她,连停都沒停,继续往车站走。 “凛人,你等一下,等一下!”近藤爱理连叫了几声,但见千原凛人這狠心人连头都沒回,咬了咬牙,把高跟鞋一脱,赤着足就追了上去——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来求前男友,但她真的沒办法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千原凛人還能救她,无论如何也得再把他套回来! 咱们是有過感情的,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你不能不管我! 你必须做個有良心的男人,以前你說的话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