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摘桃子?想屁吃! 作者:未知 千原凛人快步回到了《世奇》本部,也不顾几個女文员惊诧不安的目光,大步流星直接就钻进了屏风后面。 白木桂马正在那裡等着,见他来了马上站了起来,焦急道:“千原老师,我刚才听到有人說石井桑要接手咱们的剧组,而且還有人說村上小姐在编成委员会那边說了很多過激的话,编成委员会让她公开道歉,她拒绝了,搞不好不是停职那么简单,還要受到严厉处罚……” 千原凛人一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细节无关紧要,对他說道:“白木君,帮我呼一下村上小姐,让她回电话。” “是,千原老师!”白木桂马愣了愣,赶紧就奔着本部的座机去了,虽然他内心依旧焦躁不安,但看到千原凛人似乎挺镇定,突然又安心了一些。 千原凛人则径直去了他书桌那裡开始翻,把所有带字的纸包括他日常使用過的大量速记本全翻了出来,好大一堆,顿时沒敢烧,烧了非浓烟滚滚不可,回头给扣個准备纵火的帽子問題就大了去了——他找了几個抽屉把這些纸啊本子全放了进去,浇上水就开始揉! 揉成纸浆,和烧了效果一样——他不敢带走的,這么大一堆要装一個大箱子,万一在大门口被扣下了怎么办?揉了一了百了! 就是不谈個人原则,不谈同伴间守望相望的义务,他也不喜歡井石次郎那种人——抢别人节目?這真的犯忌讳的! 而且《世界奇妙物语》是他和村上伊织的交易,一個不用說出口的交易,村上伊织帮助他进入這個半封闭的圈子,给他良好的待遇,他则回报一部热剧给村上伊织,助她在制作人這行崭露头角。 当时他一无名气,二无经验,還是個肄业大学生的尴尬身份,是村上伊织有大魄力選擇相信了他,選擇了和他真诚合作,那保着村上伊织继续干,哪怕多拍個一季两季的都可以,他认了,因为他觉得這交易十分公平,但石井次郎是什么玩意儿?看到自己几個人把第一季干得红红火火就想来摘桃子? 想屁吃! 他不想和石井次郎這种人一起工作,哪怕之前沒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想,他信不過這种人,那村上伊织不能恢复制作人的职位,他留在《世奇》剧组本身就毫无意义了。 三個月時間而已,损失得起,虽然挺心痛的,但计划出意外也正常,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也不是全无收获,钱弄到了不少,也小有名气了,勉强也能接受! 千原凛人面色严肃的在那裡“揉纸浆团”,很快就把办公桌上弄得汁水淋漓,带污渍的纸浆横飞,和沒翔的化粪池差不多,将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果直接毁于一旦。 白木桂马跑进来后看了十分震惊,有点怀疑他精神失常了,嚅嗫道:“千原老师,村上小姐回电话了……那個,发生了什么事,這是怎么了?” 千原凛人擦了擦手,然后拍了拍白木桂马的肩膀,微笑道:“白木君,這段時間给你添麻烦了,我要离职了,以后不会再過来,可能很难再相见,你自己多保重。” 白木桂马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他打听了一肚子八卦却并沒真正了解到這件事的真实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跟在千原凛人身后走了几步才迟疑道:“那我该怎么做?” 千原凛人微笑道:“這事和你无关,白木君,你什么也不用做。”他觉得沒必要把助理也搅进来,說完了這句话他就拿起了电话,向那边关切地问道:“村上小姐,你在哪裡?” “我在……千原,我被停职了,在哪裡无关紧要了。”村上伊织的声音很黯淡无力,接着又勉强笑道:“抱歉,当时我心裡很乱,沒能及时通知你们,今早的会也沒去参加……人事课大概会和你们谈谈,你们不要担心,這是正常流程,应付一下就可以了,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估计她不知道躲在哪裡舔伤口呢,尽量也笑着回话,“仓田专务已经和我谈過了,我想见见你,你在哪裡?” “那你现在见我更不合适了,高层会对你有意见,我当时办了一件蠢事……” “沒什么不合适的,到底在哪裡?”千原凛人也不想在东京放送teb久留了,直接打断她的话追问。 村上伊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谢你了,千原,我在港区洋馆二町二道后巷的蓝点酒吧,你进了巷子就能看到指示牌——你真的沒必要過来的,我自己可以。” “等我。”千原凛人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最后打量了一下他這個初入圈子奋斗過的地方,穿上外套就走了——可惜电脑不能带走,回头還要自己再买一台,石井次郎你個王八蛋,本来我們好好的,你非要来搞破坏,社会上就是有你這种才显得格外混蛋! 电脑裡面沒什么资料,留给石井那小子练打字好了,他也懒得折腾了,直接甩手走人,而白木桂马魂不守舍的跟在他后面。 我的拜师愿望還沒开始就结束了嗎? 千原凛人也沒阻止他,相处三個月了,虽然经常找不到這家伙在哪裡,但也算有份交情,对方想送送也是情理之中,但他刚到了大厅,石井次郎竟然从楼梯间裡跑了出来,领带都歪了,见追上了千原凛人后微微松了一口气,這才勉强维持着风度放慢了步子,远远就笑道:“千原老师,請稍等!” 千原凛人也沒逃避什么,直接站定了脚步,等他走到了面前,不等他开口就先问道:“我請仓田专务转达的话,你收到了沒有?” 石井次郎收到了,他害怕出现在当时的场合会让千原等人觉得心裡不舒服,被他们当成了“胜利者”在炫耀,表面屈服却怀恨在心,所以想等仓田安抚好了几個主要成员后才接手剧组,但沒想到第一個就不顺利,反应十分過激,三句话沒对上,钱不要了,奖不要了,节目也不要了,爬起身就走人了。 他沒接這個话茬,十分诚恳地问道:“千原老师,为什么要离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沒什么误会!”千原凛人表情很冷硬,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這也不是在办案,不用讲什么证据,是你干的瞎子都能看出来! 這节目对石井次郎关系重大,他已经容不得第二次失败了,虽然被千原凛人這毛头小子呛得及不舒服,但還是忍辱负重道:“看样子千原老师确实是误会了,這只是制作局内部的人员调整,村上受到处罚是因为她……她指责编成委员会歧视女性,還针对了同为女性的高山典子理事,說了一些讽刺的话——她受到处罚完全和我无关!” “不是你先想抢她的节目,她能反应過激?”千原凛人一挥手,直接道:“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還是省省力气吧!” 石井次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并沒有抢她的节目,我也只是接受编成委员会的命令而已。她的资历還浅,经验不够丰富,而且身为女性工作能力也有些問題,有很多事不方便,我听說她在上一季就犯過不少错误,错過了很多好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我在這裡可以向你保证,我能做的比她好十倍……” 千原凛人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收视率沒出来前,你在哪裡?是她在抗压,是她赌上了职业前途,是她在低声下气求這求那,是她一天向着各部门跑几十趟,连高跟鞋都不敢穿了!拍摄时预算不够,伙食不好,抱怨连天时你在哪裡?是她一個一個细心安慰,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還绞尽了脑汁让大家能吃好,赔着笑脸一次一次去找便当店,說尽了好话!后期制作時間紧,她一夜不回家,在那裡守着生怕人家插了队,白天還要装成沒事人一样继续忙這忙那,脸都浮肿了,那时你又在哪裡?!” “你這种只会抢夺别人劳动成果的废物,也配說比她好十倍?你给她提鞋都不配!”千原凛人从来不是個好脾气的人,平时温和只是沒触动到他的底线,這时越說越怒,最后接近破口大骂了,“我为什么离职?我就是不想和你這种人合作,你让我觉得恶心,而且你放心,這事還沒完,咱们走着瞧!” 骂完了街,出了口恶气,他转身就走,而他的声音很响亮,大厅裡的人基本都听到了,不過沒人凑過来看热闹,纷纷装沒听到沒看到,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第一手热瓜,但這還是让石井次郎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像還沒蒸熟的大螃蟹。 哪怕有再合理的理由,他摘桃子就是摘桃子,就是在抢别人的节目,而這很犯忌讳,所以他才想尽量低调平稳的入主剧组,结果遇到村上伊织不识数,不但沒像以前一样隐忍退让,反而大吵大闹一场,弄得流言四起,现在這個主创编剧也不识数,還在继续大吵大闹,生怕這事别人不知道! 他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說声礼贤下士也不過份,顿时保持不了精英风度了,盯着千原凛人的背影恨声道:“真当自己是個了不起的玩意儿了,你也就一时运气好,沒你我也能把节目做起来,下一季别忘了看,看看我怎么比你们更成功!” 千原凛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說什么,冷笑了两声就走了——虽然以后不在這工作了,骂骂街无妨,但和這种烂人对骂起来,仍然有损格调! 你這王八蛋做去吧,真当第二季好做,真当摘了個好桃子,等死吧你! 他很潇洒的飘然而去了,只留下了個“化粪池”,原本還想和白木桂马好好道别的,但骂了街過于兴奋,不小心忘了,到了港区洋馆町才想起来,不過……晚了,白木桂马人早不见了。 他准备以后要是能再见到,就好好道個歉,然后开始寻找蓝点酒吧,结果顺着指示牌下了一個防空洞或是下水道改的地下通道,左拐右拐顺着指示像走了一個迷宫,這才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门脸,终于到了蓝点酒吧门前。 你這還真是躲到洞裡来舔伤口了,不就是被人,不对,不就是被個王八蛋暗算了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失败又不可怕,咱们哥儿俩重头来過呗! 他在心裡嘀咕着就推门进去了,這裡相当狭窄,就一個吧台和吧台前的一溜儿座位,灯光也相当昏暗,估计偷着哭只要别出声别人也很难发现,而這時間基本沒客人,就村上伊织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吧台的最头上——那裡最阴暗,她本人身上更像是蒙着一层灰雾。 千原凛人直接大踏步走了過去,而村上伊织从发呆中惊醒了過来,转头向他笑道:“千原,我真的沒事,你不用专程来看我。” 她笑得很难看,千原凛人径自在她身坐下了,真的无力吐槽——你有事,你又浮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