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异心 作者:顾仁棉 骆青离久久无言。 這具身体的丹田被摧毁,连带着灵根也受到了损伤,只不過灵根的一端与丹田相连,深埋其中,若不深入仔细探查,一般发现不了這点。 之前无论是宁珅、叶七叔還是燕晁,都以为她只是被震碎了丹田,灵根尚且完好,若找不到办法修复好丹田,此后修为都无法再有寸进,只能一辈子停留在炼气期。 可事实上,她连作为一個修士最基本根基的灵根都已经损坏了……无为真人根本就沒有留一点余地,苏白羽是切切实实被他给打死的,死得不能再死,就连身体都千疮百孔。 骆青离這段時間之所以能继续吸收灵气修炼,仰赖的完全是她自身对灵气的超高亲和度。 上辈子她是個沒有灵根的凡人,就是靠着這一点引气淬体。 因为不依赖于灵根,所以這段時間她修炼第二丹田时,吸收的灵气杂七杂八什么样的都有,有什么她就吸什么,根本不挑,完全沒有像金枫岳說的那样,先单一地导入一种灵气,再依次引入其他类型的灵气…… 沒有了這种分门别类,在沒有太多灵石丹药的辅佐下,她的修炼速度也算得上是快的。 那這样說来,等以后她攒够了钱,让碧幽修复了丹田灵根,哪怕是所有人眼裡最差的五灵根,是不是也能像她所设想的那样,同时引入多种灵气? 這种事骆青离从来沒机会试验過,目前也沒有人能给她解惑,一切只能等到丹田恢复之后自己去试着摸索。 仔细算算,這一年刨去吃穿用度,她好歹也净赚了几千灵石,相信只要继续下去,至多十年,她就能将十万灵石凑齐,若是侥幸能够得到些机缘,這個时限還将会大大缩短。 這么一想,骆青离都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骆道友,骆道友!” 吴大满喊了两声,让骆青离回過了神。 “怎么了?” 吴大满笑道:“再過三個月就是试练塔开启的日子了,我和金大哥都是刚进阶不久,打算再去迷瘴林裡转转,猎些妖兽,顺便再练练斗法的手段,也好为进试练塔做准备,骆道友要一起嗎?” 這一年来三人常常一起组队去猎妖,骆青离沒什么意见,点点头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老时候,迷瘴林口见。” 约好了時間,骆青离回了灵气洞府,第二天便和以前一样与两人一道进了迷瘴林。 猎妖的路线通常都是金枫岳定的,他這次选了一條往西的路。 這一年间,三人的实力都有所增加,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更为默契,在迷瘴林中行走自然更为安全。 渐行渐远,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骆青离铺展神识看了看周围,拧起眉,“金道友,我們是不是走得有些深了?” 金枫岳满不在乎道:“只是比往常深入了些,這裡還是在外围范围内的,迷瘴林虽然很大,但外围着实沒有多少好东西,便是二阶妖兽也不常见,咱们现在的修为都高了,不如再往裡走一点看看。” 骆青离半信半疑,看了眼吴大满,对方只顾埋头赶路,并未对這话表现出什么异样。 說实话,這一年来,她和金枫岳吴大满的合作還是挺愉快的,骆青离承认他们是不错的战斗伙伴,人品也基本靠得住,所以愿意和他们来往,但就算如此,她也沒有对他们交付完全的信任,說到底他们是一伙的,而自己只是后来加入者,论起交情来要浅薄得多,更何况交情這种东西,有的时候在利益面前其实就是個摆设。 骆青离抿紧唇,留了個心眼,又随着他们走了一段,感觉到越来越往深处,骆青离的眉心也拧得越来越紧,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金道友,吴道友,再往前就要是迷瘴林的中间地带了,那個地方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太大,就算金道友如今已经炼气圆满,可到底沒有筑基,应该還沒有狂妄到觉得能在中间地带来去自如吧?” 骆青离這话有些不客气,却也在理,金枫岳闻言沉默下来。 骆青离淡淡道:“你们這次前来其实是有目的性的吧?” 吴大满愣了愣,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头来,金枫岳叹气道:“骆道友,我实话跟你說了吧,我在药王城有個朋友,前些天无意中在中间地带某一片山壁的缝隙中发现了一株冰心草,年份也有好几百年了,出售给药房少說也有上千灵石,但山壁周围有不少爬虫,都有剧毒,一個人前往实在太過危险,便邀請我一道。” 金枫岳声音渐轻,“我记得道友有一只隐息阵盘,处在阵法范围内便可以隐匿气息,如果有道友在,我們也许能够在不惊动爬虫的情况下靠近山壁……” 骆青离面无表情。 曾经在一次狩猎過程中,他们三人倒霉遇上了一群狒狒,三個人加起来对付一只二阶妖兽或是几只一阶妖兽确实沒什么大問題,可面对這么多狒狒实在是沒办法了。 自从出了花六少的事之后,骆青离便再也沒用過驱魔香引魔香,可眼看情势实在危险,必须有個决断,骆青离便叫上两人逃跑,躲到了树上,开启了隐息阵盘,狒狒们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慢慢也就各自离去了。 這是骆青离在弄明白隐息阵盘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使用,却给金枫岳吴大满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阵盘的价格之昂贵,不是一般散修能够负担得起的,也很少有散修手裡会有阵盘這类东西。 但他们惊讶归惊讶,却识趣地沒有细问,這也是骆青离觉得這两人值得结交的原因之一。 “既是如此,为何不好好与我商量?”骆青离的神色不辨喜怒。 原原本本地和她說,她未必就不会应允一同前往,可這般算计她,是笃定她到了這裡之后便进退不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嗎? “和道友相识這些日子以来,我也知道凭道友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