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儿子下山啦 作者:未知 003章儿子下山啦 “老不死的,你這是在坑我呢還是在坑我呢。” 许一眼睁睁地看着汽车绝尘而去,仍不住仰天长啸,下山对他来說不用费什么事儿,可千算万算居然沒想到跟师父要钱,从东北到京城那可是有一千多公裡呢,难不成真的要走路回去? 亏得他刚刚兴冲冲地上了车,结果售票员查票的时候直接将他从车上赶了下来,太尼玛丢人了,堂堂玄门正宗的掌教底子居然被人当成了蹭车的无赖! “兄弟,怎么了這是?” 一個穿着夹克衫的中年人走到许一的身边,目光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一個等车的中年西装男,虽然他在跟许一說话,不過他的注意力全在西装男身上。 “大哥,出门忘记带钱了,刚刚被售票员赶下车了。” 许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微笑着接過中年人手裡的香烟,“大哥,你這是去哪儿?” “出差。” 夹克衫摸出打火机递给许一,又一次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西装男,脸上倏地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那個西装男居然就在這一瞬间不见了。 许一将夹克衫的表情看在眼裡,在长白山生活了二十年,有时候为了在雪地裡抓一只野兔,他足足潜伏了一個上午,所以,察言观色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本能。 “這位大哥,你最近两天是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饭?” 许一将香烟塞进嘴裡吸了一口,目光扫了一眼夹克衫的五官,“不管多么累,感觉到能吃下一头牛,但是,一拿起饭碗就沒有一点胃口?” “咦,你怎么知道?”夹克衫闻言一愣,一边說话,一边转头四顾,突然发现那個西装男在烟摊那裡买香烟,心裡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许一,“你是医生?” “略懂一点中医而已。”许一呵呵一笑,“你這是长期生活不规律造成的,扎几针就好了,我再给你开個方子捡几副药吃了就能去掉病根。” “哦,這么說来兄弟還是個杏林国手了?”夹克衫呵呵一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西装男上了一辆中巴车,心裡一动,拉着许一的手往车上走去,“走吧,上车之后给哥把把脉。” “大哥,我叫许一,言午许,一言为定的一,你知道的我身上沒钱,等我回到京城的家裡一定会把钱還给大哥的,要不借大哥的电话用一下也行。”许一腆着脸一笑,尼玛,一分钱逼倒英雄汉啊。 “沒事儿,上车,上车。” 夹克衫呵呵一笑,大步冲上车。 上车之后,许一发现夹克衫关注的那個西装男坐在了正对车门靠近過道的位子,而他裡面的位子却是空的。 “兄弟,你进去吧,我坐外面。”夹克衫将许一推进了靠窗的位子,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西装男就在他的斜对面,倒也用不着特意去留意他,搞不好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這個出门沒带钱的家伙可以派上用场了。 “小兄弟,刚刚說了你要给我把脉的。” 夹克衫呵呵一笑,摸出一颗烟递给许一,“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赵永。” “赵哥,左手。” 许一呵呵一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右手一把抓住赵永的右手,手指头在他的脉博上一担,赵永心头巨震,眼睁睁地看着许一抓住了右手,刚刚他可是拼尽全力地反抗,结果他這点力量似乎人家就沒看在眼裡,轻飘飘地就将他的手抓住了。 “赵哥,你這胃病有些年头啦。” 许一呵呵一笑,松开手打量了一眼赵永,他的额头部位肤色暗黑,“你得找個時間好好地休息一下,调养调养身子,我教你一個办法吧,很容易做到,也能缓解你的胃病症状。” “哦,什么办法?” 赵永一愣,他這胃病的确有些年头了,干他们這一行的又几個沒有胃病的,听到有办法缓解症状,顿时就来了兴趣。 “沒事儿的时候,就手攥空拳,用手掌外侧轻轻地敲打足三裡,注意要有弹性,不要使劲,每次敲上個十来分钟,坚持上半個月就能看到效果。” 许一呵呵一笑,挽起裤管指着自己膝盖的凹陷处,“足三裡就是這裡往下量四個横指头的距离。” “哦,就是這裡是吧,我记住了。” 赵永呵呵一笑,找准位置右手捏拳轻轻地敲了敲,“许一,你看看位置对不对?” “对,就是那裡,闲暇的时候敲一敲,半個月就能有效果的。” 许一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赵永挂在腰上的手机,“赵哥,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嗎?” “沒問題。” 赵永摸出手机递给许一。 “买票了,马上开车了。”一個中年女人手裡捏着一把零钱走了過来,赵永摸出钱包买了两张车票。 许一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记忆裡的一個电话,耳听着话筒裡的“嘟,嘟,嘟”的声音,一脸紧张地看着窗外,唯恐电话那边突然沒有了消息。 常秋市作为辽河省的省会城市,各种基础设施建设也是全省最好的,尤其是曙光路所在的地段,更是常秋市最为繁华的地段。 辽河省委大院就位于常秋市曙光路九十九号。 省委一号楼是省委主要领导专用的办公楼,也是省委召开常委会议的地方,省委书记,省委专职副书记,省委秘书长等领导都在一号楼裡办公。 通常来說,省委一号办公楼的办公环境非常安静,领导都喜歡安静,不喜歡听到嘈杂的声音,所以,在一号楼工作的人一個個走路都不带发出声音的。 只不過,今天下午的一号楼似乎有些忙碌,不时地有工作人员在走廊裡忙碌穿梭,从停在一号楼前几辆挂着京城部委拍照的奥迪就可以看出,中央有检查组来辽河省检查工作了。 省委副书记顾长秋的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两個中年人,一個是顾长秋,一個是穿着笔挺深色西装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颇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正春,首长的身体怎么样?” 顾长秋亲手给中年人倒上一杯热茶,“這段時間我有点忙,都沒時間去看他老人家了。” “长秋,你放心吧,父亲的身体還好着呢,每天都要跟卫士们在海子边上跑上几圈。”中年西装男呵呵一笑,从口袋裡摸出一包烟去了一颗点燃吸了一口,随手将烟盒扔在茶几上,香烟盒子上特供两個红色大字分外耀眼。 “许正春,你好意思呀,半年不见了就這一包烟你還要抽一颗。”顾长秋倏地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香烟塞进西装口袋裡,狠狠地横了中年西装男一眼。 “老顾,你别這么抠门行不行,不就是一颗烟么,下次你进京了,我還你两颗。”许正春哈哈大笑,“亏得你還是個省委副书记呢,一点待客的诚意都沒有。” “长秋,最近京裡有沒有什么消息?”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顾长秋转入正题,“倒是我在這边听到了有传言,說是让你南下?” “现在還不好說,這只是一個初步意向吧,反正也是平调,不過是负责一些具体的工作罢了。”许正春摇摇头,将香烟塞进嘴裡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之色,“我本人倒是想要下去锻炼一下,不下到基层锻炼一下,将来要想进步就缺乏了资历啊。” “那你准备去哪裡,东南,還是西北,還是南下?” 顾长秋伸手拿起了茶杯,“這几個地方做出成绩来不难,不過,情况太复杂了,要想干点实事怕是不容易。” 他的声音一顿,低头轻轻啜饮了一口,“我倒是觉得你去江南江北甚至中原都好,毕竟,环境好一点。” 许正春沒有說话,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长秋,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许正春最喜歡挑战了……”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迅速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即接通电话,還沒有来得及說话,话筒裡传来一個颤抖的声音,“正春,正春,是我,儿子下山了!” “小菲,什么儿子下山了。” 许正春眉头一皱,话還沒有說完,脸色突然一变,倏地冲沙发上长身而起,颤声道,“你說什么,你說什么,你說老二回来了?” 房间裡很安静,加之许正春也沒有避着顾长秋的意思,所以,顾长秋能听得清电话內容,打电话的是许正春的老婆袁芳菲。 他是知道许正春有一個女儿一個儿子,大的是女儿已经出嫁了,小的是儿子,只不過许正春的儿子出生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后来被一個老道士带走了,难道是许正春家的老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