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庆元诊所 作者:未知 家中沒有电话,江源自然知晓老爷子是去村裡小卖部,用电话给他那老朋友打了电话了 果不其然的,老爷子這回来后便笑眯眯地交代江源整理好行李,第二天准备动身。 面对如果赶鸭子一般赶他走的老爷子,江源也颇为无奈,自己這才回来几天?怎么這老爷子就嫌自己烦了,赶鸭子一样赶着自己走... 不過老爷子严令,江源也沒法,還好他也沒有什么太多行李要整理的,就是两套衣服,一双鞋子,外加老爷子打发的两千块钱,這就是他走前要带的东西。 继续在那個貌似可能是祖师爷的老头操练下,满脑子灌满了那些所谓的汤头歌诀,煎熬了一整夜,江源這第二日大早又迷迷糊糊地醒来; 不舍地看了看熟悉的院子,然后又紧着练了一回的五禽戏,一边练,一边瞄了左边胳膊上的纹身几眼之后,现在江源已经可以確認,這個左胳膊上的那個小猫纹身,還真的跟五禽戏有关联; 自己只要一练,那小猫的纹身便变得有些明显,而且江源這也注意了一番,自己从第一次看到這個纹身之后,现在這個小猫纹身似乎也比以前清晰了些许,而且...现在看起来,這小猫似乎有些模样有些怪异。 现在清晰了一点,可以看出這小猫的嘴似乎尖了点,而那尾巴似乎也比普通猫尾巴大了那么一点点...嗯...是一点点,至少江源自家是這样认为的。 大早吃過早饭,在老爷子的催促下,便很是有些不舍地惜别了老爷子准备上路了。 “哎呦...我的宝贝孙子,這云江又不是很远,你想爷爷了,可以每個月回来一次,而且爷爷也沒事了,也可以来看你啊...去吧去吧...记得在那边可别给爷爷丢脸!”老爷子仔细地叮嘱了两句,如同赶鸭子一般的,朝着江源挥了挥手,转身便自己回屋去了。 看着老爷子那挺得笔直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内,江源這心头也是有些酸酸的,虽然老爷子似乎急着赶自己走,但是江源却是知晓,老爷子說不定這会是进屋抹眼睛去了,不想让自己看到。 当下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那股酸意压下,然后对着屋裡喊了一声:“爷爷...我走了,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說罢,江源背着背包,大步地朝着外边走了出去。 听得這個声音,老爷子从门内转了出来,看着江源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之后,嘴唇抖了抖,然后又缓步地转身走回了房去,只是那背影却是再沒有那么笔直了。 楚南省省城云江,江源倒還真是沒去過去几次,唯一有印象的還是三年前出发去藏地时,去云江火车站坐车;這再往前,江源還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对于去云江,其实江源并不是那么抗拒,因为他知道,他终究会要离开那個小村庄的,因为他每次在睡梦中醒来时,眼前都会浮现队长等人的脸孔,他深知...队长他们究竟有多爱這片土地,虽然他们漂流在外,四处奔波战斗,疲惫不堪,甚至随时可能失去生命;但是他们心头却是永远都有這么一份执念,为了這片深爱的热土,他们甘愿做這一切... 甚至這次为了上头交下来這么一個秘密任务,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独力追逐那個小箱子达三年之久,横跨了几個大洲,一路不停损失人手,直到最后只剩下四個人,全队都沒有后悔過。 但是最后,历尽千辛万苦,任务完成,却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想着队长最后的言语,以及那一直支撑大家坚持下去的信念突然崩塌时的痛苦和绝望...江源知道,自己不可能忘记這一切,忘记那些从来流血不流泪,面对困境从不放弃希望的汉子们脸上,那突然冒出的绝望和无助以及迷茫... 虽然他到最后都沒有能正式入编,但是他知道自己心头有這么一個责任,有這么一個为所有队员战友,讨回一個公道的责任,不能让他们的信念就這么崩塌,不能让他们的灵魂就這样绝望地飘荡在那异国他乡,而永不得安宁... 他需要一個解释,一個承认,還有一些鲜血,来慰祭這些兄弟和战士们... 虽然,要做到這一切很难,江源甚至无法確認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多么庞大的力量,甚至可能付出一辈子的時間和无法计量的代价,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但是江源知道,自己必须去做,否则...這一辈子,他都无法从自己的心灵束缚中解脱出来,他一定要去做... 而走出小村,到达省城云江将是他的第一步,只有這样他才有些许的希望,朝着這個目标前进... 中途转了几次车,花费了几個小时,江源终于在下午到达了云江 江源对云江的印象仅在于一座半新半旧的城市,然后有一個很有些破旧的火车站。 不過這一次从汽车站下车后,按照老爷子给的地址,打了個车,朝着目的地而去时,一路上看着整個云江城,江源這才发现云江城似乎還算不错,至少比他印象中那個三年前很有些陈旧气息的云江城,要强上了许多。 虽說還比不上像米兰那样的国际大都市繁华,但是也算像模像样,各种街道规划之类的還算不错,路两旁绿化用的树木一排排整整齐齐,让人看起来還算是很爽心悦目,就连路過火车站时,江源也清楚地可以看到,印象中那個很有些陈旧的火车站,不知何时早已经焕然一新... 不得不說汽车站离那位胡老名医的诊所還真是够远的,的士一直朝前开了大半個小时,一路上過了穿城而過的云江,直接进入了河西。 看着的士竟然過了云江一桥,江源這還真是有些愕然了,不是吧...文阁路竟然在河西這边? 江源轻吐了口气,然后又靠回了座椅上,心头微微地苦笑了一声,倒是沒有想到,這位胡老医师的诊所竟然在河西;河西最有名的是有一座岐山,然后還有個岐山书院,当然更重要的是,云江大学城正位于這裡。 而当年,江源与某人一起报考,并顺利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东原大学,正位于大学城中。 伸手摸了摸鼻子,某人觉得既然纠结,那么還是问一问好,早点踏实了比较安心。 所以,对着司机问道:“师傅...請问這個庆元诊所离东原大学有多远?” 听得江源這话,那位的士司机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然后看了江源一眼之后,笑道:“帅哥以前沒到過庆元诊所吧!” “嗯...”看着這司机脸上露出的那种怪异表情,江源突然觉得似乎不太妙,干着嗓子应了一声。 听得江源這话,司机脸上才露出了明了之色,笑呵呵地道:“文阁路就在东原大学的后边,而庆元诊所刚好就在东原大学后门的旁边,你說远不远...” “那裡可是美女多啊,帅哥要是去庆元堂的话,可是有眼福了,文阁路旁边有各种店面,旁边還有一些小街道,基本上那些美女最喜歡从后门出来,到這裡逛街...”司机這话一出,笑呵呵地瞄了一眼后视镜中,打算看看這位小帅哥兴奋的模样; 不過他這一眼看過去,却见的后视镜中的這位小帅哥,原本還一脸淡定的模样,现在却是脸色有些阴郁,期待中的兴奋,那是一点都木有。 看着江源的模样,這位的士司机心头一阵阵的愕然,這别的年轻人听得這话,虽說不少都装得淡定的很,但是那眼神之中的兴奋却是跑不掉的,怎么眼前這位,听得這话,却是仿佛如同听得东原大学突然变成了男校一般。 過了阳江,這河西便不算大了,不几分钟,江源提着包便从车上下来了,看了看自己眼前一個挂着庆元诊所招牌的大门脸,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街斜对面,那個挂着东原大学牌子的校门,然后苦笑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江源轻叹了口气,然后又回头看了看眼前這個自己将要呆一阵子的庆元诊所。 這個庆元诊所的门脸還真是不小,這临街四個门面都是庆元诊所的,诊所的大门在第三個门面,左边两個门面都用厚玻璃封着,玻璃上贴着:“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中医、煎药、打粉、输液..." 而裡边便是一排排的输液床位和座椅,三、四個护士在裡边来回穿梭。 而右边那個门面便是贴着斗大的一個药房二字。 “這位胡老名医,看来還真是比咱老爷子混得好多了,单這四個门面可得不少钱...” 江源這紧了紧背上的背包,正打算进去,這后边却是急冲冲地冲過来四五個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人身上還背着一個,心急火燎地冲进诊所去。 “胡教授...胡教授...快来救人...快...”這一群人,在裡边一阵惊慌的喊叫,然后便听得裡边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闻着鼻端处那淡淡的血腥味儿,江源眯着眼睛,看了看地上,微微地皱了皱眉毛,然后朝着顺着地上的血迹来路一直看了過去。 這些血迹是一直从对面东原大学的后门口延伸過来的,一直到诊所的裡边。 “东原大学果然名不虚传...”想起刚才那一票人的模样,似乎都是年轻人,江源不禁地是感叹了一声,這东原大学在楚南是排名第一的学校,在全国也是前几,不知培养出了多少人才,乃是各地学子踊跃报考的学校。 不過,看刚才的情况,东原大学不止是学术了得,這学风也是彪悍的紧,刚才那伤者,脸上青紫了一大块,這脚上還不住流血,明显是打架打的,而且应该還有人动了家伙。 “只是情况不太妙啊!”看着地上那一路過来明显血量不小的血迹,還有诊所裡边嘈杂紧张的气氛,江源轻吐了口气。 虽然江源不打算在裡边插一手,但是這会站在外边晒太阳也不是那么回事,這虽說刚過了中秋,但是這下午的太阳可是還烈的紧。 走进诊所,這时门口已经沒有人了,只有药房還有两個人在忙碌,而其他人都用到了裡边的一间珍视裡边。 裡边一個苍老的声音這时正沉声叫道:“李医师哪裡去了?” “胡老...李医生刚出去买烟去了...”一個年轻的女声,這时惊慌地答道。 “一时不抽烟会死啊!”那個苍老的声音怒骂了一声,然后便沉默了下来,過得一两秒之后,那苍老的声音沉声道:“打电话要他赶紧回来,拿绷带和纱布...先扎住,加压止血...再打医院电话,让他们出急诊接人!” 听得裡边传出的声音,江源眉头一皱,然后朝着诊室走了過去。 這时,五六個人挤在门口,都在紧张地朝着裡边张望着,其中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生听得身后的脚步声,這时露出了一丝喜色,转头望了過来,不過再看得走過来的是一個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生的时候,那秀美娇艳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然后又转回了头去,继续紧张地看着诊室内。 看见這位漂亮女生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江源苦笑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让這位女生误会了,让对方以为是那位李医生;不過江源的脚步并沒有停止,直到走到门口才停下来。 這时,那位女生又回過头来,看了江源一眼,不過這时那眼中却是并沒有什么好颜色,而是对于江源的靠近,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哥真不是来看热闹的...”看着女生那不悦的表情,江源暗暗地嘀咕了一声,然后伸头透過前边几人露出的空隙,朝诊疗室内望去。 江源便见得一個花白着头发的老医师,正领着一個年轻医生和一個护士在裡边手忙脚乱的。 而那個受伤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地躺在那治疗床上,大腿之上的鲜血,這时却是依然在不停地冒出。 看着這模样,江源的眉头一挑,知晓不妙了,這年轻人出血不少,這样下去只怕要休克了。PS:感谢marso07;牛神、静夜神、浪漫银月、深刻出发的打赏,還有各位在书评区和悬赏区留言支持天南的兄弟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