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连猪毛都沒有 作者:未知 刚刚陶醉在订单,江安竟然沒有注意看手机。从抽屉裡拿出来一看,竟然有八個未接电话。打這么多的电话,应该是真有急事了。 “說吧!” 于是周新柔便說:“安雅姐姐說,供货商突然不供货了,怎么办?安雅姐姐叫你過去跟她商量一下。” 周新柔话說的很大概,江安根本听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好還是去村委会吧! “我這就去问一问安雅,究竟是哪個供货商断货了。” 走到门口,忽然他又笑嘻嘻回头:“你也回去准备晚饭,我們商量完了事情,就回去!” “嗯嗯!” 江安离开卫生院,脑子裡一直想,到底是什么供货商断货?阳山制药厂的处方药,主要的原料都是种植园种植出来的草药,当然了,光是草药還不行,還得从外面进一些物料来进行加工包装。比如說,生产中药胶囊,别的厂家用的是驴胶,但江安用的猪皮。 来到村委会,江安往安雅、左迎夏等人的脸上一扫,大家看起来表情都很凝重,并且眼神裡有些困惑。 “怎么了?這秋分到了,天气凉爽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個個愁眉苦脸的?” 江安搓着两手,来到高云婷身后:“高大妹子,在办公室坐久了,会得颈椎病的,我来给你按摩按摩颈椎和肩膀。” “不要!”高云婷从耳朵上摘下画图纸用的铅笔,像拿着一把匕首那样对着江安,“你别過来!” 江安举起两手,讨好的笑:“别這样,自己人,自己人!” 左迎夏哼了一声:“我們叫你来是要商量事情,而不是叫你调戏云亭的。” “一面商讨事情, 一面放松身体,不是更好嗎?” 江安本是想开個玩笑,见大家都不笑,便歪着身子坐下,翘着两脚。 “出啥事儿了?周新柔說,有人断供原料,什么情况?我們這個大厂子,生长出来的药不仅供应国内,而且供应国外,每天需要很多原料,谁脑子进水了,不想做生意?” 那些原料供应商,不知道从阳山药品公司赚了多少钱,很多人给江安和安雅送礼,請求为阳山药品公司供应原料,江安和安雅都沒有答应呢!這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儿的生意,多少人上赶着。 安雅道:“不是一家供应商断供,而是所有的供应商都断供了。” “什么?”江安差点掉下椅子来,一断就断完所有?“什么情况?” 安雅說出了原委:“我們的胶囊产品,不是用猪皮做胶囊嗎,可是现在全国闹猪瘟,很多活猪都被掩埋烧毁。连市场上都沒有猪肉卖了!” 闹猪瘟!江安脑子裡轰的一声响。這要是沒有了猪皮,怎么生产胶囊?芳芳可是接了一個国外的大单子,单子裡就有胶囊产品。 “怎么偏偏這個时候闹猪瘟了?”江安挠着凌乱的头发。 左迎夏道:“這是天灾,沒有办法。如果供应商供应不了猪,我們就只能换其他替代品了。” 高云婷看着江安說:“安雅姐姐說了,我們可以不可以换驴胶?尽管贵很多,但总比沒有强吧?” “现在我們還有一個星期的猪皮用量,超過一星期之后,我們也只能用驴胶。”左迎夏看着草稿上算好的账目,“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用驴胶,我們可能会减少大约三分之一的利润。不過,真像云亭說的,這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先過了這段日子再說,猪瘟总不会一直闹下去。” 安雅也觉得暂时只能這么做,对江安投以询问的目光:“江安,你觉得怎么样子?” 這一下,轮到江安愁眉苦脸了。 不是不可以用驴胶,但是他一直坚持用猪皮,是因为他所配制的那几味处方药,必须要用猪皮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药效,如果是驴胶,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這不是钱的問題,而是信誉的問題!如果我的药因为换用了驴胶,而导致药效不好,這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嗎?我宁愿不发货,也不愿意换驴胶。” 安雅、左迎夏、高云婷三人互相看了看,好像已经明白江安的意思。 “你是說,那些已经接過的单子,都要退回去?” 江安站起来,捏着下巴,带着思索,走来走去。 “先别着急,让我再想想。” 或许,他能从药典上看到某個替代物料。可是他晚上翻看了师傅留给他的药典,以及老蔡送给他的医书,都沒有找到合适的替代物。 “难道真要退单?”江安靠在椅子靠背,一個脑袋两個大。“芳芳刚刚在外国打开市场,如果就這样退单子,以后别人還跟我們做生意嗎?” 第二天,江安一大早就起来,牙都沒有洗,两個眼袋肿肿的,推开门就說:“我跟你去养猪场走一走,看還有沒有猪皮可以供应。” 虽然知道,能找到猪皮的几率很小,但他们不得不尝试。先是去县城周边两個大型的养猪场,猪栏裡空空如也,就在昨天,猪都被定光了。 江安和安雅又跑去市周边,来到一個养猪场,发现很多穿浅蓝色制服药监局的工作人员,正帮助养猪场的农民,把死猪抬到汽车上。 江安拉住一個药监局的工作人员:“這些猪都检验過,都不合格?” 工作人员擦一擦额头的汗水:“我們在這個养猪场,发现了一头感染猪瘟的猪,其他猪虽然還沒有检测出猪瘟病毒,但是为防止猪瘟扩散,造成社会恐慌,我們只好把這些猪都拉去焚烧。” 安雅看着一头头雪白的猪被扛上汽车,心裡头十分不是滋味。 “這個养猪场,一共有多少头猪呀?” 工作人员回答:“一共有一万多头,都得焚烧。” 安雅和江安瞪大了眼睛!這個农户损失可大了! 江安找到那個农户:“你的养猪场還有猪皮嗎?” 农户耷拉着脸,啪塔啪塔的抽着香烟,叹口气:“不要說猪皮了,连猪毛都沒有!” 江安对安雅摇摇头,徒叹奈何。 在开车折返的過程中,江安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对了,我可以去问一下老谢,看他能不能给我找到猪皮。” “老谢?”安雅皱起眉头,怎么江安称呼前辈,都带個“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