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魔怔
這天晚上,安宁如约一個人来到了罗伯斯庇尔家。
因为罗伯斯庇尔還未婚,安宁也不方便带克裡斯蒂娜過来,于是就一個人来了。
克裡斯蒂娜一定要缪拉来当安宁的护卫,安宁拗不過她就带上了。
其实真出事了還不一定谁保护谁呢,搞不好安宁会为了自己手下未来的大将不要折在這裡拼尽全力。
本来按照安宁的想法,既然缪拉也在,干脆罗伯斯庇尔叫上圣鞠斯特,攒個四人局好了,吃完饭直接进入桥牌环节是吧。
结果罗伯斯庇尔非常严肃的拒绝了這個提议。
罗伯斯庇尔用手指来回指着安宁和自己說:“就我們两個人,我不想让房东太太過于忙碌。”
安宁总觉得罗伯斯庇尔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說。
于是他扭头对缪拉說:“看来我和马克西米连有点私密的事情要聊。”
缪拉立刻点头:“我去外面照看一下马。”
“拜托了。”
安宁說完罗伯斯庇尔也补了一句:“辛苦你了,额……”
安宁:“缪拉,我的近卫军官。”
說到近卫两個字的时候,缪拉昂起头,似乎特别的骄傲。
罗伯斯庇尔由衷的感叹:“军队這個东西就是好啊,令行禁止,上下一心,如果我們的议会也能像军队一样,那可就太棒了。”
安宁笑道:“那可不行,军队是绝对的一言堂,主帅如果刚愎自用,不能审时度势,军队就要打败仗。议会因为汇聚了各种各样的意见,因为一個人失误而全盘皆输的肯能性大大降低了。”
罗伯斯庇尔:“但做正确的事情方面,议会输了。”
安宁耸了耸肩:“各有好处吧。”
這时候房东太太出现在楼梯口,向這边看了一眼,罗伯斯庇尔立刻想起来什么,对安宁說:“光顾着說话了,忘了你是来吃饭的。克蕾儿太太,你可以上菜了。”
房东太太立刻点点头,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缪拉:“那我走了,祝伱们……额,吃得愉快。”
安宁想笑,但是罗伯斯庇尔看起来很严肃,他也笑不出来。
缪拉转身离开,下到楼下的时候,可以听见他和克蕾儿太太的对话:
“我也给您准备了一份炖菜。”
“是嗎?谢谢您,我在马厩裡面吃吧,作为一個骑兵我经常在马厩裡吃饭。”
罗伯斯庇尔也听见了缪拉的话,他评价道:“你真是找到了不少出色的军官呢,我還以为军官全跟着贵族走了。”
安宁:“我只是把原本被落后的军官制度掩盖的人才发掘出来而已。想想看以前,只有四代贵族才能成为军官,有多少人因为之不满足這個條件而不能施展才华。”
罗伯斯庇尔:“這就是旧制度的弊端!所以我們才要埋葬它!”
說着他推开自己书房的门,径直来到书桌前坐下,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
安宁在书桌对面落座,打趣道:“我們就這么在书桌前共进晚餐?”
“抱歉,我這裡缺乏一张可以用来宴請宾客的桌子,只能用书桌将就了。”
安宁点点头,然后打量了一下周围,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罗伯斯庇尔的书房突出一個极简风。
看得出来,這位不可腐蚀者真的沒有接受哪怕一星半点的贿赂。
這时候罗伯斯庇尔忽然說:“比起丹东的新庄园,是不是寒碜了许多?”
安宁:“我觉得還是你這样的书房看着顺眼。”
罗伯斯庇尔撇了撇嘴,然后从刚刚推到一边的文件裡拿出一份,递给安宁:“安迪,這是我正在起草的草案。”
安宁心想果然来了,什么老朋友的聚餐,其实罗伯斯庇尔完全是为了這個法案才叫他過来的。
“我来看看。”安宁接過文件展开,迅速的閱讀起来。
文件上的內容如下:
鉴于目前的形式,大量的叛国贼和意图破坏革命之人已经潜伏在巴黎,必须采用雷霆的手段将他们剔除。
這些人掌握了相当大的舆论能量,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很可能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值此存亡之际,应当采取非常手段,建立一個特别的机构,授予它维护共和国之必要职权。
该机构应当可以不经過司法程序,就处死那些潜藏的敌人。
……
安宁越读眉头皱得越紧。
罗伯斯庇尔這個议案要建立的机构,安宁想起来很多歷史上的同类,比如什么盖什么保啊……
读完之后安宁断喝道:“這是法XS!”
他的意思是,這是法xs行径。
然后他反应過来,這個时代還沒有這种思想,這個词指的仍然是古罗马时代那种中间插着斧头的束棒。
罗伯斯庇尔一听,立刻露出佩服的表情:“哦,法XS,這個比喻真形象,沒错,這就是跟着执政官的刽子手拿的那种束棒加斧头的工具!
“安迪,你果然很懂罗马!
“這個比喻我太喜歡了,請允许我把它加进议案裡。”
說着罗伯斯庇尔就要抽回安宁手裡的文件,但是安宁直接用力拽住来到文件,不让他拿回去。
罗伯斯庇尔脸上的笑容褪去了。
安宁斩钉截铁的說:“我反对這個议案,我們才刚刚推翻了专制的帝王,共和国才建立了一年多,我不能让它倒退回去!”
罗伯斯庇尔:“上一個用法XS的国家,也是共和国,罗马共和国。這是为了维持共和国的必要手段,只有彻底把那些潜藏的敌人都揪出来,才能保护法兰西!”
安宁断喝道:“够了!马克西米连,随着我军的军事胜利,法兰西现在已经沒有当初那么危险了!”
罗伯斯庇尔反驳道:“不!确实,外部的威胁被你的军事胜利化解了,内部的叛军也被你那群出色的将军们镇压了,拉扎尔卡诺還在源源不断的编组共和国的军队,在军事上可能已经沒有人能打败法兰西了。
“但是,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我看到了无数的蛀虫,在侵蚀着法兰西!
“法兰西的心头之患,就在這议会裡,在這巴黎!”
安宁:“好啊,你說在巴黎,那你点一個出来!”
罗伯斯庇尔掷地有声的說:“比如巴拉斯和塔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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