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后悔 作者:妍九笙 李肃手上拿着糕点,但并沒有吃,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司宁。 司宁虽然沒有看他,但也能够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开始后悔自己自作聪明的想来试探他。 她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来了,那纸條是否在他手裡,她又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该顺其自然,自己现在這個样子,肯定已经让李肃察觉到不对劲了。 想到這裡,司宁愈发觉得坐不下去了,她刚想起身告辞。 李肃突然开口,“郡主昨日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司宁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李肃,那纸條真的在他手裡。 李肃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他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司云澜眉心微蹙,“哦,对了,你昨天去县衙了,你捡到了?” 司宁此刻真恨不得找根针缝上司云澜的嘴,怎么着,就显得他长了個嘴了。 桌子下边,司宁用力的踩了一下司云澜的脚,司云澜正說话呢,脚突然一疼,疼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怎么了?”李肃的视线在司宁身上打了個转,然后看向司云澜。 司云澜咬着牙开口,“沒,沒事。” “可能是這糕点太好吃了,他咬住舌头了吧。”司宁打着哈哈說。 李肃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司云澜,“哦?是嗎?” “是。”司云澜瞪了司宁一眼,不知道哪裡有得罪了這位小姑奶奶了,“不小心,不小心。” “我昨日确实在县衙捡到了失物,只是不知是否是郡主不慎丢失的,郡主可否告知,昨日丢失之物是什么?” 李肃的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司宁现在只想立刻离开。 她垂眸避开和李肃直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個簪子罢了。” “這样啊,那我捡到的东西恐怕不是郡主的。”李肃看着司宁躲躲闪闪的样子,眼神中笑意一闪而過。 “那应该就不是吧,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司宁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对了,明日就要身升堂了,你们肯定還有事情要忙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吧。” 司宁說着起身就要走,李肃起身状似要送她。 司云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动,他抬头分别看了看他们两人,他们两個這是打什么哑谜? 司宁见李肃也跟着起身,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李肃看出司宁眼神中的疑惑,唇角一勾,“我送你。” 他送她? 司宁心裡一咯噔,他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拒人与千裡之外,如今這個态度,他是怀疑自己?還是已经确定了就是她了。 李肃看着司宁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觉得很有趣,“不走了?” “走走走。”司宁攥紧拳头,掌心传来的微微痛感,让她渐渐冷静下来,還是先离开再說。 重生回来還是给她造成了一定影响,她看见李肃,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那個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在他面前,她总觉得压力很大。 司云澜看了眼司宁紧握的拳头,起身勾住李肃的肩膀,笑着說,“就這么点儿路,她還走不明白啊,還用得着送。” 司宁感激地看了眼司云澜,算她刚才错怪他了,他還是有点儿眼力价儿的。 “李大人不用送了,我认路,你们忙吧。”司宁說完沒等李肃回复,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肃看着司宁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眼前,感受着肩膀上的胳膊,他眉头一蹙,看向司云澜。 司云澜耸耸肩,收回揽住他的胳膊,坐回凳子上。 “這椒盐牛合饼确实不错,你尝尝?” 李肃沒有理会司云澜,走到书桌后坐下,他的手无声地点在桌上,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 那纸條确实是司宁的,只是不知那上面的內容究竟是何意。 黄河决堤林景丹已解决說的应该是黄河决堤的罪魁祸首是林景丹,如今已经解决,可問題是黄河并沒有决堤。 還有北地城破胡毕升匈奴?,意思难道是北地城破的原因是因为胡毕升,匈奴的意思是被被匈奴攻破,還是說是胡毕升和匈奴勾结? 但北地如今也好好的。 李肃眼中的兴味愈深,有意思。 司云澜把手擦干净,回头就看见了李肃唇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 他动作一顿,然后拽着一把椅子拉了過去,坐在了李肃的对面,定定地看着李肃。 “怎么?” 司云澜沒有說话,仍旧定定地看着李肃,想要从气势上先压倒他。 但李肃见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却不說话,沒有半点儿不适,拿過一旁的案卷看了起来。 還是司云澜先憋不住了,他直接伸手盖在了他正在看的案卷上。 李肃抬头看他,通過這几天的相处,司云澜也大概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有遮掩,直接开口问道,“我听說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司宁那丫头对你死缠烂打的,你都沒有动摇,好定力啊。” 最近几次相见,司宁对自己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司云澜口中的司宁让李肃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郡主的玩闹之举罢了。”李肃开口說。 李肃先前并未考虑過男女之事,他长相俊美,身如修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刑部侍郎了,自然不乏高门贵女的青睐。 但也只是暗中罢了,高门大户看的可不仅仅是才华,還要门当户对。 虽然李肃的大伯是吏部尚书,但他和李肃父亲早已分家,再加上李肃早年父母双亡,都道他命硬,刑克双亲。 再加上他在刑部做官,煞气重,得罪的人多,想和他结亲的并不多。 司宁追了他很长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自己去哪都能遇到她,她见到自己就会自来熟地上来打招呼,确实让他很不适。 他不是沒有拒绝過,但她好似听不懂一样,下一次在别的地方,他仍旧能看到她充满阳光和爱意的笑。 他但真的无意情爱,每次都是冷漠以对,希望能让她知难而退。 她的爱意太過炽热,让他十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