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怕武梨大佬虐她(加更求票,嘿嘿)
她觉得梨花不像严公公說的那样,這一路无论她說什么,梨花答的都周到有礼,很是得体。
這几日梨花的一举一动,田嬷嬷都看在眼裡的,即便秀女们孤立梨花,对梨花有诸多怨言,梨花都笑脸迎人,从不红脸。
方才比试完后,梨花還特地和王诗语等人道别,很有风度。
這么乖巧优秀的秀女,怎么会像严公公說的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呢?
只是既然严公公告状了,田嬷嬷還是得走個過场,把该做的做了。
等到了梨花的小舍前,田嬷嬷想了想,委婉地提醒:“小主的才学,老奴敬佩不已,只是万不可恃才傲物,规矩這些,還是需多学,往后方能走得长远。”
梨花福了福,真心实意感谢:“多谢嬷嬷教诲,梨儿谨记在心。”
此次派来的三個嬷嬷,虽然性格各异,但无一不公正严明,从不苛待秀女,也不仗势压人趋炎附势,這在宫裡是极为难得的。
即便厉嬷嬷看着严厉,那也是因秀女们做得不够好,每一次罚人都有理有据,不会乱安罪名,骨子裡就刻着规矩。
所以梨花对她们很有好感,這几個嬷嬷定是经過千挑万选的,足见這次大选宫裡是多么重视。
田嬷嬷颔首,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此拜别。
梨花站在门口目送。
田嬷嬷转身离开,路上遇见還沒回小舍的秀女对她行礼,她回礼過去。
连遇了两拨秀女后,田嬷嬷突然感觉不对:“你们手裡的诗呢?”她明明记得几乎人手一张。
秀女们也觉得莫名:“方才有個小太监收走了,說這是规矩。”
田嬷嬷心底陡然升起不妙的预感:“小太监?”
“对,就是一個小太监,挺面善的。”秀女朝着修德轩方向指了指:“喏,方才他进了裡头。”
田嬷嬷顺着望去,暗叫不好,抬腿就走,越走越快,就差跑了起来!
李若仪出宫了,太后一直怀疑這事跟皇帝脱不开干系,秦嬷嬷特别叮嘱一定要留意苍辰殿的小太监,不让接近秀女,若是发现不对,一定要及时制止。
此刻王诗语等人就在裡头,田嬷嬷听见小顺子进去了,不敢去想后果,不顾仪态越走越快。
站在小舍前的梨花,看着无论何时都慈祥从容的田嬷嬷,走得跟一阵风似的,不由瞪大了桃花眼。
能让她惊讶的事儿不多,看到田嬷嬷這么慌张是其中一件。
梨花站着看了半晌,直到看见田嬷嬷安慰哭着走出来的王诗语,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担心王诗语呀。
這心高气傲的小姑娘,人生顺风顺水惯了,偶然受一次打击就受不了。
梨花摇了摇头,转身关上小舍的门,心想往后多帮帮王诗语,多打击几次给她增加阅历,不然怎么写得出好诗。
此刻她沒料到她虐王诗语的机会只剩一次了,王诗语经過這一遭后,一敛锋芒,比从前低调了许多,于诗词一道上潜心研习,确实有了很大成就。
梨花沒有看见小顺子拿着一沓诗词随后跟出来的那一幕,否则以她七窍的玲珑心,定会接着再去试探一次。
小舍裡,梨花将那本封皮上写着《贞洁烈女柳仙儿传》的书放下,去倒了一杯水喝。
待喝了水后,她坐在桌前,三下两下将那封皮扯下,上头书名一变,赫然写着《刑罚律例》。
這是她昨日借阅的书,用来研究這個时代的律法條文,为将来武家可能遇见的事做准备。
她昨天想坑王诗语比试时,就敏锐发现,王诗语对于有把握的事情非常勇敢,但一遇到可能的变数,就会犯怂,可能临阵退缩。
所以她调了调策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借阅来的书包了层封皮,上头写了個又大又醒目的书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闲书。
怕犯忌讳,梨花特意选了個贞洁烈女的书名写,免得那种才子佳人的名,让人诟病,映射身在宫中却对别的男子有异心的罪名。
将扯下的封皮撕碎毁了后,梨花将這本书放好,与另一本名叫《宮规》的书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下午依旧是教规矩的课。
周玉珍被孤立了,境地极其惨淡。
上课前,她当着圆脸秀女的面找到梨花:“表妹,你快告诉她们,比试前你对我什么也沒說。”
梨花一看就知周玉珍打的什么算盘,就是天真了点,她很坦荡的承认:“对啊,表姐,我什么也沒說。”
梨花确实什么也沒說,只是谁信呢?
正因其他人问不出话来,以为周玉珍瞒着大家,不是一條心,才更怀疑。
周玉珍大喜,转头說:“你们看,她承认了,她真的什么也沒說。”
圆脸秀女冷笑一声,两表亲在演双簧,当她们是傻子呢,于是拉着其他人离周玉珍远远坐下,理也不理。
周玉珍茫然极了,怎么她越努力,结果越糟糕?她茫然地寻了個位置坐下,思考究竟是哪出了問題?
苏思茹进入修德轩,扫了一眼,眼睛一亮,直奔梨花而去。
她特意坐在梨花后面,身子前倾:“喂,姓武的,那闲书去哪找的?”宫裡太无聊了,正好夜裡看。
梨花回头看去,心道這也是個被惯坏的小姑娘,连姓名都不会叫。
她就勉为其难教一教吧:“你叫谁?”
“你啊!”苏思茹理直气壮。
梨花桃花眼一挑:“嗯?是這般叫人的么?”
苏思茹眉头一皱,最后還是道:“好吧,武梨,我叫你名了,這下能告诉我了吧。”
這已经是苏思茹的的极限了,以前她不给人起外号都好了,像吴秀女這样的就被她起了個吴矬子的外号。
“当然。”梨花笑眯眯道,清脆地丢下两個字:“捡的。”转回头去不再理她。
苏思茹:???
就算敷衍也不带這么說的吧,连個借口都不找!
苏大小姐何尝受過這样的气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豁然起身就想发作,可一瞬后又坐了下来。
她是横,不是蠢,总觉得要是她发作,后果会很严重。
這几天见识過梨花的凶残后,苏思茹慢慢有了点敬畏,在梨花面前不敢像对别人那么呼来喝去,就怕武梨大佬虐她。
沒看李若仪连续被虐,最后被虐出了宫么?
還有今日王诗语被虐得哭了一路,连下午的课都沒来,田嬷嬷特准在小舍裡歇息。
课堂上的其他秀女只见苏思茹起身又坐下,不知她心理路程這么远,都有些莫名其妙。
下午规矩课,来的是個老嬷嬷,严公公不来了。
那老嬷嬷颧骨高高,一瞧便知是刻薄的性子。
刚到课堂上,就开始立规矩了,阴阳怪气地說:
“诸位小主,老奴的脾气同严公公的可不同,沒他那般好,老奴的讲的课容不得人分心,若让老奴抓着谁在做旁的事,休怪老奴不给脸面!”
說着拿出戒尺敲了敲桌子,震得秀女们脖子一缩。
這反应让老嬷嬷有些满意,她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梨花身上。
却见梨花神色丝毫不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個眼神都沒分给她。
老嬷嬷目光凝实,捏紧了手中的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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