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孤嬷嬷下岗了(嘿,提前更了,猝不及
修德轩内。
秀女们双眼发亮,個個小脸兴奋,激动得红扑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头:娘呀,武梨威武!
其中,满腹心事的周玉珍除外,她是越看越惊疑,這是武梨?她印象中的武梨不是這样的……
苏思茹就差鼓掌叫好了,她心头不断叫嚣:武梨大佬,虐死這老虔婆,虐死丫的。
她前面的座位已经空了,梨花正站在前头,和孤嬷嬷“讲道理”呢。
秀女们知道梨花某方面猛,沒想到那么猛,竟然公开质疑教导规矩的老嬷嬷,寻出了一二三等等错处。
且全部是从孤嬷嬷讲過的內容中挑的,涉及衣食住行各方面,光教导的內容就有七大处教错的地方。
這還不算,梨花還找出了两处僭越之处,一处教导时称谓僭越,另一处穿戴僭越!
此时此刻,正讲到孤嬷嬷不守宮规之处!
只见孤嬷嬷满头大汗,不断咽着口水,身子紧紧贴着殿墙,捂着衣袖藏住那僭越的镯子,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梨花双目有神,问:“嬷嬷身上有酒味,是何时饮的酒?”
孤嬷嬷狡辩:“老奴不曾喝酒,不不,老奴是昨夜喝的,许是還剩些味儿未散。”
“哦?”梨花朝前逼近,轻轻嗅了嗅:“不是吧,嬷嬷,酒气二到十二时辰内便可消散,你虽用香掩盖,可呼出来的酒气浓度,闻着可不像是昨夜的,公然撒谎也触犯宮规的哟。”
梨花心想,原主有這表姐,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么,不然也不会混那么惨。
周玉珍被苏思茹說了一嘴,气急败坏冲着梨花道:“武梨,你从前不是這般的,這三年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一旁的苏思茹嗤笑出来:“废物草包,眼瞎還智障,连自己表妹都不认得,嗤。武梨,有這样的表姐,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孤嬷嬷此刻脑子格外清醒,一下听懂了玄机,直接磕头:“老奴听武小主的,学好再来,不不不,不来了不来了。”
她就不该贪杯,不,她就不该接這趟差事!
周玉珍从后头追上来,拦住梨花:“武梨!”
言下之意,周玉珍有毛病。
实际上是不愿太费劲,她刚进宫,也不愿意给人落個刻薄的印象,而且跟孤嬷嬷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赶尽杀绝。
梨花走去膳堂,随口道:“得人饶处且饶人,孤嬷嬷那么辛苦教导我們,我們怎能将恩仇报呢。”
且說回此时,秀女们不用抽背,晚膳照用,欢天喜地地下课。
她是不明白为何周玉珍放着梨花亲表妹這條大腿不抱,非要去讨好王诗语那群人,肯定是瞎眼心盲的智障才這么干。
严公公特地寻過去问是不是跟他一样被气走的,想怂恿她一道去告状。
难道回去后,被姑姑和姑父教导开窍了?
梨花停步,微笑点头:“是表姐呀。”
周玉珍只觉梨花此刻眼神十分慑人,别开眼睛,硬撑着說:“你胡說,从前都是你欺的我。”
她怎么知道,一個刚学规矩的秀女,不但主子的规矩摸透了,连宫裡奴才的规矩都一清二楚,她是做了什么孽啊,遇上這個变态!
梨花笑容深深:“嬷嬷既然规矩学得不甚好,不若回去学学再来?”
孤嬷嬷脸色一白,噗通跪下,再也沒有刚来的嚣张气焰:“武小主,老奴错了,老奴真的错了!”
孤嬷嬷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是半斤,半斤,得了吧!”
但周玉珍现下是几個意思,难道還认得出她不是原主不成?
只是几千年来,连鬼的存在都证明不了,想证明她不是原主,呵,先死過一回吧。
孤嬷嬷退无可退,瞳孔发颤:“老奴方才记错了,是,是午歇时分饮了一两,只是为了松松神,当不得什么。”
她双眼锁着周玉珍,缓缓笑起:“表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還当我是几年前那個任由你欺的武梨么?”
“一两?”梨花挑眉,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死鸭子嘴硬,啧,那就加把火吧。
苏思茹带着几個走狗過去问:“为何放過那老虔…,咳,那孤嬷嬷?”
弄得严公公以为她疯了,莫名其妙地走了。
孤嬷嬷连连摆手,怎么都不肯,她怎么可能将那么屈辱的事說出呢,只說自己学艺不精,跟秀女无干,還好心劝告严公公往后别招惹梨花。
梨花顿时明白,周玉珍不過心有猜疑而已,并不肯定。
這几日她时刻陷入怀疑之中,怀疑是不是见鬼了,为何武梨跟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但明明就是那個人沒错。
自重遇梨花以来,周玉珍觉得邪门了,什么都不对了,以前总被她下绊子的人,现下调了個,不费吹灰之力就毁灭她所做的一切努力。
孤嬷嬷屁滚尿流地走了,等回去后,立即辞了教导秀女的差事,问什么缘由也不肯說。
這题她会,刚武梨讲過,苏思茹大叫:“当杖责二十,卸去差事,拖出去狠狠地打!若是数罪并罚,当,当……”
苏思茹撇撇嘴,满脸不信,要不是她沒那能耐,她就让人打一顿那老虔婆,出出這几日的郁气。
她们看梨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也不觉得讨厌和可恨了,只要武梨不虐她们,還是挺可爱的。
梨花看她,表情似笑非笑。
孤嬷嬷满腹屈辱,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却沒想到才刚刚开始,最惨的還沒来到……
說着施施然走了。
周玉珍仔仔细细端详梨花,问道:“你是谁?”
梨花目光凝住,一瞬恢复,歪着头带了两分关切问:“表姐,你這是怎么了?”
孤嬷嬷连忙改口:“不不,不必查,是二两,二两!”
梨花收起笑容,头一次冷冰冰道:“我不喜麻烦,若你再敢招惹我,我便让你逐出宫去,想必舅母会哭瞎眼吧。”话毕,略過朝前走去。
梨花笑容慢慢变冷:“宫裡的规矩,当值者当日不得饮酒,嬷嬷是教规矩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该当如何?”
梨花那话,是让她不要再出现,她懂,她都懂!
当了半天,苏思茹后面算不出来了,武梨沒讲数罪并罚会咋样。
她道:“此事好查,我們怎忍冤屈了嬷嬷,定還你一個清白。”作势要出去。
周玉珍的母亲是有意教废原主的,根本沒打算好好教,這事周玉珍知道。
周玉珍瞳孔一缩,打了個颤栗,她知道梨花不是在說笑。
只是,不该是這样的,是她想赶武梨出宫才对……
怎么会成了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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