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剧本敲定
第一百零六幕——
青年老乔从床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那盘绿萝，以及嗡嗡作响的台式机机箱，脸上露出一抹悲伤和无奈。
从床上坐起，使劲揉搓一把脸，看着屏幕上在冒着泡泡，那泡泡在屏幕裡撞来撞去，却始终撞不出去。
青年老乔披上宽大的，像是袍子一样的衣服，来到电脑前坐下，晃了晃鼠标，电脑桌面跳了出来。
依旧是熟悉的蓝天白云和草原。
咚咚咚。
进来的，是装着浅灰色职业装的0827，手裡抱着一個文件夹，脸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王医生家中有事，来不了？”青年老乔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
“去外面谈，還是在就在這时？你应该带一杯奶茶来的。我喜歡的是香芋口味的，它能让我有一些踏实感。”青年老乔自言自语地說着，转過身子，那椅子和他一起转過来，对着站在那裡的0827。
0827依旧面无表情：“你终于想起来這裡的任务了？”
“算是想起来了吧。”
青年老乔伸手摸了摸那盆绿萝的叶子，那叶子的手感有些厚了，他的两根手指用力捏着，叶子颜色变深，然后忽然破碎了，接着，整個空间跟着破碎了，二人忽然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但沒有人，注意到突然多出来的两個他。
行人有的从青年老乔身上穿過去，有的想要从0827身上穿過去，却被她避让开了，似乎并不喜歡這种感觉，也不习惯這么多人。
“你来的那個世界，依然有這么热闹嗎？”青年老乔似有若无地嘲笑她一句。
0827摇摇头，眼中闪现莫名光彩。
在她的记忆裡，人与人之间是冷漠的，街道上是破败的，空荡荡的，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至少是安全的。
“你带我来這這個地方做什么？”0827的脸上，终于多了些情绪。
“拯救世界啊。”
青年老乔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穿過一個又一個人群，也不在乎0827是不是跟上了。
“你說的拯救世界，就是在這個地方？”0827快步跟上，也顾不得人们从她身体裡穿過了。
“很奇怪是吧？”
青年老乔咧嘴笑了笑，突然停下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奇怪的是，這一瞬间，竟然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形成了井字的流线，原来井字的四條笔画无限向另一边扩张，最终铺满了整個道路，而他就在那井字正中央。
在0827的莫名神采裡，青年老乔嘴裡嘀咕一句：“看来，就是這裡了！”
說完，慢慢地将手伸向前方。
原本只是虚空的地方，突然出现屏幕碎掉的效果，而青年老乔收回的手裡，多了一個U盘大小的黑色固定块。
“這是？”0827脸上浮现激动。
“沒错，這個，就是老方需要的东西。”說着，青年老乔把U盘放到0827手裡，转身继续往前走。
街道空了，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上，只有青年老乔一個人，慢慢走着。
然后，在一個路口拐弯，消失在0827的眼中。
……
第一百零七幕——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四周沒有窗户的房间内，穿着西装的老方，看着手裡的黑色U盘出神，然后对坐在对面的0827问道。
“可是队长，我不明白，为什么老乔沒有跟着回来？”0827不解地问道。
老方苦涩一笑，拍拍手，原来沒有窗户的房间，出现了一個小小的，上下宽约20公分，左右长约2米的窗洞。
0827不明白老方是什么意思。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所在的世界，就算是有了這個东西，你觉得，重新回归到老乔带你看到的那個世界，需要多久？”老方站在窗洞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透過那装着厚厚的透明材质的窗洞，可以看到，外面一片灰暗和破败，天空中飘着黑色的雨。
“应该，需要很久吧……”0827脸上，多了一些期待。
“老乔他不一样，他在那個世界裡，還有让他留下来的理由……而這個世界，对他来說，沒有半点可留恋的……”老方幽幽說道。
0827看着老方，眼中带着茫然，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情绪。
……
第一百零八幕（终章）——
“我還是觉得，有人一直在背后注视着我。”
依旧是破旧的小酒馆裡，寂静无人。
老乔用右手的五根手指，费力地抓起桌子上的一粒花生米，然后就着一口酒，神神叨叨地跟坐在他对面的中年记者說。
“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注视你了。”中年记者看着眼前這個像根快要朽烂的老树根一样的老乔，沉默了许久，才說出一句话。
老乔咧开嘴，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酒水从嘴角流下来一滴，又用枯树皮一样的手背接住，往嘴裡送。
“所以你真的愿意相信，一個老头子，喝酒之后說的胡话？”老乔混浊的双眼裡，看不出光彩来。
好像那眼睛，已经被岁月侵蚀到了极致。
“我该走了。”中年记者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经過去快六個小时了。
但老乔面前的酒杯，好像无底洞一样，還有半杯酒。
“我知道。”老乔咧嘴一笑，有点自嘲，說道：“从你进来坐下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总是要走的。”
中年记者面无表情。
這时，突然传来了电话声。
老乔眼睛亮了亮，咧嘴对中年记者一笑：“我先去接個电话，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吧？”
中年记者点点头，朝电话那边看了過去。
是那种老式的座机，白色的电话，落满了灰尘。
老乔說着要接电话，却還是坐在那裡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起身走過去，抓起电话，仍然是不說话，等对面的人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一個女人的声音，温柔。
“周末吧，這個周末，我就会回家。”老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也年轻起来，好像整個人也年轻了起来。
“我在家等你。哦，還有，孩子也一起等着你。”女人的声音也是温柔的，老乔都能想象得出来，她的脸上，一定是带着笑容的。
“嗯。”老乔看了看時間，准备挂电话。
“我想你了。”女人突然說道。
老乔的手突然悬在半空，半晌，才喃喃一句：“我也想你了。”
挂完电话，老乔怅然若失地回到桌子前坐下，喝了一杯酒，又伸手去抓盘子裡的花生米。
這时，对面已经沒有人了。
中年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老乔依旧是颤抖着手，用五根手指，费劲地抓起掉在桌子上的那一粒花生米，好像，跟之前的那一粒，形状大小，并无二致，然后放到嘴裡，就一口酒，咧嘴对着镜头笑了：“好吧，看在你還能坐两個小时的份上，我便把故事讲给你听。不過，你想从哪裡开始听起？或者說，我应该从哪個地方开始讲？”
似乎，并不在乎，眼前并无一人。
“不用這么惊讶。”
老乔說道：“要从哪裡說起呢？哦，就从那一年說起吧。”
——完——
“呼——”
看完剧本之后，顾若白只觉得一阵空虚。
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這是一個惊悚题材的剧本，看到后来，发现是科幻惊悚，而到最后，却发现是一個科幻爱情故事！
虽然，中间掺杂了一些所谓拯救世界的噱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最后，老乔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的样子，顾若白忽然感到一阵悲伤，眼泪也是默默流出。
顾若白相信，這個剧本拍成电影，票房可能不会太高，当然也不会太低，但，一定会感动很多人。
想到這，顾若白抹了抹眼泪，打电话让乔逸過来。
“哭過了？”乔逸进来后，就看到顾若白的双眼微微泛红，知道她被自己的剧本感动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乔逸自己写的时候，都有些感动了。
顾若白白了乔逸一眼，然后端正了工作的态度：“故事有点烧脑，但整体還好。就是，感觉你写的有点着急了，把很多细节省掉了。”
乔逸点点头：“有些东西，感觉用文字描写，可能不太能表现出来。你要是觉得這剧本可以拍，我就画出分镜头，那样就容易理解了。”
“嗯。”
顾若白想了想又說：“裡面有些人物的名字，你也只是一带而過，甚至都沒有给名字，我觉得還是多交待一下吧。”
“這個沒問題。就是，有些场景比较大，這個电影到时候需要不少特效，投资的话，应该不会太少。”乔逸說道。
“你现在怎么突然沒有自信了？如果我們放出风，說逸哥要拍电影，自编自导自演，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抢着给钱？”顾若白很是无奈。
乔逸哪裡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不够自信。
乔逸笑了笑。
他不是沒有自信，是完全不自信。
這個剧本，虽然用了一些其他电影裡的概念和手法，但对這個世界来說，怎么說也是完全的原创，不由得不自信。
不過，顾若白也是提醒了乔逸。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個小透明了，再加上有顾若白這個制片人在质量上把关，想失败，只怕都难吧？
想到這，乔逸的脸上，又一次满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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