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十分钟后,三個人在休息的凉亭立着。
女生扎着高马尾,额前续着几缕刘海,满脸胶原蛋白,她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带着圆框眼镜,鼻梁两侧零星散着一些雀斑,大约是太冷了的缘故,她鼻尖红彤彤,张着嘴巴呼吸时不断呼出白色的哈气。
看上去有些像驯鹿。
她太激动了,一直在打哆嗦。
姜宁把手裡的拿着一只用来暖手的卡通暖水袋递给她,“很冷吧?”
女生忙摆手,“我不用我不用,我不冷,我就是太激动了!”她說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以合影嗎?”
弋沉沒有立马应下。
女生忙解释說,“不可以也沒关系的,哥哥今天是私人行程吧,這种地方也很敏感。”刚說完,她就一窘,“我在說什么,姜老师也在,肯定是私人行程。”她红了脸颊。
随后女生就看到面前的女人温和的弯了一下唇角,她摆了摆手示意沒事,催促身侧的弋沉快去合照。
自家哥哥不知道跟她說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女人颔首沒有說什么。
然后弋沉就過来合照了。
女生一瞬间亮起了眼睛,往外掏手机的动作都有些颤抖,她止不住的兴奋打开摄像头:“啊啊我太高兴了。”也不敢叫太大声,就拼命压着声音。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女生想靠近弋沉几分,却又紧张的不敢站過去,于是两人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拍照结束,弋沉礼貌的颔首并唇角露出一抹弧度,“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唔唔!”女生连连摇头,睁大眼睛满眼憧憬与爱慕,“我超喜歡你的歌!哥哥加油!”說罢,她笑的弯了眼睛,“姜老师也非常漂亮,你们很般配。”
弋沉有些诧异,“谢谢。”他发自内心的露出一抹浅笑,点了点头。
說实话,弋沉跟他的粉丝一直都有很远的距离,他并不是特别关注自己的粉丝群体,因为有底气,所以从不靠粉丝吃饭。他沒有开過粉丝见面会,沒有跟粉丝互动過,直播都一根手指数的過来,有的粉丝形容他形容的好。
說弋沉只是一個天马行空的歌手,他不接电影,不拍广告,更是对电视剧沒半点兴趣。唯一拍的是自己的MV。
所以一直以来弋沉都不觉得自己是偶像,更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爱豆。
或许是那些粉丝疯狂唯粉占据了大多数,在弋沉心裡,虽然說不上烦粉丝,毕竟這是对他歌的一种认可,這是他有感到回应所以天然对粉丝抱有一种好感,可后面粉丝们的脾气实在不好,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感觉平平,并不刻意接近粉丝。
有人說弋沉這样的偶像跟其他卖人设笼络粉丝,刻意营造男友力的不同,他独立又冷漠;也有人同情弋沉的粉丝,沒有心爱偶像的摸头杀,沒听到過他說我爱你们,我想你们,连去现场追星的都沒有得到過他的一個拥抱。
他站的太高太遥远,以至于许多粉丝都只能在低处抬着头仰望他,憧憬他。
可他曾站在舞台上,漫天碎屑飞舞,灯光将他聚拢,他平复了呼吸,灯光扫来时他的喉结上有汗液滑落,半湿的发丝好像会发光,而他的眼眸黑白分明,就像藏着万裡星辰,他语气认真:“相较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的歌這句话会更令我心动。”
可他是一個璀璨的星星。
沒有人会不心动。
越是清楚這些,女生就越发爱弋沉。
她小心翼翼,不敢表露自己也会因为喜歡的艺人谈恋爱的醋意和不高兴,她抿了抿唇,“姜老师,那天在学校,我朋友拿热水泼你,我沒有阻拦成功,对不起,不過今天看您好像沒有事情,我就放心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热水?”弋沉闻言,呼吸忽的一窒,他马上转头去看侧后方站着的姜宁,似乎在不放心的检查她。
姜宁摆了摆手,自然地微笑:“沒事,办公室的窗户关好了,并沒有泼到我身上。”
“她已经被学校处分停课了,不知道姜老师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女生如此询问道。
姜宁下了,安抚道:“請假時間在下周一结束,不出意外我到时候会返校的,你是几班的?叫什么名字啊?”
女生却看了一眼弋沉,闭上了嘴,想了会儿說:“到时候姜老师就知道我啦。”她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只是他的粉丝而已,她沒想過非要让他认识自己,更有看到会发光的偶像时的自卑感。
她看了看弋沉,又看了看這個女人,如果是弋沉真心喜歡的女人,就算满心酸涩,她也会努力去了解她、努力去喜歡她的。
你也一定有了不得的闪光点吧。
女生不敢一直看姜宁,只敢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她,最后由衷的夸赞:“姜老师,您真漂亮。”
這句话逗笑了姜宁,就连弋沉都勾起了唇角,他沒插话。
“好久沒看到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
“啊……真、真的嗎!!”
讨厌一個人需要用数件事,但让一個人感官转变为好感,有时候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甚至是一句话。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物种~
跟女生分别之后,姜宁注视她离开时忍不住欢乐的蹦跶,觉得她更像一只小鹿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弋沉却說道:“言立高校,你不能继续去了,那裡人太多。”人多就容易发生意外,“投简历时心裡有预选其他的么,我手边有一些人脉,可以为你引荐。”
“我知道,”姜宁转過身,跟弋沉并肩走着,“原本向言立高中投简历,只是因为十年不曾归国,觉得這裡好多的事物都发生了变化,有些害怕我跟不上,所以暂时当一段時間老师适应一下,就当做是過渡期罢了,我并沒有想過一直都当钢琴老师。”
姜宁說得简单,但弋沉懂得她志不在此,只是当一名老师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我心裡有選擇了,不過,谢谢。”姜宁朝弋沉莞尔。
弋沉满心复杂,半晌后他开口:“我很想知道在英国你经历了什么,你的棱角沒有了。”从前姜宁纵然温柔,可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并不是一味的如水柔情,有时候太過于包容一切,就很容易让人心疼。
姜宁一怔,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随后莫名道:“有嗎?”
自己意识不到這個变化嗎?
弋沉望着她的脸,轻轻抬起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片刻后提唇而笑,扬起眉毛:“从前脸胖。”
果不其然這句话音刚落,她就马上变了脸色瞪他。
“你才胖。”有病。
弋沉笑了,“怎么還恼了?”
“哎,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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