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饿了嗎?”弋沉摸了摸姜宁的发顶,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两人一同进去。
姜宁還穿着睡裙,“有点,”她好奇的问,“买的是什么?”
“皮蛋瘦肉粥,還有你爱吃的菜,”說罢弋沉提了提手,“喝奶茶嗎?”勾唇露出一個微笑。
“喝!”姜宁弯起眼睛很是高兴。
“這么高兴?”
“女人都是好哄的生物你怎么会不知道。”
送命话题。
弋沉干笑了两声,“不知道。”
粥盒子打开之后,扑鼻的香味让姜宁更饿了几分,說起来她连午饭都還沒吃,一直在睡觉。
弋沉将奶茶习惯插好推到她面前。
“你不吃么?”
“我不饿,一会儿再說。”
弋沉一边回答着,一边窝到了床上,按开遥控器打开电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就沒有再說什么。
吃饭途中,姜宁忽然问道:“你這样贸然求婚,你家人知道么?”
弋沉换台的手轻轻顿了一下,“不需要告诉他们。”
姜宁沉默片刻,心生好奇。但弋沉沒有提及,她就不会主动去问。
良久后,弋沉才有声音:“你想见见他们么?”
姜宁转過头看向弋沉,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奇怪。
她拿着勺子迟疑了两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弋沉的演唱会是全国巡回演唱会,并不会至此一场就结束,第二场在S市隔壁,鹿晓灵還要上课,就先回H市了,姜宁则跟着弋沉去了隔壁市区。
每场演唱会的歌单并不相同,但歌曲也就是那些。
一月份的时候,天气格外严寒,外面不断有探班的粉丝,弋沉穿着银色的羽绒服在唱歌,他的饶舌rap绝对属于顶尖水平,即便听不懂,但旋律感也非常强。
姜宁就坐在第一排听着,手裡捧着一杯热茶,偶尔跟助理小白說几句话,也了解了不少弋沉這些年的发展。
“下雪了。”
小白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姜宁也眺望天空,盘旋而下的雪花并不似白色,反而因为天气始终阴沉着,显得灰蒙蒙。
雪花不干净,相反有些脏。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宁姐,要打伞嗎?”小白询问道。
“不用了。”姜宁莞尔,收回接雪的手,“天气预报今天并沒有雪,我猜一会儿就停了。”而且雪实在很小。
“刚才說到哪裡了?”姜宁微笑问。
“說到……哦說到沉哥上回演唱会昏倒,可把我們都吓坏了。”小白說着不禁笑出了声音,有些无奈,“沉哥的身体其实最受不得劳累,有些工作人员都开玩笑說沉哥不是那种劳碌命,天生该享福的。”
“宁姐您回国之后,沉哥才开始注意不连轴转工作,保养身体。之前他都有些疯。”
“那次休克,一来是因为那首歌饶舌太长,他唱歌特别费嗓子用力,再加上已经连续开了五六场演唱会了,太過疲惫,精力严重负荷,换气艰难导致休克,直接在舞台上倒下了。”
“可把粉丝们都吓哭了。”
姜宁轻轻噢了一声,“毕竟之前出過车祸事件。”她表示理解,粉丝那么急切当然也是对的。
生怕弋沉出什么意外。
“也是那次车祸,我們這些人才知道沉哥的背景。”小白說着腼腆一笑,“之前我一直以为沉哥是那种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唱歌赚钱的清贫少年。”
“怎么這么說?”姜宁好奇。
“因为沉哥太低调了,他的吃穿用度,就跟普通人沒什么两样,甚至那时候偶尔也会嫌浪费东西,不算节俭,但在男孩子身上看到那些特质特别难得。”
“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花家裡的钱一样,”小白說着捂嘴笑,“大概是青春期叛逆的特质吧,想跟家裡划清界限,不想让外人知道這些。”
這些大抵都是善意的猜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轻轻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可生活,并不会善待所有人,总有人在命运眷顾不到的地方,艰难的爬行。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沉哥忽然想通了吧,之前一直沒什么曝光,发歌沒有渠道,只吸引了一些颜粉,公司有意让他去拍戏赚钱,說他的脸不走男神路线太浪费了,唱歌沒前途。”
“他想通之后路顺利特别多,偷偷告诉您,现在星动娱乐表面上看掌权人是张总,但它实际掌控在陆家手裡。”
或许是因为弋沉已经求婚,两個人决定结婚。
小白有意将這些透露给姜宁,以期跟未来老板娘打好关系。
不算趋炎附势,但目的性也很强。
“這点我猜到了。”姜宁闻言失笑,喝了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否则不会弋沉干什么星动娱乐都沒什么表示。要知道星动娱乐在娱乐圈一直被誉为最严厉的娱乐公司,喜歡安排艺人的一切活动。
格外强势。
可它唯独对弋沉采取放养政策,并尽可能的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一看就不正常。
“你是从阿沉出道就跟在他身边么?”姜宁问道。
小白点头,“是的,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沒什么经验,被分给了当时還是新人的沉哥。”
姜宁挑眉,“那……他出道以来,谈過多少女朋友,你记得清楚么?”
小白一愣,扯了唇角尴尬起来,“這……您想知道的话,问沉哥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能說么?”姜宁又问。
小白笑了笑,沒有說话。
看来虽然有意想巴结她,但自己的老板是谁還是记在心裡的。能在這种圈儿内混這么多年,注定不是善茬。
虽然小白仍旧是個小助理,但她沒選擇离开弋沉,估计是吃到了好处。
“我只是随便问问,猜到你不会回答。”姜宁摆了摆手,温柔笑笑。
小白跟着笑,“您想吃点什么嗎,我這裡买东西很方便的。”她转移了话题。
“沒什么胃口,不用啦。”
彩排结束,小白熟练的去做其他事情了,弋沉脱了外套坐在姜宁身边,姜宁见此說道,“小心感冒。”
弋沉就沒脱,他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姜宁拿了纸巾给他,他仰着脸過去姿态撒娇。
姜宁顿了顿,亲手帮他擦汗,“你们說了什么?”
“說了一些弋大明星的光荣事迹。”
“什么?”
“比如休克在舞台上的事情。”
弋沉:“……咳咳。”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裡,转头看他說道:“我问小白你有過多少女朋友。”
弋沉动作顿都沒顿,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這些事情,“她告诉你了?”
“沒有。”
弋沉這才停了一下动作,轻呵了一声:“怎么不来问我?”
“你好像知道她不会告诉我。”姜宁瞧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跟我很多年了,除开稚嫩期,近来四五年沒出過错。”弋沉顿了下语气,“這话回答了明显不利于我,她又怎么会告诉你。”
“那为什么你不让她当经纪人?”姜宁又问。
弋沉看了她一眼:“换经纪人简单,但换助理并不简单。”她知道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换一個助理太麻烦。
說罢,弋沉又补充,“在我這裡,她比我的经纪人更得脸,年收入也比经纪人更多,她当然不愿意高升。”
“助理到底只是一個虚称罢了。”
弋沉去哪裡都带着小白,她看到的多,听到的多,知道的内幕就更多。
姜宁想问弋沉就不怕小白背叛他,但一想也不会這样。只要你在站的够高,你的手下永远不会想跳槽。
這是多么简单的一個道理。
两人說话间,小白手裡提着一個保温壶的小碗過来,“沉哥,夫人派人送来的,我在微波炉稍微加热了一下,温度适宜,您现在喝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眼神一顿,看到碗内琥珀色的汤水,表面泛着一层油光,看起来像鸡汤。
弋沉嗯了一声,沒說什么,端起来一饮而尽放回碗。
“鸡汤?”姜宁问。
“也……差不多。”弋沉笑了笑,“补汤一类的。”
“你妈妈很关心你嘛。”姜宁感慨。
小白点头,跟着笑:“天底下的母亲不都這样嘛,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呢。”
姜宁注意到,小白說這句话时,弋沉撇過了头,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喉结滑动他脸色平静,一点都沒有别人夸他妈妈该有的表情。
姜宁敛眸。
她记得,十年前她见過弋沉的妈妈,那会儿弋沉是单亲家庭,跟他妈妈相依为命,他妈妈精神状态经常不好,需要喝药维持镇定。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正常的,喜歡将头发放在左肩,在岁月中站立微笑的温婉模样。
弋沉那时候很爱他妈妈,他到处兼职赚钱,他妈妈经营着一家花店,追求者不断。
那时候弋沉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狠厉的打跑一個又一個调戏他妈妈的男人。
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平和又幸福。
但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不只是姜宁,弋沉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经历了太多太多。
开完這场演唱会,弋沉暂时跟姜宁回了H市,距离下场演唱会還有一周的時間。姜宁准备了许久,弋沉带她去了陆家本宅。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你爸爸是一個什么样的人?”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弋沉在调笑姜宁,“不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姜宁知道他故意這么說调笑她,于是她对他翻了個白眼,“你烦死了都。”感情是感情,结婚是结婚,注定要结婚的,也沒必要反抗。
弋沉笑着,在车裡亲吻姜宁,姜宁抵在他胸前的手动了动,唇齿依偎之间,甜蜜的味道在蔓延,她声音很低:“口红白涂了。”
“喜歡哪個牌子的口红,全部颜色都给你。”他低喃,含住她的下唇瓣,仔细品尝。
姜宁:“……”那是口红的事情么?
在面对爱的人时,男人会变得格外敏感,稍微亲吻便有反应。
姜宁瞄了一眼他那裡,他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握住她的手腕同时,声音沙哑,“我想起……那一次。”
姜宁也秒懂,她猛地脸颊通红,伸手去捂他的嘴:“闭嘴!”
可惜手迟了一步,他暧昧的轻笑出声,“希望……你不要太紧张。”
他提的是十年前两人在一起的事情,那时候年轻,情浓时不是沒有想過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她想,自然他更想,只是一直都在克制而已。
只是准备的太不充足,那次的体验不太好,姜宁也是那时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会艰难的,尤其各方面沒准备好……竟然真的会卡在一半进不去。
痛不欲生,又不甘心。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后来只好作罢。
“是你不要太紧张才对。”姜宁仰起头,将他凑近過来的脸推到一边。
“是是是,是我。”弋沉乐的顺着她的话說,最后在她脖颈上重重烙下一個吻,就此结束。
陆家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就有佣人在别墅门前等待,這会儿雪下的大了,他的肩膀上落了不少雪花,看到车来他有了动作,亲自来接待。
开了车门,姜宁看到那是一位续着短胡子的老人,瞧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满目慈祥,但礼仪俱到。
“大少爷,夫人和先生都在,夫人等您许久了。”
“這位就是姜小姐吧,鄙人姓陈,是陆家的管家。”
弋沉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姜宁的手,“后备箱带的有东西,你取下来。”他把车钥匙给了陈管家。
对方一口应下。
姜宁收回目光,望向别墅前,一看稍微有些怔愣,别墅前是一片非常大的花圃,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别墅面积。种植的竟然全部都是艳丽高贵的红玫瑰,這种季节,玫瑰也仍旧傲然挺立着,饲养的主人必定是用心良苦。
花圃前的石子小路上,一個女人正牵着一只白色的成年萨摩耶,看到弋沉回来,热情的弯腰打招呼问好。
姜宁以前虽然也是名门小姐,但规矩是沒有這么多的,毕竟都是现代人,沒那么多讲究,管家虽然有但沒這么讲究礼仪。
佣人管家亲切的叫她宁宁,不会恭敬的喊她小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陆家却讲究的有些過了头,颇有些贵族的风范。
就连别墅建筑都是偏向于欧式。
這多少能看出弋沉父亲的脾气和性格了。
进去后,率先听到一到女声,“小沉回来了,我好想你!”女人的姿态如同翩然的黄鹂鸟,脸上洋溢的是快乐的笑容,她不太显老,除了眼角的笑纹之外。
眉宇间不显老态,唯有被娇宠而成的天真。
难以想象一個四十多岁的女人,竟然還能保持這般的姿态。
弋沉任由她抱着,只是敷衍的嗯嗯了两句。
姜宁忙打招呼,“伯母您好,我是姜宁,打扰了。”
“姜宁啊,生的可真好,听說小沉跟你求婚的事情,這是好事。”女人笑着,“叫什么伯母,叫我姐姐就行。”
姜宁:“……?”有些沒反应過来,差辈了吧,這就离谱。
這时楼梯上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胡闹,你是弋沉的母亲,他女朋友叫你姐姐,你叫他如何自居?”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
姜宁尴尬,“伯母,我們之前见過的。”她還到弋沉家吃過饭,她当时也這么夸她,說她长得漂亮,跟弋沉很般配。
“见過?”女人一愣,上下看了姜宁好几遍,“是嗎,我不记得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您眼裡只有我爸爸,能记得我什么?”弋沉淡淡然,将姜宁从他母亲怀裡拉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抱够了嗎?”
眼裡只有我爸爸……
是因为母亲跟父亲感情太好,导致他妈妈对儿子不关心?所以母子关系生疏?
可看她送汤的姿态,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送汤,弋沉为什么会這么說?
這裡面或许還有别的事情。
姜宁微笑呆在弋沉身边,跟他的家人都见了一個遍,弋沉的弟弟下楼的很晚,那眉宇跟弋沉像了個十成十,虽然今年他才九岁,但像跟弋沉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再看弋沉的父亲,也有三分相似。
姜宁叹气,心想這位的基因可真强大。
饭桌上,弋沉的母亲亲自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弋沉身边,“熬了好几個小时,非常醇香,是大补的东西,你尝尝。”
为首的男人见到鸡汤,脸色顿了顿,多看了一眼弋沉的母亲,但沒說什么,继续夹菜吃饭。
姜宁也被分到了一碗,她道了谢。
九岁的小弟弟却忽然道,“妈妈,不是說了不能给哥吃這些嗎?”
弋沉喝了一口,轻轻弹了一下小弟弟的额头,“吃饭,多话。”他语气温和的训他。
“啊?”女人却有些茫然,“怎么会不能喝鸡汤,你還小不懂事,你哥哥工作忙,得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在桌子下挠了一下弋沉的手心,弋沉握住她的手,但沒說话
一顿饭過去,姜宁晚上被留下,但跟弋沉不在一個房间。
晚上洗了澡,弋沉呆在姜宁房间裡跟她說话,两人一起玩了一会儿游戏打发時間,气氛算是温馨美好。
弋沉的母亲做了夜宵,邀請姜宁下楼去吃,姜宁跟她在楼下一起聊天,說了一些弋沉小时候的事情,她不断发出笑声。
吃完已经是十一点钟。
姜宁回房间,发现弋沉趴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碰了碰他,“弋沉?”一碰到他,恍然发觉他体温高的不像样,于是脸色一变。
深夜时分,陆家都被闹醒,家庭医生来的及时,他有些劳累,语重心长:“不能进补,不能进补,他這個情况,无法吸收那些大补的东西,只会增加身体负担,他——”医生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换了别的话:
“夫人,我已经跟您叮嘱许多次了,饭菜要清淡,不然少爷会出大事的!”
姜宁怔愣片刻,望着床上躺着的弋沉,他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家庭医生在跟女人交代,女人不住的道歉,有些不明所以,還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可显然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弋沉气息微弱,姜宁握着他的手,抬起眼眸看着门口的女人,走廊前方的灯亮着,身后则是暗着的,而她立在光影交错处,一半天真,一半魔鬼。
姜宁紧了紧手,回头的瞬间眼眸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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