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狗仔被砸的回神,诶哟一声摸了摸脑袋,立马拿出手机给师父打电话。
狗仔跟拍车,为了不引起弋沉的注意,李超沒有跟得太紧,到了市区那边就主动放弃,小黑打来了电话,接通之后一句话就砸了過来:
“师父,是姜宁!”
“姜宁?”李超還愣了一下,跟着重复了一遍,沒反应過来,“姜宁谁?娱乐圈有這号人?别是個十八线小糊逼吧。”
后面的年轻男人差点跳起来,他捂住脑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师父师父!姜宁啊!初恋小姐!”
“初——”李超說了一個字,猛的反应過来,脑子還沒跟上,嘴就爆了個粗口:“卧槽!”
镇定了会儿,李超啐了口吐沫,“火了火了火了火。”他一连說了四個‘火了’,冷静下来之后,指挥他:“回吧,咱整合一下现有信息,我合计一下怎么曝。”
“好嘞!”這可是個大新闻。
姜宁收拾好一切,是七点十五分,她选的租房地址离言立高校很近,半個月前递了简历,被通過后面试也秒過,学校给她安排的是带高一年级的钢琴课,言立高中高一一共有十二個班级,所以一周也就十二节课,并不算繁杂。
她今天就要正式上课了,课表看過了,今天的第一节课是上午第三节,十点十分上课。
她去得早,因为第一天入职,要跟同事打好关系。
下楼时,树后的狗仔已经消失。
姜宁将厚实的围巾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上半张脸,乌黑的发丝随风往后飘动,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眼睛。
一路走着到言立高校,学校外面的早餐店還开着呢,姜宁在外面站了会儿,才进去买了份早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裡可真是個熟悉的地方了,多少個早晨,她陪弋沉在這裡吃早饭。
他不听劝,非要每天都送她来上课,后来時間长了,她干脆不在家裡吃饭,专门腾了肚子等弋沉来接她。
然后两個人一起牵着手进来,小笼包、豆腐脑,油條豆浆等等。
她還记得,弋沉追她的那时候,早上给她献殷勤,带着一份早餐□□进来言立高校被抓住,全校的校警追着他跑,愣是跑不過他,他在前面跑着,回头时张扬在后面露出大笑,肆意无比宣誓:“我永远喜歡你,姜宁!”
他是全世界最喜歡姜宁的弋沉。
后来他倒是利落,烦了墙跑沒影,害得她被班主任点名批评,当时沒面子极了。
所以那时候姜宁特别讨厌弋沉,
现在回头想想,青春就是青春,成年之后,又有谁会這么明目张胆的将爱意宣扬呢?
那似乎是最快乐的时光了。
姜宁提好小笼包的袋子,在空中哈了一下手,哈气立马变成白色的雾气四散而去。
学校对姜宁来說還是很熟悉,她轻巧的到了办公室,跟每個同事问好之后整理了一下教案,课间时不断有学生进办公室,不少人注意到办公室裡多了一個漂亮的女老师,回了教室后开始议论纷纷。
十点整,快要上课。
姜宁收拾好去了指定的钢琴教室。
进去前,姜宁注意了一下教室门号,確認正确才推开门。
教室裡吵吵闹闹,不知道是谁說了句新老师来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姜宁把门关上转過身来面向教室,底下不时有学生发出‘哇’的惊叹声,她朝他们莞尔,迈开步子先上讲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钢琴老师了,你们林老师辞职了,我姓姜,你们可以叫我姜老师。”說罢,姜宁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個大大的‘姜’字。
“老师,您叫姜宁嗎?”
底下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姜宁一怔,“你怎么知——”话沒說完,看到了那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笑意不达眼底,姜宁唇角微收,礼貌道,“我全名叫姜宁,生姜红糖的姜,宁愿的宁,你们好。”
“接下来,由我进行点名,可以嗎?”姜宁询问。
学生们稀稀拉拉回答可以。
姜宁翻开花名册,念了第一個学生的名字,每念一個她都仔细的辨认对方的长相,意图跟名字对上号。
其实不是沒有過這样的情况发生,弋沉的粉丝很疯狂,即便十年過去,也仍旧有很多人在关注着她,只是沒有最开始那么病态罢了。
记得刚到英国那两年,弋沉出名了,她的ins和facebook賬號一度沦陷,成为他粉丝谩骂的主场,她注销了一個又一個賬號,始终无法摆脱這份纠缠。
那会儿刚交往一個英国男友,两人還算如胶似漆甜蜜非常,不久之后英国男友的ins賬號被攻占,许多人私信鄙夷他,大概爱豆在粉丝眼裡都是最棒的,所以那些粉丝质疑姜宁的眼光。
类似‘婊.子配狗,天长地久’這样侮辱人的句子更是不胜枚举。
英国男友觉得莫名其妙,两人沒能坚持多久就分手。
那可是姜宁恋爱史上第一次被分手。
后来時間久了,弋沉沒有在提起過初恋,那些粉丝就歇了,但仍旧有一部分人在暗处偷窥她,只是沒有跳出来說话。
姜宁也只好当做看不见自己ins上总是莫名其妙多出的几千赞。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风平浪静久了,回国之后忽然遇到這样的情况,還真是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姜宁微笑面对下方的同学们,“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然后我們侧重点讲述這学期要学习的方向。”
弋沉不知道這些,他不知道那些粉丝骚扰她,姜宁从前也沒想過去告诉他。
毕竟有很多事情太早說出来,也沒什么意义。
她要的不只是愧疚。
毕竟愧疚只是一种迟早会消失的情绪,而爱意不是。
学校裡有弋沉的粉丝,姜宁回母校的消息在短短一個上午就传遍了網络,不過這份热度并不大,弋沉跟柳歌的分手风波正在进行,柳歌的热度得到了空前的高涨,她本来今年就拍了两部霸屏的偶像剧,热度就很高了,再加上弋沉为她加了把火,公司裡的人都喜闻乐见。
甚至老板想要柳歌出面发表些什么来坐实這件事情。
四十多岁的女人格外干练,她推了推眼镜,“既然如此,你在他身上浪费两年,不捞点好处怎么对得起你的付出?”
柳歌一愣,“你怎么能這么說,那样会让他厌恶我的。”她起身穿上外套,非常抵触這样的行为,“我为的不是什么好处,我演我的戏,他唱他的歌,我是那种需要靠男人帮助的废物嗎?”柳歌脸色难看的发问。
“小唱!”经纪人叫住柳歌,打算来一個苦口婆心的劝慰。
柳歌却忽的竖起眉毛警告,“我警告你们不要做什么事情,他那边沒有澄清分手绯闻,這已经是极限了,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我沒說我追不上他,你们就等着吧。”柳歌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出。
然而,越往外走,柳歌的心越慌,无法安定。
她那天夜裡喝得大醉,不小心干了一件蠢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是有点人脉,跟弋沉的经纪人关系不错,通過他她知道了姜宁的联系方式,所以她耍酒疯跑過去幼稚的示威了一番。
人家沒理会她,
沒理会就好,也太丢人了点。
柳歌用力的捏着自己的手,她对姜宁說自己是弋沉的女朋友,但愿姜宁不会把聊天记录发给弋沉看,他看了会不会……很讨厌她?
自以为是,還以女朋友自居。
中午饭姜宁在学校食堂吃的,下午的课程马上要开始。
下午姜宁是四节课满课,当老师也是一种很新奇的职业,她颇有几分乐在其中。
下午三点半,学生们开始不对劲。
姜宁课间刷微博,俨然看见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微博热搜上,她沒有感到多惊讶,還稍微有点遗憾那什么第一狗仔李超的做事效率。
早晨拍的新闻,下午才发啊。
因为柳歌和弋沉的绯闻在前,有‘两年交往’史,而她姜宁才回国多久?所以李超的微博上大胆的用‘出轨’、‘小三’等字样去形容姜宁和弋沉。
那是一段视频。
点开后,弋沉的身影出现在视频中,他還是第一次穿西服出现在镜头前,头发染回了纯黑色格外规整,西服和领结,瞬间摆脱了舞台天王的冷痞形象,再加上他习惯面无表情,鼻梁高挺眼眸是浅灰色,因此视频中的他特别像霸道总裁。
他从后面過去,忽的揽住一個女人的腰肢,礼貌的跟车内的男人說了几句话,将女人带入怀中,女人似乎是被迫被他扯着塞进怀裡往前走,两人姿态亲密的进了豪车。
中间跟拍的镜头加快,但地址却暴露无遗。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视频结尾,女人盖着高跟鞋站在雪地中,与车内的弋沉对视了很久,她嘴巴一张一合,侧脸神态温柔似水的說着话,弋沉挥手告别。
视频的最后,是几张高清版的偷拍,女人抱着猫站在阳台上,山茶花般的五官精致而美丽,她只眯着眼睛沐浴阳光,就叫人想起青春期时自己的美好初恋。
林舒舒来了电话,语气急促,“宁宁,你别出校,外围堵了好多粉丝,還有数不清的娱乐记者和媒体,我现在去接你!”
办公室窗户外有人叫姜宁的声音,门紧闭着外面的进不来人,几個老师都在安抚姜宁,越是心智低的学生,越是容易产生疯狂的死忠饭,行为也会更加偏激,容易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所以姜宁一早就在办公室裡沒有出去,這是为了她自己着想。
机场,要去巴黎进行行程的弋沉接到了消息,在登机前一刻决定取消行程。
助理脸色大变,拉都拉不住人,“弋哥!弋哥!品牌方咱得罪不起!那是巴黎高定的代言!”
“滚!”
回应她的是男人回眸时裹挟着层层风暴雪,他脸色铁青离开机场。
他要去往姜宁的身边。
姜宁坐在座位上垂下眼睫,你会来的吧?阿沉。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良的人,她只在意她自己,所以,你也只在意我好嗎?
就算只是绯闻,其实并沒有交往過,可那些绯闻看一次就心情不好一次。
所以,现在你可以澄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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