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结局(一) 作者:宝贝鹿鹿 因为谢景灏救過月牙儿的缘故,虽然時間很晚了,但是他還是很轻易的见到月牙儿了。 当年谢景灏救過月牙儿一命,這月牙儿多年行走江湖,更是有恩必报,谢景灏从未提過救命之恩,而今谢景灏有事相求,月牙儿自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虽說张家从不出诊,从来都是坐诊,可是月牙儿到底与众不同,张家的医术還传男不传女呢,所以张家家主对于月牙儿也从未有過硬性要求,毕竟她常年在外游走,行医济世,也救了不少人,结下了不少善缘。 這都是积阴德的事情,家主也不会反对。 正好也趁着夜色,月牙儿就随着谢景灏一道来到了南安王府。 顾千凝此刻已经入睡了。 月牙儿闻着内室裡竟然点着安神香,顿时皱了皱眉。 不過到底也沒說什么。 她脚步很轻,走過去把脉。 因为点着安神香的缘故,所以也沒吵醒顾千凝。 這细细把脉之后,月牙儿才开口說道:“這個脉象,還有救。” 此言一出,谢景灏顿时也松了口气。 這月牙儿绝非轻言之人,只要她如此說了,那就代表這顾千凝和腹中的孩子她能保住。 “此言当真?”谢景灏问道。 這几日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就沒有一個敢如此說的,都不敢打包票,可是月牙儿却敢這样說。 “恩,不過我要带她到药王谷养胎,要同我师姐一起救治她,否则仅凭我一人之力,保不住這母子二人。” “药王谷,药王谷距离盛京城也有一日的路程,现如今她身体如此,如何能长途跋涉?”谢景灏一脸担忧。 “有我在,自然不会有問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在耽搁下去,应该会胎死腹中。”月牙儿直接說道。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若是再過些日子谢景灏来找她,只怕她和师姐一起,也是回天乏术了。 可眼下還有救,也不能耽误了,她必须要带着顾千凝离开這裡。 “好,我随你们一道去。”谢景灏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就不必去了,你去了也进不去药王谷,谢公子,你既然来找我,大约也是信得過我,五年前你的救命之恩我沒齿难忘,此番你有事要我帮忙,我定当竭尽全力,但是药王谷从来不许外人进入,如今谷主是我师姐,她一向最是循规蹈矩,定然不会叫你进谷的,所以只能我带着尊夫人回去,我可以对你承诺,三個月之后,一定完完整整的把尊夫人给您送回来。”月牙儿郑重其事的說道。 话都說道這個份儿上了,谢景灏也知道自己沒法拒绝了。 现在這個难题就摆在面前,這若是强行把顾千凝留在身边,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尸两命。 這若是让顾千凝离开,這還有希望。 虽然他和月牙儿相交并不是太深,但是也知道她的为人。 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人在谷外守候着,我也会定是出来传信儿。”月牙儿又說道。 “好。”谢景灏答应了下来。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就明天一早来接尊夫人。”月牙儿也是雷厉风行的人,說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而谢景灏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光自己做主,也要跟杨璨請示一下。 其实他也是知道结果的,顾千凝自是不必說,只怕是杨璨也不会反对,這若是流掉孩子,他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果不其然,杨璨也答应了,因为顾千凝的态度是毋庸置疑的,顾千凝是绝对不可能不答应的。 谢景灏一夜无眠,直到第二日一早,顾千凝醒来的时候,却看到谢景灏正字啊看着她。 顾千凝坐起身:“你這是一夜沒睡嗎?” 谢景灏握住了顾千凝的手,叹了口气,忍不住把昨夜的事情都对顾千凝說了一遍。 顾千凝也有些惊讶,但是惊讶之余,更多的還是高兴。 她对谢景灏是万分信任的,并且這月牙儿的事迹她也是知道的。 前世的女神医,并且一直都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所以這人品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這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为了孩子,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自然是答应的十分痛快了。 其实谢景灏也還有自己一点小心思。 如今盛京城的局面瞬息万变,让顾千凝离开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這三個月,很多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既然商议好了,這天一亮,月牙儿准时来接顾千凝了。 锦瑟听闻不能一起去,也担心不已,她自从伺候顾千凝开始,二人就从来沒分开過。 而且现在顾千凝身体這么不好,锦瑟更是担心,更加不放心让顾千凝一個人离开。 可她好說歹說,月牙儿也不同意让她去,說药王谷出了病人和药王谷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出入。 最后顾千凝制止了锦瑟,锦瑟只能眼泪汪汪的目送顾千凝上了马车离开了。 谢景灏自然不会让顾千凝就這样走了。 沿途也让人一直跟着顾千凝,并且也在药王谷外头安排了人。 這样顾千凝离开了盛京城,他也能安心处理事情了。 而注定這顿時間盛京城,会掀起一场大风暴。 也是在同一天,萧蕴到底還是出宫了。 对于萧蕴来說,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诉萧晨,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啊。 萧晨见到萧蕴也有些意外,毕竟昨日萧蕴才回来過。 “蕴儿,你怎么今日又出宫了呢?”萧晨问道。 萧蕴的眼睛红红的,向来是昨夜一夜无眠吧。 也是,知道了這惊天秘密的萧蕴如何能睡得着呢。 萧蕴当然不会隐瞒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对萧晨說了一遍。 萧晨听的皱眉:“蕴儿,你仅凭陛下說的梦话,就可以這么肯定嗎?” 萧晨到底是男子,這是比萧蕴要理智一些的,虽然萧蕴說的头头是道的。 可是這样的事情,到底也有些玄幻,而且也是陛下在梦中的呓语,也有可能是萧蕴会错意了不一定啊。 总归事情也未必是這样的,也很叫人难以理解啊。 “哥哥,我不可能听错的,咱们母亲就是陛下所害的。” “陛下为何要這样做呢?”萧晨直接问道,除非陛下疯了,否则为何要杀害母亲呢? 他们之间,无仇无怨,母亲也沒做過妨碍陛下的事情啊。 所以想到這些,总归是让萧晨无法相信的。 “哥哥是不信我嗎?”萧蕴沒想到,萧晨竟然不相信她。 萧蕴十分伤心,她迫不及待的来见萧晨,是想着让萧晨和她一起承担這件事,也想让萧晨出出主意,该如何替母亲报仇的,可是却怎么都沒想到,萧晨竟然不相信她,還說出质疑她的话来。 “蕴儿,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的话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了,陛下实在是沒有理由杀害母亲啊。”萧晨忍不住說道。 “好,既然哥哥不信我,那就当我沒說。”萧蕴气哼哼的說道。 萧蕴說完這话,起身就要走,却被萧晨给拉住了,萧晨看着萧蕴這個状态,若是不拉着萧蕴,想来萧蕴定然是要惹出大祸来的。 “蕴儿,你且等一等。”萧晨忙劝道。 “哥哥拉着我作甚,我們之间還有什么可說的,既然哥哥不信我,那我走就是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這话說的实在是·······,你自己也說了,是陛下睡梦中的呓语,如何能取信于人呢?”萧晨反问道。 “可這就是千真万确的啊,难道哥哥真的无动于衷嗎?就让母亲這样死的不明不白?”萧蕴质问道。 “当然不是了。”萧晨反驳:“不如先去找皇祖母,和皇祖母如实道来,让皇祖母分析一下可好?” “不行。”萧蕴一口就拒绝了。 這般干脆倒是让萧晨愣了一下,不知道萧蕴为何這样排斥把這件事告诉太皇太后。 說起来,萧蕴如今对待太皇太后是有些心结的。 总归沒有从前那般信任的。 可萧晨還是很信任太皇太后的。 所以說這第一時間才会想到找太皇太后出主意。 “蕴儿,你這是怎么了啊?”萧晨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觉得连你都不信我,皇祖母岂会相信這样的无稽之谈。”萧蕴直接說道。 萧晨自然不相信這话了,這分明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啊。 刚才萧蕴還坚持說自己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呢,還责怪自己不相信她,可现在就直接說太皇太后不会相信她了,這可不是自己打脸嗎? 這哪有這样說话的啊,的确是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這萧蕴到底是怎么了啊? 萧蕴這個状态,的确是叫人很担心啊。 “蕴儿,你這反反复复的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沒事。”萧蕴十分紧张。 萧晨再三追问,萧蕴迫不得已,才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对太皇太后沒法信任了。 這她和太皇太后几乎是朝夕相对的,感觉太皇太后对她,早就沒有往日的情分了。 這每每相处,心中总是生出几分恐惧来。 萧晨安慰了萧蕴一番,觉得萧蕴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也觉得萧蕴真是不该這样子的。 萧晨劝慰了萧蕴一番,這太皇太后毕竟是他们的嫡亲外祖母。 這若是說起母亲過世的事情,只怕是也只有皇祖母才最伤心难過的吧。 如果皇祖母知道的话,肯定会彻查到底的。 也唯有皇祖母能查清楚這件事的。 這毕竟相关的人是皇帝啊。 他们如何能奈何的了皇帝。 经過萧晨的劝說,萧蕴算是答应了,兄妹二人就一同进宫去见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见兄妹二人一道来了,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這兄妹二人怎么一起来了呢。 不過见到二人太皇太后還是很高兴的。 毕竟這世上与她嫡亲的人也就這兄妹二人了。 二人倒也沒啰嗦,直接就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不過是萧晨說的,萧蕴沉默着。 這话說了之后,二人却发现太皇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几乎是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不知道内情,而太皇太后之前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了。 她猜出了這刘璋有可能是個处心积虑要上位的人。 這萧晨和萧蕴找不到刘璋为杀害密阳公主的原因,可太皇太后能想的到。 這若是刘璋真的害了刘轩 那有可能是二人对峙說了什么话正好被密阳公主听到了,這可不就是成了密阳公主的催命符了嗎? 毕竟当时密阳公主死的时候,只有刘璋,刘轩在场,這刘轩死了,剩下刘璋空口白牙的說什么都可以了。 现在听起来,這也极有可能真是刘璋所做的恶事了,這密阳公主极大的可能是在死在刘璋手裡的。 一想到這些,太皇太后就恨到了极点。 這刘璋可是扮猪吃虎连自己都算计在内了。 想想真是可恶到极限了。 太皇太后虽然一直沒說话,可是脸色难看的吓人,兄妹二人自然也察觉到這其中的不妥了。 可兄妹二人谁也不敢上前发问,都只是沉默着罢了。 而太皇太后還在思考,思来想去的,把事情的原委都考虑了一遍。 才发觉這刘璋真是太处心积虑了,并且也觉得這刘璋真是留不得了,就依着刘璋的心思,如果留着他,迟早自己会被刘璋所害。 趁着现在羽翼還不丰满,赶紧废了他算了。 可是這废帝谈何容易啊。 這不是說着玩的啊,若是储君到還容易些,可现在已经登基为帝了,岂能說废帝就废帝呢? 這皇帝到底也沒有過大的错处啊,這件事虽然是大逆不道,可到底也确切的证据。 只凭萧蕴听来的梦话,這不是成了笑话了啊? 太皇太后想着,如果让刘璋死,也只能死的悄无声息的,就好像当初对付刘璋一样。 此刻想到刘璋,太皇太后心中也狠狠的疼了一下。 现在看起来,刘轩应该是着了刘璋的当了,才会做出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可现在說什么也晚了,当初她怎么就沒看出来這刘璋的狼子野心啊。 太皇太后真是要恨死了。 “皇祖母······”萧蕴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得开口唤道。 “恩,哀家沒事。” “您是不是觉得我是胡說八道,是我听错了啊?”萧蕴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皇太后见萧蕴這般小心翼翼,心中顿时也生出几分怜惜来。 尤其是想到密阳生前最疼爱的就是這個女儿,而密阳死的也這么不明不白的,她心中也十分难受。 “好孩子,哀家相信你,哀家知道你心中的仇恨,放心吧,這件事哀家替你们做主,你们母亲也是哀家的亲生女儿,哀家绝对不会叫谋害她的人活在這個世上的。”太皇太后斩钉截铁的說道。 這话可是把二人给吓着了,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愣在了原地,這太皇太后說這话的意思,可是要对付陛下嗎? 他们也有些不敢相信啊,這对付陛下谈何容易啊,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皇祖母·····,這件事不可轻举妄动啊,是否应该调查清楚再做决定啊。”萧晨忙劝道,不管怎么說,萧晨還是有些理智的,不至于做出糊涂事来。 “這件事,哀家自有主张,你们去吧,蕴儿收拾一下,暂时回公主府去住一段日子吧。”太皇太后吩咐着說道。 此言一出,二人如何不明白,這是想支开萧蕴的意思,只怕是這宫裡肯定是要出大事,绝对太平不了了,太皇太后是想要萧蕴避开,怕伤了萧蕴,這倒也是疼爱萧蕴的意思。 “是。”萧蕴点头应道,她除了答应,也不能作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