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作者:流浪的蛤蟆 张清溪把人請入了太乙观,還选了一座塔亭待客。 這种奇葩的建筑,就算在地球上都不常见,在這個世界更是无有。 孙燕晚设计的时候就沒搞楼梯,毕竟材料不就手,人员技术也不够,只弄了木梯。 司马紫嫣和武青莺沒见過這般奇葩的建筑,還以为是大宗师考校访客的轻功。 司马紫嫣心道:“這又如何难的住我?峨眉的金鹫九变亦是名驰天下。” 她宛如一头大鸟腾空而起,在木梯上点了三次,便跃上了塔亭,回首嫣然一笑,问道:“清溪,燕晚两位师兄,小妹的轻功可還過得去么?” 张清溪微微一笑,拔空而起,伸手在塔亭的石壁上一按,就飘身上去,比司马紫嫣要潇洒的多,他一句话沒說,但這份气派,却比說什么都更令司马紫嫣折服,暗道:“张远桥大宗师门下首徒,武功果然不凡,比传說的更为高明。” 孙燕晚可沒這份本事,他只是粗通轻功,老老实实踩着木梯爬了上去。武青莺的轻功也不行,還以为孙燕晚是故意如此,给她留個面子,心裡微微感激,跟着爬了上去。 原本她就觉得对不住孙燕晚,不但误射一箭,差点伤了人,還偷看了人家洗澡,此时更觉得這個小道士做人還怪好的。 张清溪和孙燕晚常在這处塔亭闲望风景,打坐修行,故而备有茶水木柴,一应泡茶的器皿更是齐全。孙燕晚煮了一壶浓茶,烫過了茶杯,斟满茶水,他也不知该說些什么?所以干脆就沒吭声。 司马紫嫣虽然一派大家闺秀,但毕竟出身峨眉,习武的女子落落大方,主动挑起话头,說道:“此番若非义妹去請救兵,我父亲必被奸人害死。” “青莺被天蝎教的人追杀,极难脱身,全赖两位师兄出手相助。” “小妹此来,一是致歉,二是想要讨两個人。” “听說天蝎教已经投归太乙观,本来不该有此不情之請,但那杜万裡,杜千行两兄弟篡权夺位,执掌天蝎教时作恶多端,杀了我司马家数十妇孺,還望两位师兄给個面子。” 孙燕晚呲牙說道:“這個真不行,這两人…” 司马紫嫣脸色微变,但听得孙燕晚继续說道:“已经被杀了。我們太乙观也沒有让死人复活的本事,活人是给不出来了,就连死尸都给不全,只有两個脑袋埋在后山。” 武青莺松了一口气,来之前司马紫嫣已经叮嘱過,传闻太乙观有大宗师张远桥驻地,虽然杜万裡,杜千行两兄弟杀了司马家许多人,但如果大宗师不许,硬要保人,也只能忍了這口气,决不可乱說话。 司马紫嫣起身一礼,盈盈說道:“多谢两位师兄。” 司马承因为上书言事惹怒皇帝,被勒令回乡闭门思過,怎料得夜黑风高,忽然就被一伙匪人围住了老宅。 司马马御史并不通武功,家中也沒什么高手,从峨眉回来省亲的司马紫嫣,又被几名来历神秘的高手绊住,只能看着天蝎教的人逞凶,当时司马家岌岌可危。谁料得天蝎教追杀武青莺的人,莫名其妙就招惹了太乙观,這座好荒弃多年的道观,居然有当代大宗师张远桥潜居… 暗中图谋之人,只能含恨收手,司马家又四处活动,终于扳回了局面。 司马紫嫣其实心底极为感激太乙观,但杜万裡,杜千行這两兄弟,实是她胸中块垒,這才忐忑登门,听得两人已死,這位司马家的大小姐心情大畅,她不在乎谁人杀死两個恶贯满盈之人,只要两人死了便罢。 孙燕晚不善跟女子撩骚,上一世总共也只谈過八個女朋友,张清溪不动手的时候,谦谦君子,也非侃侃之人。 弄得司马紫嫣不得不努力挑气氛,說了几句江湖上的事儿,张清溪,孙燕晚两师兄弟并不太接话口。张清溪是不觉得這般话题有什么好聊,孙燕晚是根本沒听過這些人物,這位司马御史家的大小姐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话题转到了诗词歌赋上。 司马紫嫣出身世家,倒是甚文武双全,聊起最近大琅的几個新崛起的词客,让张清溪有了些兴趣,這位太乙观的大师兄是真有料子,随口点评几句,每一句都切中要弊,让两個女孩子都生出高山仰止之心。 孙燕晚就不行了,他虽然不懂诗词,但在穿越前读的都是五千年才能出一两個的妖孽文章,什么李白杜甫白居易苏东坡李商隐辛弃疾之流,千年难得一遇的偶尔還读,几百年一见的文人骚客已经不配上课本了。 司马紫嫣提的几個词客,都是大琅朝一年能出七八個玩意,如何能够媲美堂堂中华五千年精华? 他就好像大仲马看郭某人,内心只有一句:“我儿子写的都比這位强出几十個段位。” 武青莺沒有读空气的技能條,看到孙燕晚昏昏欲睡,還想活跃一下气氛,刚好司马紫嫣提了一位最近名满大琅的神童,问道:“孙道长以为這位神童的诗词如何?” 孙燕晚差点都快睡過去了,脑子反应不及平时灵敏,随口說道:“跟我三四岁时胡诌的——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差之不多!” 本来還在论诗谈词的司马紫嫣和张清溪顿时都不开口了。 這首咏鹅乃是千古名句,虽然不是第一流的诗,却是千古无双的神童诗。 二十几岁做出来算不得什么,三四岁做出来那可真是天纵奇才。 当年骆宾王凭此一首咏鹅,年幼成名,名传千古。 司马紫嫣微不服气,心道:“這等佳句,怎可能是三四岁是所做?”问道:“不知孙师兄七八岁时候又做什么诗句?” 孙燕晚脑子清醒了一些,暗道:“我怎么也玩起抄诗来了?這又不是什么文人聚会,我一個武林人士也不靠诗词涨名声…” 只是被司马紫嫣一句话逼住,不好退缩,只能支吾道:“七八岁的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做的都是一些空口大言的东西,反而不如三四岁了。” 司马紫嫣抿嘴轻笑道:“紫嫣愿闻其详。” 孙燕晚无奈,說道:“都是什么:“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等等,满腹妄想之句,十分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