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学剑 作者:流浪的蛤蟆 师兄弟两人计议已定,泡過澡后,就去见师父了。 林景和张帆儿要收拾余火,不能让火坑余烬未了,万一弄出山火来就糟糕了。 林景忙了一会儿,对表弟說道:“不然我們也去洗浴一番,這火头强行灭了,還要清灰,不如等它自行燃尽,好拾掇一些。” 张帆儿也有些眼馋,刚才大师伯和师父泡澡,极度舒适,何况這也不耽误师父安排的事儿,就跟着表哥脱了衣衫,两個孩子赤條條的跳入了水池,很快就玩闹起来。 火坑中余火不尽,水池裡热度始终维持,泡在裡头,十分舒适。 林景玩闹了一会儿,就躺在池中,想了一会儿心事,忽然說道:“表弟,我知道你虽然呆憨,但绝非愚笨,怎么修炼混元桩,进境如此之慢?” “可是有什么缘故?” 张帆儿被表哥问起,有些猝不及防,過了良久,才低声說道:“师父的房中有一剑鞘…” 林景点头說道:“我亦见過!” “据說那口剑来历不太干净,师父把剑给了大师伯,只剩下了剑鞘。” 张帆儿诺诺說道:“有一日,师父忽然兴致来了,把剑鞘上头值钱的装品都撬了下来,让我把剑鞘丢了。” “因为师父撬的零散,我拿出去丢的时候,发现剑鞘已经碎了,裡头藏了一卷帛书,帛书上有些文字。” “我不是跟你請教過几次生僻文字?” 林景点了点头,张帆儿說的沒错,确有此事,他当时還不明白,为何表弟突然就喜歡读书起来。 张帆儿低声說道:“我通读之后,发现這卷帛书乃是一门上乘武功。” “师父教我們的混元桩只能打熬力气,也沒什么用,帛书上的武功却十分精妙,我就忍不住练了一些。” 林景呆然半晌,问道:“剑鞘中怎会藏有一卷武功秘籍?” 张帆儿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 张帆儿复仇心切,孙燕晚又不肯传其他武功,只教混元桩,就动了心思,偷偷修炼起来。 林景沉吟良久,說道:“我們還是去跟恩师坦白罢!” 张帆儿犹豫片刻,說道:“我也久想跟师父說,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要不然,我偷偷把帛书放在老师的案头?” 林景不觉得這是個好主意,又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一時間沉默了下来。 张清溪和孙燕晚此时已跟张远桥提了刚才商议的事儿。 张远桥早知道大徒弟有一件“家事”,而且這大徒弟吃過阳金丹,拿過乙字组魁首,甲字组第七,也无所谓再去参加七脉会武,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孙燕晚讪讪說道:“徒儿還未学過本门剑法,万一丢人了怎么办?” 张远桥笑了一笑,說道:“你如今子午经修炼的還不够,不好挑选主修的功法,但剑法传你倒也无妨,只是時間仓促,只好精研一路了。” “咱们嵩阳派长短一十九路剑法,你欲学那一路?” 孙燕晚虽然沒学嵩阳剑法,但总看老师指点大师兄,倒是知道本门长短一十九路剑法的大概,当即說道:“大师兄曾一剑破了天蝎教那位大小姐的蝎尾鞭法,我观那一路剑法,霸气绝伦,非常喜爱。” 张清溪笑道:“那是混元剑法。” 這個名目让孙燕晚微微有些古怪,问道:“为何叫做混元剑法?” 张清溪笑道:“你不如问,胡家有三十六路混元桩,還有混元剑经,为何家传的剑法不叫混元剑法!” 孙燕晚好奇的地方便在于此,问道:“却是为何?” 张清溪淡淡說道:“因为咱们家风老祖不许。” 孙燕晚顿时被噎住了… 什特么的风老祖不许? 這是何等霸道的做派? 他心头又有些好奇,說道:“那位剑神胡青帝,就沒什么說法?” 张清溪答道:“风祖师在的时候,他当然沒什么說法,老祖仙去之后,他倒是给咱们掌教大师伯写了书信,想要两家换一换剑法的名目。” 孙燕晚问道:“大师伯是如何回答?” 张清溪笑了一声,說道:“大师伯回了一封书信,答曰:家师风老祖一道传七友,如今只二师弟是個大宗师,我們几個不成器,都勉勉强强做個宗师,三代弟子更不成器,只有三個年长一些,還肯努力的有宗师境修为…” 孙燕晚等了一会儿,沒见大师兄继续說,问道:“后面呢?” 张远桥答道:“你大师伯就写了這么一段,后来胡青帝就不提此事了。” “当时嵩阳派上下都摩拳擦掌,等胡青帝上门挑战,为师也闭关了数月,要称量這位剑神一番,但谁知道就此沒了下文。” 张清溪插了一嘴,說道:“胡剑神几近二十年不曾露面了,那一封书信来的蹊跷,是這二十年来胡剑神唯一一次神龙现尾,咱们嵩阳上下都猜测是胡家伪造,不然也不会再无下文。” 孙燕晚心道:“也說不定,人家本来還活的劲劲,被大师伯這一封书信给气死了。” “嗯,我现在有点明白,师父为啥连兵刃银钱都不带,愤然下山了…” “大师伯在气人上有点天份。” 风祖师一道传七友,自家师父是大宗师,六個师伯师叔都是宗师,三代居然還有三位年长的师兄也都宗师了… 孙燕晚虽然不知道胡家什么情况,但猜测也知道,必然沒這么多豪横的宗师。 胡凤威武功不错,沒准就是個未来的宗师种子,但已经死在苗有秀师父手内,也就沒有未来了,更何况他還未必比自家大师兄强。 孙燕晚也不纠结,拱手說道:“徒儿愿意学此一路混元剑法。” 张远桥笑了一笑,說道:“你入门之后,除了苦修子午经,一直都修习胡家的荡魔剑法,也算奠定了剑术的根基。学這一路混元剑法,并不算难,只是剑术易学难精,短短时日,也练不出来精微玄奥的上乘剑术,你比武的时候,量力而为,也不可强求。” 张清溪說道:“虽然二师弟习武的時間短,但我不信那些练武不足五年的师弟和小师侄儿们,能比二师弟强多少。” 张远桥莞尔一笑,說道:“若是半点机会也无,我就不让燕晚去了。” “你们师兄即将远行,這几日就不要再忙杂的事情,跟我闭关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