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生意打算
“今天是赶巧了,那些人避雨的时候沒事儿,见這個买那個便也买,以后還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安溆拨出两枚铜钱,递给他,“這是给你的工钱。我对我的黄米糕是很有信心的,你可以等着瞧瞧。”
“那這袋红糖,给你剩一半。”安翀說道。
“你打算去哪儿卖?”听他這意思,今天是必要把红糖卖出去?
安翀又道:“你别忘了把方伯在城门口打点的钱给他。”
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還用你教?”
虽是這么說,安溆倒又发现這個弟弟的一项优点,对這個便宜附赠的弟弟也越发满意。
地面湿滑,回去的這一趟马车便走的比较慢,中间又下紧了一阵,他们在经過的农家避了半個时辰的雨。
夜色渐渐漫上来的时候,他们才到薛家集,从官道上下来,走东北口进入薛家集,之后便都是乡间小路了。
相比捶得结实、平坦又宽敞的官路,這乡间的小路经雨水一浇,根本不能走人。
因此安溆和安翀都从车上下来,這么一路走着回的村。
幸而刚入夜雨就停了,虽然走得艰难些,但也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怎么才回来?”宗徹问道。
他拄着拐,厨棚下锅灶裡烧着火。
安溆笑道:“不错啊,做上饭了?”
“不然呢,等你们回来我還不被饿死了。”說着转過身,让他们二人进来。
安溆先把小推车送到屋裡,才過来,這边,安翀已经把饭舀上了。
宗徹做的是很简单的饭,面疙瘩汤。
不過对于在雨天奔波了一天的安溆来說,這便是很好的一餐饭。
“怎么把小推车又带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宗徹问道:“今天不顺利嗎?”
安溆這才想起今天上午进城时遇到的刁难,抬头看向宗徹,对了,這就是导致女主如此针对她的男主角啊。
“跟我有关嗎?”宗徹低头喝了一口汤,问道。
安溆:這倒霉孩子,感觉倒是還挺灵敏。
可是這件事真的能怪到他头上嗎?不能啊。
再說了真要较真来說,那跟女主角有恩怨的,也是前世的男主角。
目光下移,落在他因为骨折而不能打弯的腿上,這不会也是女主重生后为了报复男主干的吧。
宗徹挑了挑眉,总觉得這個女人今天有些不对劲,之前不都是一副過客态度,照顾他和安翀只是因为身份限制的感觉嗎?
怎么现在她看自己的目光裡,透出些同情和认同来?
還看我的腿?难道我的骨折和她也有什么关系?
宗徹小幅度地旋了下手裡的筷子。
安翀到底還是個不大能控制情绪的孩子,此时便說道:“开始虽然不顺利,但是后来還挺好的,我、她做的那些切糕,都卖了出去。”
声音裡带着些兴奋,說着還不自觉地指了下安溆。
宗徹倒更关心他们今天到底是怎么不顺的,或者說为什么不顺的。
他问道:“那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安溆也沒瞒着,說道:“进城的时候,被城门卫为难了。似乎有人不想让我进城,其实沒有跟你說,上次我自己去卖榧子时,也被为难了,但是沒不让进城而已。”
宗徹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上次带出去的榧子,又带回来一半,不想让你进城的那個人,连药铺那边都打点好了?”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人這么恨我。”安溆撇了宗徹一眼,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不想這小子马上就回道:“看你這意思,是觉得我连累你了?那背后的人是想为难我。”
“谁知道呢,我只是說說罢了。”放下喝得一点不剩的碗,安溆起身,“小翀,待会儿你洗碗,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安翀赶紧问道,随后才不情愿道:“凭什么让我洗碗。”
安溆伸手在他头上乎了下,“我還有做好东西的办法,回来再教你一种?”
安翀說道:“你只是走了些狗屎运而已。”
“那你洗碗不?”安溆笑问道。
安翀端起安溆刚放在桌子上的空碗,又把宗徹面前的碗收了,起来去洗碗。
安溆看向一边事不关己模样的宗徹,說道:“你别冷眼旁观,等你的腿好了,家裡的劳动你也要参与。”
宗徹:“你說的,我的手只用来写字就好。”
不過他在這個家裡并非完全不干活儿,但比起安大妮的亲弟弟来說的确是很少干活的。
被宗徹用原主曾经說過的话一堵,安溆噎了下,随即說道:“那是以前,从今天起,咱家的规矩就要变变。不管是谁,不管以后是要读书還是要出门赚钱,到家裡,我們都要分担家务活。”
宗徹听了倒是规规矩矩应了声,還以为他会說什么反对的安溆一时反应不過来,看了少年好一会儿,在他抬头看過来时赶紧转過身。
免得又被误会自己是馋他脸。
宗徹轻轻地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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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民俗谚语总是這样朴实无华却又无比贴切。
安溆打开院门,被那好似从四面八方的风一激,冻得抖了抖身子。
“你去哪儿,用我做伴嗎?”后面传来宗徹的询问声。
“不用,”安溆說道:“烧些热水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此时才刚過戌时,但村裡的灯已经熄了一大半,安溆走出家门,转了两個弯,经過十几户人家,总共亮着光的也就那么三两家。
想着是不是明天再去找郑家人,但都出门了,還是去看看吧。
临河村并不算大,从东头到南头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远远看见郑家院子裡有亮光,安溆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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