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炸糖糕
双方遇见了,安溆把在镇上买的蜜饯给一人分了一块。
“今天我不出摊,你放学了和小石头還有咱们村裡的一起回家。”安溆对安翀交代。
安翀点头,问道:“徹哥的腿沒事吧?”
“沒事,卧床修养就成了。”安溆挥了挥手,“上学去吧。”
回家后,把宗徹在屋裡安顿好,安溆去自己屋裡拿了一床新铺盖给他换上。
她又不会做,旧的就先扔在废物筐子裡吧。
看着都泛黄板硬的铺被,安溆都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既然想笼络宗徹以后好做官夫人,這些关系到他生活质量的事物,怎么一点都不安排。
“中午我想吃汤面。”
宗徹的声音响起。
正要跨過门槛的安溆顿住脚步,一脚裡一脚外,看着少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牙根儿有些痒。
原来也是有原因的,這小子太欠扁。
“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還是那句话。
秋日明朗的阳光下,一身布衣的少女抱着旧铺被,瞪過来的一眼恨恨的,然后迈步离开,照在地面上清晰的影子也逐渐远去。
宗徹心情不错的笑了笑,那幽如深坛的眼眸裡点缀了碎碎的笑意。
整個院子裡都是明媚的秋阳,安溆找出来前两天顺手买的一些蔬菜种子,在那片早就松好的地上种了,提来一桶水浇好,又去厨棚下拿稻草编草席。
她想种些冬日菜,需要弄個暖棚,沒有塑料纸又沒有玻璃,只好用這草甸子。
而這种简陋的條件,也种不了对温度要求比较高的菜。
安溆正忙着,调皮的小骆驼安乐跑過来,在旁边打转,一会儿就去衔那些干草。
她也不闹,时不时還拿几根稻草逗逗小骆驼。
這时,屋裡传来宗徹的声音,“我想喝水。”
安溆:這小子故意的吧?早前也沒见他娇气到喝水都要送到嘴边。
不過想到大夫的交代,安溆放下手裡的干草,起身,唉,沒水壶,喝水還得现烧呢。
“等会儿。”
烧好了水,安溆倒一大碗给端到了屋裡,出来把锅裡因余温還冒着小泡的滚开水舀出来,都放在竹筒中。
一個竹筒沒装完,锅裡還剩下一两碗水的样子。
正好沒事,鼓捣些吃的吧。
把新买的那袋面舀出来一升,看着量往锅裡加,一边加一边搅,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团烫熟的略带晶莹的面。
等放凉了,再加些猪油和生面,一点点折叠轻揉,旁边是刚才准备好的红糖面,分成剂子后就能团糖糕了。
糖糕做好,又是一刻钟的時間,安溆起身,把新买的一壶豆油提過来,咕嘟咕嘟朝锅裡倒下去足以沒到糖糕的量。
“你怎么出来了?”转身要去灶前烧火,看到从屋裡出来的宗徹,安溆赶他,“回屋歇着去。”
宗徹道:“已经歇一個时辰了,我不习惯一直在床上。”见安溆還是不同意的样子,他又道:“烧個火而已,不碍的。”
安溆拗不過他,但知道了他那腿垂着会肿,又拿個凳子過来,叫他坐下来之后把腿放上去登着。
看着凳子,心口好似被一根手指摁了下,酸酸的软软的。
宗徹觉得這感觉很陌生,却又随即带来让人很舒服的暖。
火苗升起,锅裡清亮的油起了些细小的泡泡,過会儿,安溆伸手在锅上试了试温度,便开始将糖糕坯一個個下锅。
随着细腻的糖糕坯下了锅,那泡泡越来越明显,安溆提醒宗徹:“少点火。”
农家的土灶就是這点好,做什么都快,不到十五分钟,一锅就炸好了,因为锅大,两碗面做的糖糕,這一锅便炸好了。
很久不做這东西了,沒想到成品還是那么好。
略微焦黄的,一捏便能酥掉渣的糖糕,安溆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吃了。
這种油炸的甜食,前世安溆至多吃一個,這次却和宗徹一起,一口气吃了两三個才停下来。
古代人都是這样吧,一般人家谁吃得起這种高油高糖的食物,甚至都是缺乏的,若是炸糖糕卖,生意肯定会红火。
不過比较费油,她一個人做糖糕也做不来,倒是可以发些面,炸油條。
這個朝代,应该還沒有油條這种食物。
定下明天要做的小吃,安溆就起身舀面,忙碌开来。
宗徹端着一碗水,喝两口吃两口糖糕,见她忙就问:“明天要做這种糖饼嗎?”
安溆也不瞒他,回道:“這個麻烦,做個简单的。”
两碗面做出来十二個糖糕,安溆吃了三個,宗徹吃了五個,還剩下四個,盖在筐子裡,安翀下学后拿给他,這小子一口下去,便是凉的,也把他好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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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发现路边的枯草都已经带上白霜,竟不知不觉进入冬季了。
小吃摊在官道旁做了半個月,都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户,這天上午,安溆做的是胡辣汤,在寒冷的初冬时节,配着酱饼油條,生意十分不错。
从早晨安下摊位,一直忙到太阳高升,安溆送走一波客人,坐下来歇息沒多大会儿,郑昌盛带着一個老者从樗蒲县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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