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难治’、‘能治’和‘不過’ 作者:未知 刘老爷子憋着一口气把自觉‘难以启齿’的话都說完后,還不等得到张劲的回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坐下去。似乎几句话就花光了所有力气一样,可见求一次人,对刘老爷子来說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对于這位刘老爷子来意其实张劲也隐有所测,所以对于刘老爷子开口所求的事情也并沒有感觉突兀的惊讶。但是当他看到刘老爷子說完后的那一副‘已经了却心事,過后一切都听天由命’的样子,却忍不住在心中恶作剧似的偷笑了一下,一股整蛊的**升腾起来。 张劲压了压心底的笑意,板出一脸郑重的神色說:“刘爷爷,我就跟你說实话吧!你的這個病吧……确实是不好治啊……” “唉……”接着张劲话音的是刘老爷子一声深深的叹息和满脸的晦暗。张劲的话让刘老爷子的心裡咯噔的一下,似乎把他的‘斩监候’变成了‘斩立决’,最后的一点求生的希望也将随清风远走。 别看之前的刘老爷子在自己的老兄弟面前做出一副像是视死如归的猛士架势,其实心裡怕得要死。虽然刘老爷子已经年過七旬,但是却丝毫沒有活够的感觉,正觉着生活滋润着呢。還是老话說得对,‘自古艰难,唯有一死’。 见到随着自己的话,刘老爷子眼中原本带着希冀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本就晦暗的神色也瞬间形容枯槁。张劲吓得不敢再卖关子,连忙挽救着继续說:“刘爷爷,您先别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呢嘛!您這病虽然不好治,但是如果你们信得過我的话,我還是很有把握治好的。” “真的?”情况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刘老爷子忍不住激动的打断张劲的话,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探手就握住了张劲的右手。一双枯瘦的大手青筋暴突,很用力、很用力。一双已经浑浊的老眼中也隐隐有着光芒闪动。 其实当初让刘老爷子到张劲這裡‘求医’,包括提出建议的赵老爷子在内,還真就沒有对张劲的医术抱有太大的希望,就像赵老爷子所說的,只能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因为這张劲虽然有些奇人的范儿,但是年岁在那裡摆着呢!一名医生,尤其是一名中医,看的可不止是师傅和天赋,看的更是经验和阅历。但沒成想,這张劲居然真的开口說出‘有把握治好’這话来,瞬间让刘老爷子‘万一’的希望变成了‘曙光’。這一刻,這位身患绝症的老爷子丝毫沒有考虑张劲的话是否可信。他在這一瞬间已经完全潜意识的避开了怀疑,因为张劲就是一棵救命的稻草,为了希望他必须忘记绝望。這也就难怪他会激动成這個样子。 发现刘老爷子呼吸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而有些急促,张劲连忙伸出左手用指尖、指节、拳头,或拂、或点、或按、或压、或轻、或重的在老头儿的胸口的数個穴位敲击十几下后,這才安慰的說:“老爷子,您可当心点。這病還沒好的时候,最好别搞的這么激动,对病情不好。您放心,有我在,您的病会沒事的!不過……” 张劲的几下敲击看起来不起眼,似乎毫无章法,但事实上這可是十级满级的推拿,地地道道的绝世手法。对刘老爷子来說,這几下子更像是神袛熨帖的抚摸,他在那一瞬间只觉着因为激动引来的心跳加剧、轻微头晕、心脏绞痛瞬间就被缓解,继而症状全无,对于张劲的本事不由的更加确信了几分。 但是病情有望的刘老爷子本来正欣喜着呢,张劲的這句话尾的‘不過……’又狠狠的闪了這老爷子一下,重新把心脏提到嗓子眼儿处,声音紧绷的问道:“不過……什么?” 刘老爷子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让小心眼儿的张劲心头发噱的暗爽,他是故意的,今天的整蛊就是为了报当初因为‘小楼’名字莫名其妙被训的一箭之仇。 虽然张劲在心裡偷着乐,但表面上却還是不露声色的說:“不過……這個……刘爷爷,之前我說過,您老也知道,虽然我呢是学西医出身的,但是其实我看病治病還是要靠中医的手段。這中医疗法虽說治标治本,稳健又不伤身,但是治疗的速度嘛肯定不会很快。而且您也看到了,我這家裡又是鱼塘又是鸡舍鹅棚的肯定离不了人,所以只好麻烦您住到乡下這地方了。您看方便么?” 被张劲一会儿‘难治’,一会儿‘能治’,又一会儿‘不過’的折腾下来,刘老爷子的心跟着张劲口气的转折也是忽上忽下,就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车一样。要不是有张劲這個宗师级医师的推拿维持,這老爷子都能厥過去几次。张劲這小子有时候实在是太坏了。 有句话叫做‘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是指有的人无聊的时候,只能打孩子解闷。张劲现在天天都很闲,又沒有孩子可打,戚兵被自己恶整了几次后,现在滑不留手,不好玩了。這时候刚好有個老头送上门来,這不是撞枪口上了?不逗他玩逗谁? 与那些钻营于权势的‘正规’官员不同,這位刘老爷子是虽然是官,但是骨子裡更多的是一位‘艺术家’,而且是专精于国画的画家。所以他更钟情山水景致而不是都市繁华,对于张劲這個‘住到乡下来’的要求自然毫不反对一口应了下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架势。 本来嘛,這老头儿就有即使治病无望,也要死皮赖脸的赖在這裡住两天的打算。之前老头儿還在发愁,如果张劲也对自己的病毫无办法,失去了治病借口的自己要用什么借口在這裡赖上两天,临死前享受一番张劲的美酒佳肴,欣赏一下這裡的山光水色,感受一下這裡的宁静淳朴。 如今张劲的话一出口,算是彻底满足了這老头儿的‘龌龊心思’和一切念想。治病有望、美酒佳肴有望、在這裡住一段的想法也得以实现,简直太完美了。 說实话,就算沒有周边的山青海翠,只凭這些美味佳酿,别說是让他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哪怕是让刘老爷子在這裡养老,他也不会觉着是件令他难受的事。 于是,张劲小楼中除了戚兵戚大胖子之外又多了一位常住人口——刘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刘老爷子和戚兵一样,住在一楼的一间特意收拾出来的客房裡。留下了整個二楼作为主人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