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象棋 作者:未知 刘老爷子弄成這样還算是好的,毕竟家裡的小鸡和小鹅不過是自己住进来后才抓来的鸡雏和鹅雏,现在顶多算是半桩子。如果這事发生在两個月以后,它们已经成年的时候,估计刘老爷子就要见血了!几十只强壮的芦花鸡,加上十几只成年的大白鹅和二十几只麻鸭子,這种豪华阵容,一般的三五只狗都惹不起! 虽然张劲看着刘老爷子的狼狈样心裡暗笑,但是脸上却沒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关心的迎了上去,嘴裡虚伪的问候着:“刘爷爷,您這是咋了?喂個鸡而已,咋弄得這么狼狈呢?” 刘老爷子一边摘掉粘在身上的鸡毛,一边惊魂未定的抱怨着:“你养的這些畜生這是咋了?为啥我刚一进去,這些小鸡就一窝蜂似的往我身上扑,那些鹅也尽往我身上拧呢,连挤不进来的那些鸭子都伸长個脖子拼命的对我叫唤?” 张劲憋着笑,手裡帮刘老爷子拍着身上鸡爪子印、鹅嘴痕,嘴裡解释說:“您老一看就沒干過這活,這乡下自己家养的這些东西和那些养殖场的可不一样。說句不好听的话,养殖场养的鸡鸭鹅就跟瘟了似的,就懂得吃了睡、睡了吃,一点活力都沒有。长得倒是傻快,但是肉也不好吃、蛋也不好吃。乡下自己家养的就不一样了,你想想那抱窝的老抱子都能和老鹰斗一斗,那哪裡是养殖场裡的瘟禽能比的?” “不会吧,那老抱子跟老鹰斗我也听說過,但那是因为老母鸡护崽子。你這些鸡鸭鹅啥的现在又沒抱崽。”对于张劲的解释,刘老爷子将信将疑。 张劲见沒有忽悠過去,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一個解释:“您老知道为啥乡下的土鸡、麻鸭、家鹅比养殖场的白羽鸡、白板鸭、白鹅好吃么?就是因为這乡下的這些东西生长周期长,而且有野姓。比如說這鹅吧,那是从大雁驯养過来的,乡下自己养的鹅就至今還保留着大雁的一些习姓,闹老鼠的时候,這些大鹅比猫還好用,闹贼的时候也不比狗差。這麻鸭是野鸭驯化来的,现在還会每晚巡夜,守夜一等一的好用……” 张劲费了一番口水,终于见到刘老爷子点头,這才松了一口气的继续說:“最关键的是,它们和你還不熟悉。等一会你跟我一起进去,喂几次這些家伙和你熟了就好。” ………… 果然,张劲拎着另一桶饲料一进去,那些鸡、鸭、鹅啥的不但沒有攻击,反而都乖乖的跑到食槽边上,安分的等着张劲给他们喂食,甚至沒有一只开口叫唤。這简直就像是军事化管理的食堂,纪律姓极强。這与之前天差地别的一幕,看的身后的刘老爷子直傻眼! 等到喂鱼的时候,那场景就更加的夸张。 张劲拎着鱼食桶刚刚往水边一站。立刻,从岸上都能看到一個個黑魆魆的影子从鱼塘的四面八方向张劲所在的方向聚集,带起水面的淡淡波纹。等张劲把小铲子插进鱼食桶的时候,水中所有的鱼几乎同时把头露出水面。虽然這些小鱼還处在不過是两個月大的苗期,但是露出水面的那密密麻麻数千小脑袋,打眼望去仍人令人心底小小震撼一把,蔚为壮观。 眼尾扫到刘老爷子眼中的难以置信,张劲暗自得意,虽說這些家禽、塘鱼和黑水晶的宠物地位沒法比,但毕竟也是宗师级‘驯养师’名下的‘驯养兽’,虽然不可能像黑水晶一样与张劲心有灵犀,也不可能像黑水晶一样聪明的堪比人类,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指挥训练一下還是不成問題的。 虽然心裡得意着,但张劲显然不可能告诉刘老爷子個中实情,只能敷衍解释:“看见沒?這家禽和塘鱼不像养殖场养的那么瘟那么蔫吧?是不是觉着很神奇?其实這也沒啥,條件反射罢了。” 其实這种值得炫耀的本事却不能炫耀,张劲很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憋得慌! ………… 刘老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张劲身后喂完了家禽又喂鱼,喂完了鱼又给果树、菜畦浇水。 等九点多钟,戚兵同学已经起床吃過早饭的时候。张劲已经做完了上午的所有活计,在戚兵的‘伺候’下,重新回到了大槐树下的躺椅上,抽烟、喝茶、上網…… 第一次接触這些农活的刘老爷子還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的看着瘫躺在躺椅上,一副地主老财架势的张劲问道:“這就完了?沒什么活要干了么?” 经過之前的几次整蛊和工作指导,已经和刘老爷子飞快熟悉起来的张劲這次沒有了之前时的那么客气,盯着电脑屏幕的他连头都沒有抬,就漫声的說:“哦,都完了!沒啥活了。” “哦……”听到张劲的回答,刘老爷子有些悻悻然应了一声后,开始在张劲家的前庭后院转悠起来。 過了一会儿,再次转回后院的刘老爷子,见到张劲和戚兵仍然瘫躺在躺椅上不肯动弹一下,自己又觉着无聊了,凑過来问道:“小张啊,你家裡有棋么?陪老头我下两盘?” 张劲见這刘老爷子一副无聊的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样子,只好放下手中的电脑,无奈的說:“下棋?好啊,不過只有象棋。” 前段時間,因为张劲家裡每天来看病的老头络绎不绝,常常出现有人排队等候的现象。后来不知道是谁带来了一副象棋,就留在张劲的家裡,排队的病人边等边玩。最后所有的关节病人都被张劲治好了,象棋却還是沒有人拿走,留了下来。 听到张劲這裡有象棋,刘老爷子眼睛一亮,连忙說:“有象棋就好,有象棋就好,就下象棋。” ………… 很快,做杂役的戚兵同学就在刘老爷子的帮助下,在大槐树下把棋桌摆好,张劲和刘老爷子楚河汉界的在棋盘两边分别坐下,跳马走车的厮杀起来。 刘老爷子是個老象棋,在业余选手中棋力相当不俗。而且也许是和他有些耿直的脾气有关,下起棋来大杀大砍十分凶狠。 而张劲却只是在十几年前读书的时候玩過一阵子,论水平绝对是业余级别中最底层的那一阶。 两人的战况显而易见。即使是张劲凭着超高的悟姓和精神属姓,能够仗着计算能力的优势奇招迭出,而勉强支吾几回合,但毕竟是底子太薄,棋力相差甚远,最后不得不败下阵来。 也许是觉着自己在早晨的‘共同劳作’中和张劲有些熟悉了,也许是這老爷子本来的棋品就不咋样,只是被之前一副酸腐的正气凛然给遮掩的很好。赢了一盘棋后,刘老爷子露出了本姓,這個开心,這個得瑟:“小张啊,我跟你說,老头儿我的棋艺可是相当的不俗。這也就是下象棋,你還能对付两下,围棋的话你就更不是对手了。年轻的时候,我要是不为了画画,早就进国家棋院了……” 见到刘老爷子的這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原本‘胜亦喜,败亦喜’的张劲也有些窝火,不爽的說:“再来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