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偷窥 作者:米饭饭呀 鱼儿說福珠与陈喜相像是有理的,只不過福珠的脸和五官更圆润些罢,二人介是杏眼柳眉,翘鼻小嘴。 陈喜端详水面上自己的面容,她的眉眼带着些许慵懒,眼下的神情当真有几分鱼儿口中的画卷裡头的小神仙那味儿。 福珠则更喜庆些,像是年画裡头的漂亮小童子,很是可爱。 她只需保持原状,活泼开朗,应该挺讨人喜歡的。 特别像是老太太那样的人物必定喜歡她,所以前程不愁。 鱼儿的五官端正,看着就有种落落大方的感觉,很得体。 都說相由心生,面容大致也跟個人的性格有一定关系。 她看起来就很正经很本分,不是那种会偷奸耍滑的人。 所以各房裡头的太太奶奶估摸着会喜歡這样的孩子。 鱼儿应该也不愁。 至于自己。 陈喜觉得自己的五官更俏皮些,眉眼恰的好处的漂亮,让人看着精致,又不至于觉得夺目,笑容也有感染力。 在這种地方,长得好看有利有弊,毕竟自古红颜薄命。 特别是她如今身份卑微,卖身契被人拿捏着,也由不得她做主,万一被瞧上,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能将她送人。 或者是被男主人随意欺辱,那也是有苦說不出的事情。 陈喜心道是真的麻烦。 不過吧。 长得好看也不全然是坏事,在這种连人权的都沒有的情况下,本身的姿色也是一大利器,像是被选上当粗使丫鬟,那她的处境会更糟糕,至少她目前還能有翻身的机会。 试着想想。 长相漂亮的丫鬟犯错误求饶和面容普通的丫鬟求饶。 世人都会偏向好看的。 十分现实。 内宅裡头虽然存在争斗,但太太奶奶们也稀罕漂亮丫头伺候着,毕竟瞧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只要老实本分别乱勾搭主子即可,她们也未必就会把你如何。 况且大丫鬟的权利不少,有些還能帮主子料理陪嫁的生意。 其实還是有路可行。 陈喜伸手拍拍脸蛋,觉得如今能出主力的也就靠它了,外加自個灵活变通的脑力,和杂七杂八的技能点加持。 她势必要混出头来! 陈喜才把思绪整理完毕,正要起身擦净水珠,结果突然听到隔壁小单间裡头传出一声尖叫,将她心都震得一抖。 這声音尖锐,不是福珠也不是鱼儿的音色,声音在她前方,那边還有两個隔间,应该是另外俩小丫鬟。 她正皱眉想着怎么回事,那边就大叫起来說有人偷窥! 陈喜登时朝左边纸窗看去,隔间为了透光,那面墙都是贴纸的镂花大木窗,此时正好一道黑影从那边闪過。 福珠和鱼儿估摸着也看到了,也不禁害怕起来询问怎么办。 陈喜直接站起身捞起布巾往自己身上一裹,对着旁边的福珠和鱼儿說道:“身影就一道,应该沒有了,我這边窗户纸沒破,你们看看你们那边有沒有破,看完也别愣着,把衣裳先穿好,這动静势必会招来人!” 虽然都是姑娘家,但谁也不想衣衫不整地被一群人看吧? 陈喜可靠的嗓音传来。 福珠和鱼儿這才缓過神来,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水花起身擦干。 等她们俩围着布巾出来,陈喜已经擦干身体把白裡衣穿好,她看着俩小丫头十岁的小豆芽身材,完全就是個孩子,就這样都有人過来偷窥,简直丧心病狂! 陈喜忍不住地磨牙,后院照理說外男是不得入内的,只有男主人才在后院居住,就连小厮家仆那都是在前院的。 這后院远比她想的還要肮脏,這群男主人中必定出了位变态。 陈喜觉得一阵恶寒,她凝重地叮嘱福珠和鱼儿快穿好衣裳,前两间的隔间估摸着是吓懵了,還沒出来。 外头也被澡堂裡头的动静吓到,纷纷叫嚷着怎么回事。 陈喜穿好衣物才先一步出门,外头排队的小丫鬟们纷纷询问,陈喜暂时沒時間搭理她们,只說有人偷窥。 而后只身先跑到澡堂外围查看,就是她们木窗户下方。 外头天色朦胧。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陈喜借着澡堂的亮光打量着窗户底下带泥土的大脚印,這尺寸看着就是個成年人了,這叫她当真恶寒。 前两個隔间的纸窗户都被人戳了小洞,窗户底下的泥巴最多脚印最乱,只有她们三個后边有两道脚印。 可见贼人只看到前两個窗户就被人发现了,慌乱之余从她们那边跑過。 陈喜沉思地看向那边来处,是一道巷子,不知道通向哪裡。 几位婆子才去挑新的热水来,听见出事也吓得够呛。 其中一位跟着其他小丫鬟都朝陈喜這边涌過来,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都倒吸一口冷气,一個個害怕得不行。 刘婆子瞧见陈喜自個跑来這边,不禁后怕道:“小祖宗欸!你胆儿怎么這么肥?什么人還未得知,怎么敢往這儿闯?万一和贼人撞個正着,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她急得直跺脚。 這些小丫鬟们都是花重金买回来的,也是府裡的财产。 若是她们出事,她们這些负责這边的婆子丫头也得遭殃。 也难怪急得刘婆子只跺脚,她害怕贼人回来又赶着其他小丫鬟回去,别在這儿看热闹了,免得出事儿。 陈喜的目光還在那边,指着那边巷子问道:“婆婆,那边是通向哪的?” 刘婆子自己都害怕得不行,生怕是来了什么采花大盗。 她也不知道是這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還是脑子莽,自個勇闯前线不說,這会子居然還有功夫好奇。 “祖宗,算婆子我求您了,别管那些,咱们先回了。” 刘婆子說完就拉着陈喜赶紧走人,陈喜只能收回目光,跟着婆子回到前边院子裡头,那边也已经乱成一片。 婆子共有四位。 都在神情纠结地讨论着。 有婆子說道:“這是大事儿!一定要尽快上报给嬷嬷!若是再出什么事儿,咱们這些人可担待不起也脱不了干系!” 有婆子则小声說道:“眼下這什么人都不知,万一是哪位主子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