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分红(1更) 作者:如是如来 坐在竹筏上,姜漪伸手拨着水面,手心過水有股凉爽,如夏日碰冰! 陈浮生称竹筏的技术很不错,稳稳当当的顺着下游而去,身后好几個都紧跟着。 一路可以看到沿途风景,岸边有不少人出来劳作,姜漪欣赏着田野边的风景,亲近着大自然,心情也跟着舒爽了不少! 水的味道不如现世那样有一种怪味散发,河水沒有被任何东西污染過,有一种山泉水的清新! “陈浮生,就前面的静湖打鱼!别再往下了。” 后头有人高喊了一声。 陈浮生慢慢的将竹篙撑在水下,卡住了往前走的竹筏。 姜漪坐在竹筏上扭头看到侧面有一個很大的静湖,就跟蓄水库那种一样。 平常时這裡就有不少人来打鱼,不管是上下游的人都会停在這种湖口打鱼。 一路下去,就有好几個。 今天他们来得早,就占了這個地方。 将织好的網拉开,然后几個人合力拉着一头围了一圈,一边拉網一边用竹篙打着水面,将底下的鱼儿赶进網内。 陈浮生做为最后面的主力,比起前面一個拉網的更吃力,毕竟他要出更多的力气。 姜漪看到這就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陈浮生来不可了,還是人力的問題。 姜漪在一边看着竹篙,万一這根竹篙撑不住她也能及时拉住。 竹筏够大了,但還是在陈浮生拉網的时候往下吃了些水。 姜漪有些后悔沒有拿個鱼帽出来,這会儿太阳正晒着。 周围又沒有可以乘凉的地方,姜漪现在真想往湖裡跳,然后游個痛快。 她沒忘记這儿是什么朝代。 她能跟着丈夫出来,不代表就可以随心所欲。 跟她一样想法的還有那些拉着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要不是碍着姜漪在這裡,他们這时候都已经往水裡跳了。 “陈浮生,我到岸边走走吧,你们在這裡捕鱼我也沒能帮得上忙。” 陈浮生看了眼两個村的交界处,蹙了下眉,一手拉網一手猛提起竹篙一撑,竹筏来了一個神龙摆尾,长长的竹筏一下子就靠到了岸边。 姜漪步伐轻盈的上了岸,对陈浮生道:“我几刻钟就回来,不会走远。” 陈浮生嗯了一声。 姜漪沿着边上的路往前走,正好熟悉一下這边的地形。 “素心,你這身衣裳花了多少银子啊,真漂亮!” “這么漂亮的衣裳你也舍得穿出来干活,家裡還有不少吧!” “素心可是咱们小陂村的村花,就算不穿花布衣也是一样的好看,上次在镇上碰到了陈少爷,你们是沒有看见陈少爷当时的眼珠子都要看掉了!” 随着這一句句的夸赞,一個柔如蚊叫的声音传来,“你们别胡說了!我根本就不稀罕這些。” 话是這样說,可语气却满是娇羞和得意。 姜漪听见几個少女的声音传来就已经转身要走,前面转进来的几個就看到了她。 看见她就觉得熟悉,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叫了出来,“姜漪!” 杨素心刚才得意的嘴脸立即就僵住了,“你来這裡干什么,上回不是說不会踏足我們小陂村的嗎?” 姜漪回头坦然的对上前面背着背篓的几個姑娘,“碰巧经過。” “碰巧?姜漪,你不会又是来找素心的麻烦吧。王秀才根本就不喜歡你非要往人家面前挤,不知羞耻!” “对啊,王秀才喜歡的可是我們素心,不是你這個不知羞耻的!” 杨素心沒說话呢,旁边就有人替她开口怼姜漪了。 杨素心抿着唇,眼中充满了恨意,上次被姜漪推了一把,差点害她摔断腿。 自从姜漪摔下了坡后她们就已经好久沒有见上面了,她還以为姜漪真的守了承诺,不会再踏进小陂村的地界。 “真替你男人不值,别人都是娶婆娘回家伺候,你姜漪倒好,让男人伺候不說還让他给王秀才帮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個门,你们俩也是绝配了!” 尖牙利嘴的少女厌弃的說道。 姜漪挑了挑眉:“杨素心都沒开口你就急着替她打抱不平,她是你亲姐?還是亲闺女?” 少女一愣,反应過来通红着脸道:“当然不是,素心是我們的好姐妹!” “就算是好姐妹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吧,這是我和杨素心的事,难道說你们几個也喜歡王秀才,打算一起嫁给王秀才做妾?”姜漪的视线环视過去,“我家裡的事怎么样是我自個的事,管這么宽,我是吃了你家米饭了?還是睡你家床了?還是跟你们有仇有怨?” 尖牙利嘴的少女通红了脸,急声道:“你胡說什么!” “我,我們……” 几個少女被說得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杨素心嫉妒的在姜漪身上看了好几眼,不過一段时日不见,姜漪长得越发的漂亮了,比之前更有精神,身上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杨素心是小陂村的村花沒有错,村裡谈论最多的還是姜漪。 十裡八村都知道大满村有一個漂亮的姜漪,却很少有人知道杨素心。 所以她偏要从姜漪手中抢到王秀才,幸好姜漪性子不好,让人看着讨厌,她只要在王秀才面前表现得好一些,将姜漪给比了下去,王秀才肯定会偏向她這边。 以结果而言,她的做法真的生效了! 然而姜漪摔了之后,王秀才见了自己還是一样,根本就沒有什么变化,让她非常的焦急。 姜漪打量着這個杨素心,确实是长得好看,可也只是好看而已。 她的眼中有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姜漪立即断定,這是個有点心机的姑娘。 “姜漪,我和书文是真的真心喜歡对方,因为你我們都已经闹成這样了,你還想怎么样。” 装柔扮弱,真会演。 姜漪白了她一眼,“你跟王秀才喜不喜歡关我什么事,你们要真心喜歡就不会因为一個我分开了。能分开的,证明你们還不够喜歡对方。以后别拿你们的事扯上我,我自個有相公,沒闲功夫缠着你的小白脸。” 杨素心傻了眼,直直盯着姜漪,好半天沒回過神。 她還是姜漪嗎? “王秀才又不是香勃勃,我稀罕個什么。以后别把我跟王秀才放一块,听着就觉得烦人。碰上你们也真是晦气。” 姜漪骂骂咧咧着走了。 那几個姑娘也是傻愣了眼,老半天沒法回神。 之所以說這么多,姜漪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跟王书文沒有任何关系,她更不喜歡王书文。 免得以后還会有人拿這事烦自己。 转了個小路,抬眼就看到站在那的大個子。 一双眼深幽幽的盯着她。 姜漪有点尴尬,“你,你刚才听见了?” 姜漪来這后也不是第一回开嗓了,可想到刚才的话和自己当时的样子,她就觉得脸皮热。 “回去了。” 陈浮生是過来找她的,前面那些话他是沒听见,只听见了后面那一句。 此时看姜漪的眼神有些异样。 姜漪讶道:“這么快?” “這边的鱼不多,只得了几條,再往下游看看。” 一边往河边走一边道。 姜漪以为他說的几條是那种大鱼,等她看到他们放进小竹篓裡的几條三指并拢大小的鱼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下游会有嗎?”她有些怀疑。 “比這儿多些,”陈浮生等她坐稳了才重新撑着竹篙往下。 看着越来越宽的大河,姜漪突然說:“陈浮生,我們做艘船吧。” 陈浮生倏地看了過来,那眼神深得让姜漪心头一跳,“怎么了?” “造船要拿官府批文。” “啊!我們只造小船,這也要走一趟官府的批文?”姜漪有些郁闷。 她脑子裡刚浮起航海的大梦,他下句就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私造船,不管大小都要经官府。” 姜漪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她现在還沒有能耐到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地步。 见姜漪眼中消失的光,陈浮生又說道:“清水县沒有大运河,只有這么一條数丈宽的浅河,哪怕是小船也不好走。” 姜漪也沒有再想這事,“我就是随口說說,我也沒那能耐造什么船。” 陈浮生听到她提起时,总有一种她能造得出来的错觉。 肯定是最近姜漪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好像沒有什么她不会的。 他们到下游再撒了两次網,得到的大多数是小鱼,大鱼也就那么几條,也就够一人分一條。 小鱼又不好吃,大家都不想要。 姜漪却将小鱼全部拿了回家。 返回到岸边,拴好了竹筏,看着他们把竹篙扛了回去,姜漪低头看小竹篓裡的鱼儿,道:“陈浮生,我們把小鱼苗养起来吧,就在屋边挖個小池子养。” 陈浮生摇头,“养不活。” 姜漪想了想也觉得池子小,氧气肯定不行,干脆道:“那就晒成鱼干吧,小鱼儿晒干了也好吃!” 两人回到家就急着做午饭吃,這时候已经過了吃午饭的時間,但還是当成午饭来煮。 姜漪在屋檐下处理着小鱼,又拿了一些姜和白米酒腌了起来,等吃過饭再晒起来。 她编有不少的簸箕,正好用得上。 姜平沒有找過来,姜漪也不急。 她這天把腌好的芋苗送了一罐到姜家,還有一些刚做出来的芋头糕。 送完了东西,她就和陈浮生去镇子。 她车裡還有不少的芋苗,直接运到了福寿楼。 福寿楼的魏老板看到姜漪笑得跟個弥勒佛似的,“姜姑娘!你可总算是来了!” “魏老板這儿的生意看上去比以往要好啊。” “都是托姜姑娘的福!你那個芋头和芋苗可還有?” 姜漪指了指身后,“芋苗是有,芋头就沒有了。” 魏老板又是一阵的失望,虽然上次姜漪已经說了,家裡沒有了,可還是期待着她突然又变出好几百斤来。 最近天儿热,那些有钱人家家裡有冰,吃了姜漪嘴裡說的那個什么糖水后,大户人家的小姐都馋上了嘴,总是有人出高价来他這裡打听。 奈何他手裡的芋头也就這么一些。 “我們那儿正种植,如果收成好的话,应该還可以供应一些過来。”姜漪并沒有给魏老板期望。 魏老板一脸的失望,不過看到姜漪身后的几坛芋苗,他内心得到了一些安慰。 卸下来拿了银子后,陈浮生就催促着姜漪离开。 魏老板赶紧将人叫住,“姜姑娘,有几個大户人家找姜姑娘,不知道姜姑娘能否抽個空儿跟我過去见见人?” “這……魏老板,我這儿還有些事,您就暂且替我拒绝了吧。” 魏老板急忙道:“那些可都是想要出高价請姜姑娘到他们家做厨娘的,进了那样的人家,以后姜姑娘可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 对于一個农家女来說,這已经是一种非常高上的荣誉了。 但姜漪并不想做什么厨娘,她又不是厨子,不過是占了现世的光,知道一些新鲜吃食罢了。 姜漪感谢了魏老板,和陈浮生赶紧走了。 陈浮生知道姜漪不愿意去做厨娘后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转而又觉得莫名奇妙。 曹翎等姜漪等了几天,看到人来了赶紧過来,一些家具已经出来了,可沒想到的是,還沒有开张就已经有人過来订桌子了。 他把竹椅往那裡一摆,一些平头百姓也纷纷過来询问卖价。 姜漪看曹翎兴奋得笑不拢嘴的样子,她猜测家具铺准备得還不错。 等曹翎說已经有人订了数十张桌子和椅子时,她還是有点讶异。 “真沒想到那竹椅子這么受人喜爱,特别是镇子上的那些开铺子的,都爱這竹椅子!不知道姜姑娘還有沒有這样的一种竹制之物?我愿意花重金請姜姑娘编!” 曹翎有些激动的說。 姜漪上次說還可以编其他,曹翎就惦记上了。 竹子完全不需要成本,只要一些人工编制。 他们清水县什么不多,就是竹子多! 几文钱都能买来一堆。 “那张床怎么样?” 姜漪问。 說到這個,曹翎就更兴奋了! “曹某听姜姑娘的意思,腾了一個屋,只供给那些有钱人家观赏,也不用抬价,那些有钱的财主就自個当场竞起了价!如今那机关床,已经抬到了五百两银子!” 曹翎伸出了一個巴掌,哈哈笑道。 姜漪這就有些惊了,一张床能卖到五百两,這曹翎是個会做生意的。 她就提示一些,他自個就能举一反三的做全套了。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他就是個做生意的料。 曹翎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往自己的口袋裡飞,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明天,明天就开张,還請姜姑娘务必赏光!” 曹翎想起开张的事,含笑相請。 “一定到场!”姜漪也是笑眯眯的一抬手,转而道,“不過,今天我過来還有一事与曹老板商量。” “姜姑娘請讲!” 正在兴头上的曹翎,嗓门豪气。 姜漪笑眯眯的道:“曹老板从我這裡垄断了设计,我又是亲自指导,還把家传技术全部奉献给了曹老板。” 曹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姜姑娘放心,曹某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這铺子能开起来有姜姑娘的功劳。曹某定当重金酬谢!” “重金酬谢就不必了,我想入個股,每年拿個分红就行!”姜漪慢悠悠的提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分红的字眼曹翎是听懂了。 他有些犹豫,“姜姑娘确定?万一這家具铺赔了,姜姑娘可就跟着血本无归了。” “曹老板会做血本无归的生意?”姜漪眯着眼笑。 曹翎觉得自己看到了只小狐狸,眼皮一跳。 “三成,我要家具铺的三成。” 姜漪伸出三根手指道。 她要占三成的分红,绝对已经是降低了自己的标准。 曹翎微微皱眉,不管前面有多么的高兴,商人只要谈到了钱的問題,就会下意识的计较了起来。 “曹老板的眼界可不像是那么窄的人,有沒有想過,我以后出的技术会不会给曹老板赚更多的钱。三成的分红并不多,曹老板還有什么好犹豫的?”姜漪见他犹豫又抛出了一個诱饵,“在我手上,還有不少的好东西,曹老板能开得了這個家具铺,别人一样也能开。” 曹翎嘴角一抽。 這是告诉他,她有得選擇而他似乎沒有選擇。 他一咬牙,“好!三成就三成!” 姜漪含笑的拿起小高桌上的茶水,一举,“合作愉快!” 曹翎郁闷的看着這個小姑娘。 走之前姜漪又去看了那個铺子,已经有不少的东西做了出来,她当场让人拼接起来,又指出了一些不足的地方。 老师傅们都精通這方面,姜漪一指出来他们就全部懂了。 桌子的做法她也交了出来,這种无私的奉献不仅得到了木匠们的尊敬,還让曹翎感动了一把! 谁有個手艺不是藏着掖着,或是收徒弟教导。 姜漪倒好,直接大咧咧的摆了出来。 走了一圈出来,姜漪就告辞了。 再不走就得留在镇上過夜了。 陈浮生从头到尾见证了姜漪如何跟那個姓曹的谈话,又如何拿到了分红,還有与一众木匠们讨论的。 赶着牛车,他扭头看了眼靠在边上闭目养神的姜漪。 一张俏脸還沒有他一個巴掌大,身形也纤细娇弱,然而从她的身上仿佛能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好像并沒有什么难得住她的东西。 又是天還沒亮,姜漪就和陈浮生起来弄早饭吃了赶去镇子。 姜漪還特地做了一些芋头糕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牛车上,等路上饿了吃。 看着天边升起的红太阳,姜漪对前面赶车的陈浮生說:“陈浮生,我們买辆马车吧,总是借人家的牛车也不是办法。” “马车不便宜。” “不买马车,咱们就买匹马,然后买头牛送姜家去,家裡還沒有牛呢。”她占了别人女人的身体,总要孝敬一下家裡。 姜漪一說就决定了下来,“等会儿吃了开张席,我們就去看看!” 现在他们也不缺這個钱,正如姜漪說的那样,他们以后也是要常进出镇子,沒有牛车或马车,只能靠着双腿走,实在不便。 陈浮生提醒她道:“家裡买马又买牛,村裡肯定会有闲话說。” “說就說吧,他们嫉妒是他们的事,我們方便自己就行,我不在意這些。”姜漪沒有什么所谓的說。 “姜家呢。” 姜漪一时不說话了。 姜家這裡就不好說了。 他们肯定是在意村裡的這些闲言碎语,可她总不能为了這個什么也不做吧。 “我們买回来了再跟家裡商量一下。” 陈浮生突然有点想笑,你這都买回去了,還怎么商量? 他并不担心丈母娘,以她那性子,肯定是巴不得能有头牛! 之前他任由姜漪怎么折腾也不管,刚刚她突然提到买牛买马,就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這种明显的变化,只要不傻,自己都能注意到。 陈浮生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姜漪,也是一阵的沉默。 ------题外话------ 感谢(人生的尽头是神)扔来的1捆催更炸弹……作者表示已被炸到了!正加足马力码字!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