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拒绝进山(2更) 作者:如是如来 “娘,爹只是伤了腰侧,疼得說不出话来。爹,您是不是磕到石块了?” 检查后,姜漪松了口气,问了姜良。 姜良铁青着脸点头。 屋裡只有孟桂芝一人在,姜漪也就直接上手了。 “爹,您這腰侧积了淤血,我给您按散了些就马上准备冷水沾毛巾敷上。娘,你去准备一下這些。” “好好!娘這就去准备。” 不管女儿是不是会治,孟桂芝這已经是失了方寸,女儿的话也就下意识的去做。 姜漪立即给姜良做了推拿。 “啊!” 姜良发出啊的一声,可把孟桂芝吓了一跳。 “爹,怎么样?” “不是那么疼了。” 刚才梗在那裡不上不下,姜漪這一推就是猛地疼了一下,疼還是疼,但也能說话了。 在姜漪给姜良敷毛巾时,陈浮生已经将大夫带了過来,他立即查看姜良的情况。 “大夫……” 孟桂芝有些急。 大夫收回手,又看了眼刚才给姜良敷冷水的姜漪,說道:“小姑娘的手法不错,是谁教你的?”要不是這一下子,姜良可就要受苦了。 姜漪眼也沒眨一下的說:“以前看到有大夫就是這么救人的,我就试试,沒想到真的能成!幸好沒有给爹造成二次伤害!”她一副后怕的說。 大夫听了也是连连点头:“你能记下這样的救人方式已经非常不错了,姜良,你這闺女不错。” 姜良想要给個笑又笑不出来。 大夫又给姜良用了针,散发淤血,又处理了身上其他的小伤口。 好在不是摔得很重。 孟桂芝得知姜良沒什么事,一屁股坐到了椅子裡,瘫软成一摊水! 姜妤也使了劲的吸了吸鼻子,差点以为姜良重伤不起了。 姜漪看她们這样,让陈浮生又把大夫送了出去,诊金也付多了几文钱。 姜漪回头又感谢了一番村民,每人都给了三文钱做感谢! 大家救了人還得了三文钱,心裡也高兴,忙說姜漪会做人。 “辛苦你了!” 陈浮生进来就是一身湿,姜漪知道他這一路赶出去肯定是受了风雨的吹打。 “岳父的伤怎么样了。” “休养几天就可以了,不是什么大事,”姜漪放松了下来也走了出去,问孟桂芝:“娘,下這么大的雨,我爹跑出去做什么?” “還是为了看田水,他前两天塞了起来接水,谁知道這雨会连下几天,這要是泡久了,庄稼就沒法要了。” 孟桂芝红着眼又骂,“他也不知道看着点,這时候摔着躺在床上舒服了。” 后面一句也是說气话。 姜漪劝道:“爹也是为了家裡,娘您也别再說這些气话了,让爹听见了不好受。” 孟桂芝抽了抽声,沒再說姜良什么。 姜妤红着眼圈抬头看着姜漪和陈浮生,一颗心也是放松了下来。 “霖儿還沒回来,要是下学回来看到你爹躺着多难受啊。” 孟桂芝怕姜霖看到了心裡担心不能好好读书。 “爹出事了,姜霖也瞒不住。” 姜漪知道孟桂芝的心思。 “要不,让你爹到你们那裡养伤,等霖儿回来就說出去干活了。”孟桂芝出了個馊主意。 姜漪都无语了,“家裡离我那裡不远,走一会儿路就能到,爹這么大個活人過去,全村人都知道了。再說了,今天大伙儿都在,娘您能堵住大伙的嘴?” 孟桂芝有些急了,“那怎么办,霖儿還要考秀才,這要是影响了他。” “爹受伤了他更要刻苦学习,不然将来谁還能指望他保护好家人?”姜漪翻了個白眼,“要是這点都能影响他,我看他也不是读书的料。” “怎么能這样說你弟弟,他可是我們老姜家的支柱!”孟桂芝将姜霖看得很重,平常时攒的钱也都是打算给姜霖以后铺路的,只要有什么影响到姜霖的,孟桂芝都会想尽办法去阻止。 姜漪无奈不已,“我也是实话实說,爹就在家裡养着有什么影响?” “娘,我姐說得对,三哥肯定了不会想爹去外面养伤。”姜妤怯怯的开口。 孟桂芝闷了声坐在那裡。 “這雨可能還要一直下,陈浮生你先回去换身衣裳,我在這裡照看,”姜漪看孟桂芝這样也不放心。 陈浮生点了头就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姜良只是暂时不能下床,身上也沒有那么疼了,姜漪给姜良熬了药,看他喝了下去才去给家裡做晚饭。 陈浮生也在厨房裡帮忙。 孟桂芝看女儿和女婿都過来帮忙了,心裡舒坦了不少。 “娘,我去喂猪。” 孟桂芝的眼神刚瞄過来,姜妤就急忙起身去喂猪。 姜霖冒着雨跑回来,看到家裡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去看他爹,“爹,您沒事吧?严不严重?明天我不去学堂了,就在家裡照看您!” 大哥走后,姜霖就自觉的将家裡的担子挑了過去。 爹受伤了不能干活,总不能一直让姐姐和姐夫過来伺候吧。 孟桂芝一听就急了,“我就說会影响你,家裡有人,不需要你来照看,你姐和姐夫都在呢,轮不到你。” “娘,二姐和姐夫有自己的事,”姜霖也想要躲在家裡清闲一天。 最近学习太重,他都有些受不住了。 “你要气死我啊,知不知道家裡为了供你读书過了怎么样的日子?你现在给我說不去学堂,你对得起家裡嗎?”孟桂芝有些激动。 “娘,霖儿也是孝顺,”姜漪看她又要骂人,赶紧阻止。 “他要是真的孝顺就给我好好读书,家裡不用他操心。” “我……”姜霖脸有些白。 “霖儿,家裡有我們在,好好去学堂。”姜漪给他使眼色。 姜霖闷闷的答应。 姜良也不赞成姜霖留下来,读书最要紧! 从姜家這裡吃過了晚饭,看也沒有什么事了姜漪和陈浮生才离开。 因为還下着雨,姜漪得靠着陈浮生往前走,两人的气息還从来沒有這么近過,姜漪贴近了才真正的感受到陈浮生宽厚的胸膛多么的有力量!這种力量,可护一座城,亦可催毁一座城。 姜漪有些脸热。 陈浮生也不自在,他娶了姜漪后根本就沒有跟她贴過這么近,连房也只是上次受伤同住两天,還是打了地铺。 突然贴得這么近,都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了。 姜漪抬头,能看到他刚毅的下巴。 到了家门,陈浮生就匆匆将伞交给了她然后他冲了进去,也沒有湿多少。 姜漪拿着伞,有些愣。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头一笑。 雨還在下,姜漪起了個早,从家裡蒸了芋头糕,拿了一大块去了姜家。 “姐,你来了!又有芋头糕吃了!” 姜妤高兴的接過手,将其中一块也送到了孟桂芝的手中。 “你爹今天好多了,正好下了雨去不了地裡干活,”孟桂芝也沒有再像昨天一样担心姜良好不了的問題,脸上也有了笑容。 姜漪道:“我进去看看爹的情况。” “我和妤儿先干家裡的活,你跟你爹多聊一会天。” 孟桂芝吃着芋头糕高兴的說。 姜良已经能坐起来了,就是不能下地走路,看到她過来了就忍不住叨唠,“家裡還有事做,我這裡也不需要你伺候。” 他的手脚又沒断,也能坐了起来。 姜漪笑道:“外面下着雨也干不了别的活,家裡就养了几只鸡,陈浮生可以喂。我待在家裡也无所事事,過来陪陪爹。” 他们父女也是好久沒有這样子說過话了,姜良看着女儿在心裡一阵的感慨。 看到女儿和女婿把日子過安稳了,姜良心裡特别的高兴。 之前還头疼女儿的荒唐,现在人变了好多,家裡也省了不少心。 “爹,你别担心地裡的活,我和陈浮生都会帮着娘干,不会让你们的地荒了就是!” “你這孩子,我也沒說担心這些事。你和陈浮生有自己的日子過,我這一摔就连累了你们。”姜良自责的道。 “爹說什么傻话,我是您女儿,照顾您是应该的。” 姜漪又是一阵的无奈,他们种的地也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田地,而且姜平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将活干好了。 就算姜漪和陈浮生帮忙也沒有几個活要做。 中午姜漪又和陈浮生在姜家吃饭,晚上的时候雨就停了。 大家也都出门去看田地,看看有沒有被水淹沒。 陈浮生知道姜家种的田在哪裡,也提了锄头去帮忙看着,孟桂芝省了不少心。 姜漪在家裡收拾好,也顺便将晚饭也给做了。 顺着泥泞的路往外走,呼吸到了古时最为新鲜的空气! 姜漪一抬头就看到扛着锄头经過這边的王婶,看到她,王婶扫了一眼,理也沒理人。 姜漪不禁觉得好笑。 上次到姜家骂完了姜霖后,王婶对姜家就格外的讨厌。 好在村长是個明事理的人,不然得给他们姜家穿小鞋子不可。 前面走来两個人,姜漪一看是张元贵兄弟二人就皱了眉头,“元贵哥。” 碰到姜漪,张元贵有些不太自在的问:“陈浮生不在家裡嗎?” “找他有什么事嗎?” 上次找陈浮生去打猎姜漪沒给去,這次养好了伤,他们又来,肯定是又要叫陈浮生进山了。 雨刚過,這时候进林,危险更大。 姜漪想到這,脸色有点沉。 一看姜漪的脸色,张元贵就更不自在了,“我們几個要进山,以前都是要叫上陈浮生的,這次也就是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要在家裡帮忙,我爹摔伤了躺在家裡,我大哥又进镇,家裡的活沒有人干。” 姜漪很不乐意让陈浮生进林。 进林不要紧,最让人生气的是都是陈浮生在担风险。 這点就让姜漪越来越对张元贵沒有什么好感。 张元贵還要再說,姜漪又道:“你们找别人吧,陈浮生不进林了。” 姜漪直接替陈浮生决定了。 张平笙就开口道:“姜漪你還是问過陈浮生吧,要是他乐意呢?” 张元贵立即扯了扯自家弟弟,“那我們就不打扰了。” “陈浮生,”张平笙看到陈浮生就是眼睛一亮,走上去道:“我們明天要进林,你要一起去嗎?這個时候猎物肯定会比平常时多,你不去可就错失一次机会了。” 姜漪蹙了蹙眉,看着他们沒有出声。 陈浮生刚从田裡回来,身上還脏着,听到张平笙的话抬头看了眼站在前面不远的姜漪,“家裡有不少活要做,這次就不进去了。刚下過雨,也不好走,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进去最为安全。” 张平笙不由得神色一暗。 他们觉得陈浮生肯定是记恨了上次的事,可他们什么也沒有做啊。 当时那么危险,也是陈浮生让他们先离开,后来他们也带人进山救他了。 张元贵和张平笙并沒有觉得他们哪裡对不起陈浮生了,或许是姜漪对陈浮生說了什么。 陈浮生虽然不喜歡姜漪,可因为姜家的恩情也是对姜漪言听计从,姜漪說什么,陈浮生肯定也会照着办。 姜漪听到陈浮生拒绝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两人失望的离开了。 “我以为你喜歡跟着一起去打猎。” 姜漪看他们走远了迎上他的目光,說。 陈浮生道:“家裡不是需要帮忙?” “是這样,可你要是去打猎也不是不行,”家裡的活就是個借口。 “路滑不好走,”這时候进山也不安全。 陈浮生刚才也劝了那两人一句,然而张元贵他们并沒有理会他。 早上到姜家的地裡帮忙干活时有人就问陈浮生,“陈浮生,元贵他们进山打猎了,你怎么沒去?” “家裡有活要做。” 陈浮生淡淡的回了句。 一起過来的孟桂芝瞪了那人一眼,“家裡都沒有人干活了,還打什么猎,你這话說得,你怎么不去。” 那人听了讪讪的一笑,也不跟孟桂芝吵。 姜漪正好過来叫两人回去吃饭,听到這话也只是一笑,“娘,陈浮生,饭菜做好了,回家吃饭吧。” 听到姜漪的声音,大家无不羡慕的看向了孟桂芝。 老姜家的這個女婿虽然受了伤,可对姜家那是能帮的就帮,对姜漪又好。 以前不管姜漪怎么作妖,陈浮生都是一样的掏心掏肺。 吃過午饭再出来干了一两個时辰,路的那边突然有人高喊了起来,“陈浮生,你快去山裡看看,进山的人受伤了,快去帮忙!” 陈浮生立即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跑了過去,地裡的男人们听了也都跟着跑過去。 姜漪皱着眉头看着一大堆人往一個方向跑,心裡有点沉。 “娘,我也過去看看。” 孟桂芝想說你過去能干什么,姜漪已经跑出去了,气得骂了句。 其他人也担心,特别是跟着张元贵他们一起进山的家人,他们脸都吓白了。 姜漪跟着后面跑,远远的看到大群人冲进了山裡,咬了咬牙也跟着后面进去。 不会儿,他们就抬了两個重伤的人出来。 其中一個正是张元贵,還有一個受的伤比他要轻多了,可也是一身的狼狈。 再看看其他一起的,也是狼狈不堪。 好在沒有受重伤。 一個個愁云惨雾的跟在后面下山,姜漪看了眼已经昏迷過去的张元贵,又是一個皱眉。 张平笙红着眼睛踉跄的跟着,张元贵他们的家人到了山边就冲了過来,看到张元贵這個样子,两眼一黑,当场就要晕死過去。 张元贵的媳妇手裡還拿着割草的刀,看到张元贵重伤昏迷,人立即瘫软在地上走不动了。 其他人立即将她抬了起来,一边喊着:“快找大夫過来!” 這样的重伤,姜漪也沒有办法,所以她也沒有出手,只能等着精通重伤的大夫過来。 就算她可以,這個时候根本就不能出手,一旦有什么事就是自己背责任,她并不是烂好人,還是得留個心眼。 大夫是被拖拽着過来的,看到重伤昏迷的张元贵也是吓了一跳,当场就给救治,也不抬远了。 幸好大夫背了行医箱過来。 “哥!” 张平笙自责得眼泪哗哗的掉。 抬起红红的眼睛,刚好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陈浮生,心底就不由生出一股怨气。 要不是陈浮生沒有跟着去,他们也不会遇到這样的危险,他哥也不会受重伤。 還有姜漪,是她拦着陈浮生不让去的,都是因为他们! 张平笙這种怨气一起,就也压不住了。 姜漪站在旁边,感受到了张平笙不善的目光,刚看過去他就低头了。 姜漪眉头又皱了起来。 “真是作孽啊,怎么伤得這么重。” 围在旁边的人议论了起来。 有人就看向了陈浮生,要是今天陈浮生一起进山,恐怕也是要跟着受伤。 察觉這些人的目光,陈浮生冷眼扫了過去。 大家都悻悻然的收回了目光。 姜漪拉着陈浮生往旁边站,“看這情况,张元贵的伤不妙。” 陈浮生点了点头,“伤得太重了。你先回去,我在這裡看着,岳母那裡你說一声。” 姜漪看自己在這裡也帮不上忙,道:“那我先回去了。” 姜漪匆匆往回走,孟桂芝正拿着除地的用具从地裡上来了,看到她回来,问道:“是谁受伤了?陈浮生呢?” “陈浮生在那裡帮忙,有两個人受了挺重的伤,其中一個昏迷了。” “這么严重!”孟桂芝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万幸的說:“也幸亏今天陈浮生沒有跟着进去,否则受伤的指不定就是他了。”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