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打一顿出气(2更) 作者:如是如来 村裡人看到姜漪出来打猪草觉得稀奇极了。 猪草只有一個地方特别的多,而且长得又快又好,姜漪顺着经過王孝茺家的那條路走出去,然后经過一片菜地,看到陈秋兰一家人在地裡干活,跟张家几個打了声招呼就往猪草生长的地方走去。 陈秋兰抬头在姜漪的背影上狠狠的剜了一眼。 今天姜漪什么也沒想的安静割猪草,正割得安静,身后传来陈秋兰嘲讽的声音,“怎么,你被陈浮生赶出家门回娘家住了?” 姜漪莫名奇妙的扭头看她,“有事嗎?” 看姜漪一副无视自己的表情,陈秋兰一顿气恼,“神气什么,姜妤上次害我掉进泥潭裡的事我還沒找她算账呢!姜漪我跟你說,你们姜家的人害我伤着了,赔银子!沒有十两不能罢休!” 她恶狠狠的伸手要钱。 姜漪有点意外的道:“妤儿的個子比你小了不少,你现在跟我說她害你掉泥潭呢,谁信?你這是要明目张胆的讹我?” “谁讹你了,姜妤确实是害我受伤了,现在我干活都觉得疼,你要不给赔钱,我就告到村长那裡去让他给我做主!你们老姜家一個個欺人太甚!” 陈秋兰恶狠狠的盯着姜漪。 姜漪给了她一個白眼,低头继续割猪草。 “你,你什么态度!不要以为你家有陈浮生挡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见姜漪不理会自己,陈秋兰就更加的羞恼了。 正要扑上去,姜漪却突然站了起来,侧开了一個身,陈秋兰就直直的往前扑,正要趴在割好的猪草旁边。 割草的刀子正在她的眼皮处闪着寒芒,吓得陈秋兰一身的冷汗,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姜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之前给我們造的谣,我也沒跟你要赔偿,今天還想要讹我的钱,陈秋兰你刚嫁到大满村就想要当村中女霸,這心思挺大啊。” “什么村中女霸,我,我沒有這样的想法!” 陈秋兰嗖的一下爬了起来。 什么村中女霸,這么难听的名号,她才不要! 姜漪抬了抬下巴,“那你现在這又是在干什么?不是女霸是什么?我看外面那些刁蛮千金都沒有你這么神气。” 陈秋兰爆红了脸,气得直捏拳头。 “沒事别来打扰我割猪草。” 陈秋兰想要给姜漪一些教训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跑過来阴阳怪气的說這些话。 想起什么,冷哼了声,道:“姜漪,你不知道吧,王秀才他们家要到小陂村提亲了,而且還是素心家的亲事,以后素心要是嫁到了大满村,那可就是村裡真正的村花了。” “噗,嫁了人還想当村花,”姜漪有些想笑。 “你……” “我已经跟杨素心說得很清楚,王秀才我不稀罕,他们成不成亲也跟我沒有关系,”姜漪上下打量了眼她,“你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吧,還有闲心在這裡担心别人過得好不好,真是吃多了撑着了。” 陈秋兰憋得满脸通红,指着姜漪半天也沒說出句话来。 发泄似的,一脚将姜漪割好放到一边的猪草给踢了出去。 姜漪眉头一挑,拿起割草刀就要怼上陈秋兰。 陈秋兰吓得血色全无,“姜漪,你敢……” “你跑那做什么!今天不想吃饭了!”刘氏尖利的声音远远的传過来。 陈秋兰吓得一哆嗦,她在家裡被打怕了,现在出来刚找個借口躲一会儿懒,婆婆就生气了。 她不敢在這裡多待,赶紧跑回去。 姜漪摇了摇头,整理好猪草就往家裡赶回去,中午她還要弄好猪草喂猪,又要煮午饭等等。 给家裡弄了些家务活,她返回家中拿了一些刚发出来的豆芽和肉過来。 本来是要吃鱼干的,姜良受了伤還是不要吃腥的了。 简单的做了两個菜出来。 看到這香喷喷的肉,姜良赞不绝口,“你发的這個豆芽好吃!” “以后家裡要是想换菜了,也可以自己发,方法我已经跟娘說了。妤儿也会,爹,您的药我已经熬好了,小半個时辰后再喝。” “我知道了!”被女儿啰嗦也是一种幸福。 “姜良,姜良!” 门外传来一阵的叫喊。 姜漪用目光安抚姜良,转身走出去看到村裡的一個男人在门口喊。 是张二麻子,就住在姜义家旁边。 “张二叔,找我爹有什么事嗎?” 张二麻子看到她愣了下,急道:“你三婶被你三叔打了個半死,我就住在旁边,听得怪瘆人的,怕被打死了過来让你爹去看看。” “我爹受伤了不能出门,我跟您去看看,”姜漪听了急忙回屋裡跟姜良說了句有事就跟着张二麻子走了。 急匆匆的走到村前,姜义已经打完了人离开,也不知道又往裡去了。 钱氏气息恹恹的躺在院子裡,姜漪赶紧跑上去扶人,“三婶,三婶!” 张二麻子看到這画面也是腿软,不会出事吧。 這個姜义真是的,怎么把人打成這样。 钱氏脑袋都破了,還流了血,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了些眼,看到姜漪,虚弱的叫了声:“快走,你三叔回来又要发脾气了……” “三婶,我先扶你起来,”姜漪检查她的伤后,慢慢的将人扶了起来。 张二麻子也帮忙将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說道:“漪丫头,我去請大夫過来。” “麻烦张二叔了。” 张二麻子连說不麻烦,然后匆匆去請了大夫過来。 大夫也是住在村前,過来得很快,看到钱氏身上的伤道了句造孽,他也沒敢看妇人家的基他伤,只看了破了脑袋的伤口,幸亏只是伤了点皮肉,脑袋被砸了一下有些晕。 “其他伤口,我给三婶看吧,還請大夫留几样药下来,”姜漪学過一些医术,這点伤還是可以看。 大夫将药留下来,接過了姜漪给的诊金和张二麻子走了。 姜漪看過了钱氏身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身上旧伤新伤都有,看痕迹都是被打出来的,姜义沒少下狠手。 “三婶,三叔怎么大白天的跑回来了?” “還不是因为钱的事,”钱氏說着就委屈极了,鼻子直酸,可在孩子面前,她沒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上回你给三婶的那些银子三婶收了起来,今天你三叔又赌输了钱跑回来讨要,我沒给,他一发脾气就将我打了。” 姜漪脸色一沉,“再怎么样也不能将您打成這样,要是重一些,就要出人命了。” 這身上的伤长年积累,也是要出大毛病。 姜漪看過了她的伤,都是一些内伤,這内伤和外伤不同,不容易好。 “对不住,是我的错,让三婶挨了這一顿打。” “沒事,三婶已经习惯了。”钱氏笑着安慰她,“你三叔只拿走了那十两,不知道還有五十两在别的地方。” 姜漪看着她這样,都替她心酸。 “三婶要是真的過不下去了,就走吧。” “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话,嫁了人,哪裡有那么容易走的,再說了我走了到哪裡都不会好過。”娘家不接纳,一個女人走出去,怎么生活? 姜漪一噎,忘了這是個什么样的时代。 莫說這個时候了,就是她所知的七八十年代,那一代人思想封固,根本就不会轻易谈离婚這事,家中男人如何打骂也不敢起這样的念头。 那個时代离婚的女人有多难,不用想也是知道。 在這個男人就是天的朝代,和离這种事很少出现,嫁了人女人和离后的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比被打骂還要难受。 特别是在面对周围的流言时的那种精神痛苦。 “那您就這样天天挨着打,受着苦過日子?” “你三叔就是這样,怪只怪我命苦,嫁错了人。”钱氏這是认命了。 姜漪看着她,心裡有些难受。 “好了,你也别在這裡待着了,回去吧,等你三叔回来又要骂人了。”钱氏不想让她跟姜义对上,叔侄俩都是個急脾气的,万一闹起来就是姜漪吃亏了。 姜漪道:“三叔去哪了?” 钱氏摇了摇头。 這时,外边就传来了姜义的声音,“臭婆娘,死了沒有,沒死就爬起来敷药。” 姜义进来就骂。 “臭婆娘!” 姜义沒看到钱氏,只看到院子的那点血迹,气得大叫了起来,心裡也有点慌。 姜漪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姜义紧张的在翻屋子找钱氏。 一抬头看到姜漪冷冷的站在门前,姜义吓得往后退,随即脸色难看的吼了起来,“臭丫头,你怎么在這裡?想吓死你三叔啊。” 姜漪眯着眼冷声道:“三叔這么打人就不怕打死了?” 姜义還要骂,听到姜漪的话心都提了起来,但面上還是冷硬的道:“谁让這個臭婆娘不给银子,臭丫头,上次的事三叔還沒跟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個跑到家裡来了。” 姜漪拿起旁边的扁担就甩了出去。 “唉哟!” 姜义冷不妨被甩了一扁担,痛得大叫了起来。 “银子,银子,三叔就只知道银子。疼嗎?很疼吧,三婶被你打的就是這個疼法!你都觉得疼了,三婶一個女人家肯定疼得要命了,這会儿连命都快沒了,三叔就只知道银子银子,命沒了,我就报官将三叔捉进去关一辈子给三婶偿命。” 姜漪一边抽一边說。 “唉哟……”姜义被打得满院子的跑,听到她的话又急了,“臭婆娘怎么了?怎么可能死了,肯定是你這個臭丫头胡言乱语……她可死不了,你给我住手,臭丫头,我是你三叔。” “三叔?我沒有你這样的三叔,上次在广众家具铺闹事的时候三叔可沒把我当成侄女!我今天就替三婶报仇,给三叔一個痛快!”姜漪用力的一扫,将姜义给扫倒在地上,磕到了门牙,立即飞了出来。 看到牙飞了出来,一口的血,姜义惊恐的瞪大了眼,又愤又怕。 刚才他怎么躲都躲不开姜漪的扁担,他心裡就惊,现在看到自己的门牙被磕了出来,气得翻身去抓扁担。 “啊!” 扁担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 鼻子出血了。 姜义整個人跟個缺了门牙的小瘪三一样,痛得满地打滚。 钱氏听到声音扶着门走出来,看到姜义這個样子吓了一跳,“漪儿!别打了。” 這要是打出事来可就麻烦了。 姜漪将扁担一收,冷冷的看着打滚在地的姜义,“三叔,现在知道三婶有多痛了吧?你就是這么打三婶的,以后再打,我有空了也過来打你一顿!” “臭丫头,我弄死你!”姜义捂着脸上的伤,气得火都冒出来了,拿過旁边的长棍就要冲上来。 “啪!” 姜漪一扁担就将姜义举起来的棍扫掉。 “三叔還想再打我?以后是不想跟我們合作赚钱了,以后沒有了這层亲情在,我可就对三叔更不客气了。” “你,你别拿這個吓唬我……”姜义猛地刹住了骂人的话。 看着姜漪,气得浑身哆嗦。 “上次三叔這么对我,今天我打三叔一顿出出气,不为過吧。” “什么打一顿出气,我是你三叔……”姜义气得跳脚,“臭丫头,你别想拿捏我。” “谁要拿捏三叔?我不過是让三叔知道,上次的事,我很生气,现在打了三叔一顿,气消了一半。” “你這個……” 姜漪的扁担卡在他的嘴边,吓得姜义咽了回去。 “家具铺前闹事,還有跟爷爷告状当街拦路的账,我都要跟三叔算清楚了。” “我是你三叔,你敢這么对我!” “我這不是对三叔這么做了嗎?”姜漪斜了他一眼,“三叔要是乖乖的别惹事,我以后有赚钱的法子自然会带上三叔,要不然三叔就继续穷酸下去,天天過着被人讨债的好日子。”最后一句,讽刺之极。 姜义脖子一缩,有些惊讶的盯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要不是有人讨债,三叔会跑回来拿這十两银子?” “哼,”姜义冷哼了一声,心裡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完全被姜漪给拿捏住了。 “漪儿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又欠债了?”钱氏急了,“你怎么又欠债,再欠家裡的房子就要被抵出去了。” “臭婆娘,這是我的事,插什么嘴。” “你拿的是我的银子,我說两句怎么了,”钱氏气红了眼,忍不住提高了声。 姜义见钱氏敢顶嘴,又要发怒。 “三婶伤得可重了,下不了地干活不說還给家裡带来了损失,三叔可以再多打几下,最好将三婶打死了。” 姜漪凉凉的声音传来,姜义身躯一抖,“我,我又沒想打人,谁让這個臭婆娘不给钱,给钱不就沒事了嗎?” “漪儿,你先把這個放下,你三叔回来了,你先回去吧,三婶已经沒事了。”钱氏连忙劝着姜漪。 姜漪将手裡的扁担丢开,冷冷的看着姜义。 姜义碰上這眼神又气又怕,“這是我屋裡的事,你一個丫头来管什么,快滚快滚!” 姜漪凉凉的道:“以后三叔是要靠我赚银子的,可要对三婶和姜家客气些。” “知道你這臭丫头厉害了……唉哟,我的牙!”姜义摸到缺口,气得想要打人。 给他等着,這顿打他迟早要从這個丫头身上找回来,为了钱,且先忍忍! 钱氏赶紧给姜漪使眼色,让她快走。 姜漪看钱氏要去扶姜义,眉头蹙了蹙。 “還不快扶我进去……”姜义气骂道。 钱氏本来也是想扶的,可听到這话转身就进屋了,她也是浑身疼,要不是撑着,根本就站不了這么久。 姜义瞪大了眼,跑进屋对钱氏骂骂咧咧,“我给你弄了草药回来,快点敷,别等会儿出去沒法见人丢我脸。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我使脸色。” “還不是你打的……” “還敢顶嘴,敷不敷!” “不敷!拿走你的臭药,”钱氏硬气的說。 姜漪听了一会儿也沒消停,转身出了院子又停了一会,声音還传得老远,一時間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走出几步路,正好碰到从外面跑回来的王书文,還差点撞上了出来的姜漪。 王书文往后一退,乍然看见姜漪,脸色瞬间更不好看了。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