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童言 作者:悠悠小云 正月十五早上,云舒早早起来,招呼着丫鬟们把院子好生整理一番,又摆了桌椅板凳、鲜花水果,以备待会儿招待客人。 她们才开始整理沒一会儿,大嫂一家就来了,云舒意外的发现今儿個的大嫂与以往很不一样,瞧她面色红润、眉目含春,嘴角随时随地都挂着笑容的样子,真像被蜜糖浸透了一般甜蜜得不行啊! 再看小六子对她动作亲昵颇为照顾的样子,這缘由就可想而知了,沒想到大嫂也有熬出头的一天,云舒還是挺为她高兴的。 大嫂一来就硬把云舒摁在椅子上不让她动弹,由她自個儿来顶了云舒的差事,挽起袖子忙前忙后,把一院子的丫头指挥得团团转。 云舒也乐得轻松,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忙活,人来人往的虽然有些眼花缭乱,但過年就该這样热热闹闹的,這样才有人气儿嘛! “给二婶拜年,祝二婶和小堂弟福寿满满,健康长寿!” 云舒回過神来,见穿着喜气的芙儿和弘儿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拱手作揖,云舒笑呵呵的点头,幸好她早有准备,从袖子裡掏出两個大红包递過去。 两個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谢過云舒后接了红包就开始拆。红包是临时准备的,云舒也沒花多少心思,裡面就放了两個十两的银锭子而已,两個孩子见之還是挺高兴,再次谢過云舒,然后又乐滋滋的跑去拉着小顺子拜年。 看二人每每得了好处,就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云舒好笑的摇摇头,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每過年,也是這般挨個儿拉着长辈们拜年要红包。可惜那时候难得讨到一個大红包,一般能得几文钱就很高兴了,要是一次能得個几十文,那对自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二婶?二婶,娘說您肚子裡的小弟弟就要出来见咱们了,是真的嗎?” 云舒回头。见芙儿和弘儿眨巴着眼睛好奇的望着自己,云舒想了想,笑着点头:“是啊,等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多陪他玩儿。好嗎?” “好啊,我可以教他读书写字练武,還可以教他骑马射箭。”弘儿赶紧应诺,芙儿道:“要是是妹妹的话,我就教她们绣花儿丢手绢儿做游戏。” 弘儿回头道:“姐。你不许跟我抢,我娘說二婶怀的肯定是弟弟,不会有妹妹的。” 芙儿撇撇嘴:“那還不一定,還沒生下来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大家都這么說。” 看姐弟俩喋喋不休的样子,云舒道:“好了好了,二婶生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给你们,让你们都有的教,好不好?” 二人一愣,互相对望一眼。继而又高兴得跳起来:“好啊好啊,我要弟弟也要妹妹!” 匆匆路過的大嫂看他们一眼,板着脸训斥道:“芙儿、弘儿,不许胡闹,二婶现在不方便,你们千万不要碰着二婶肚子,否则你们俩都要挨板子!” 二人巴巴的眨眨眼,敷衍的应了一声,等大嫂一走,二人又互相吐吐舌头围着云舒讨论弟弟妹妹的問題。两個孩子的为什么实在太多。云舒也有些应付不過来,她四下看看,笑眯眯的转個话题道:“芙儿、弘儿,今年過年過得好嗎?” 二人同时应道:“非常好!” “为什么啊?” “因为爹爹一直陪着我們。” “是嗎?你爹以前都不陪你们嗎?” 弘儿撅起嘴:“才不会了,我爹以前除了初一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顿饭,以后就难得见他一次,今年就不一样,爹爹一直陪着我們,哪儿都不去,那些讨厌的狐狸精也都不敢来扰我們了,真是太好了!要是以后年年都這样過就更好了!” 芙儿暗暗扯扯弘儿衣裳,小声道:“弟弟,娘說了不许說狐狸精這几個字,否则娘会生气的。” 弘儿像突然想起来般一下子捂住嘴,云舒觉得奇怪,小六子那些妾室们一下子都规矩了?为什么?难道大嫂突然转性变得强硬起来了?把那些妾室全都压下去了? 她想了想,目光在两個孩子身上扫了一圈,拉着弘儿坐到自己身边,让芙儿进屋去帮自己拿东西,然后小声问弘儿道:“弘儿,你爹今年過年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嗎?” “是啊,我爹還带我去骑马射箭了,可好玩儿了,以后我帮二婶教小弟弟。” 云舒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就先谢谢弘儿了。” “不谢,我爹說了,二婶生的弟弟就像我亲弟弟一样,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云舒顿了顿,心裡温暖顿生,她摸摸弘儿的头,“弘儿真好。嗯……弘儿,你怜心姨娘和素容姨娘她们了?今年不在家嗎?” 弘儿撇撇嘴:“她们都是坏蛋,我不喜歡她们,不想說她们。” 云舒尴尬的抽抽嘴角,摸摸弘儿的头也不好意思追问,這时弘儿又說:“不過也沒关系,以后她们再也不会跟我們抢爹了。” “哦?为什么?” “因为那個叫凶巴巴的女人被爹爹抓起来了,另外几個也被送出府去了,爹爹說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回来捣乱了!” 云舒闻言一惊,還有這等事?怎么从沒听說過?她想了想,拉着弘儿道:“弘儿,谁是凶巴巴的女人?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 “知道啊,那女人叫怜心,以前经常欺负我娘,我最讨厌那女人了!” “怜心!你爹把怜心抓起来了?!”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 “那……弘儿知道为什么嗎?” “弘儿知道,弘儿听爹爹跟娘說過,不過弘儿不敢說,不然爹娘肯定会生气的。” 云舒四下看看,小声道:“弘儿,你爹娘都不在,你偷偷告诉二婶,二婶保证肯定不告诉你爹娘好不好?” 弘儿皱眉偏头望着云舒,似乎非常犹豫,云舒想了想,从怀裡再拿出個红包道:“弘儿,告诉二婶有奖励哦!你看,只要你告诉我,二婶再奖你一個红包好不好?” 弘儿依然有些犹豫,云舒又拿出個红包来,其实她心裡在想,這样贿赂小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啊?他要不愿意說就不诱惑他了,待会儿直接问大嫂就是了。可沒想到弘儿四下看看,神秘兮兮的凑過来道:“二婶,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跟爹娘說是我說的哦!” “好,我保证绝对不說,我发誓好不好?” 弘儿放心了,小声道:“我爹說,那個怜心是坏蛋,除夕晚上帮着坏人来放火烧二婶您的院子,他還让二叔把那個怜心的妹妹一起抓起来,可二叔沒同意。” 云舒闻言有些愕然,除夕晚上烧自己院子的不是外人,是怜心!怎会這样?不是說来偷袭的是一群堪比王家暗卫的杀手嗎?怜心是小顺子外公家培养送来的人,她怎可能跟那群人一伙儿?难道除夕之夜的偷袭之刃是小顺子外公派来的? 不对啊,這個解释不通啊!云舒连连摇头,怎么想都对不上号儿,到底怎么回事? “二婶!”弘儿拉拉云舒袖子,云舒回神见這孩子正巴巴的望着自己手裡的红包,云舒赶紧把红包递過去:“来,這是奖励弘儿的!” 弘儿乐呵呵的接了,却听芙儿不高兴道:“弟弟,你已经拿過二婶的红包了,怎么還要?快還给二婶,否则我告诉爹娘去。” 弘儿撅起嘴儿:“才不,是二婶奖励我的,不信你问二婶。” 云舒点头道:“是啊,芙儿,你误会弘儿了,是弘儿帮我做事我奖励他的。” 芙儿依然有些不相信,同时還非常羡慕的盯着弘儿手裡那两個大红包。 云舒心裡有事,也沒心思逗两個孩子,又坐了会儿便找借口让丫鬟扶自己回房休息,然后差那丫鬟去把小顺子請来。 小顺子一进屋,云舒就开门见山道:“小顺子,你跟我說实话,除夕晚上偷袭相府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小顺子顿了顿,审视的打量下她的脸色,然后笑呵呵的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肩膀道:“怎么突然想问這個了?你看,外面還有客人了,咱们晚上再說怎么样?” “不行,几個字而已,干嘛要遮遮掩掩的?你现在就說。” “娘子,你……” “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你们早就查出来了,纵火的人就在咱们身边对不对?” 小顺子看看她:“娘子,你听谁說的?” “你别管我听谁說,小六子都已经把怜心抓起来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怜月,你对她不是沒有感情对不对?只是我碍着你们了对不对?” 小顺子一愣,诧异的望着她:“娘子,你想哪儿去了?两件不想干的事,你怎么就能凑一块儿去了?” “你少来,你敢說咱们這院子不是怜心纵的火?你敢說小六子沒把怜心抓起来?你敢說你沒帮怜月說话?你要那么喜歡她,干脆现在就写封休书把我休了得了!”云舒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要问的不是這個,說着說着就变了味儿,眼睛一酸,似乎有些湿了! 小顺子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道歉:“好了好了,娘子,都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瞒你,为夫什么都告诉你好嗎?别哭了,对眼睛不好,别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