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七章 寒山寺 作者:悠悠小云 百度思吧 大姐面窗背对云舒静立半晌,突然她嘴角微翘,回头道:“二弟妹,咱们来下棋吧?” “啊?” “下棋,咱们来下棋。来人啊!摆棋盘。”大姐自個儿做了决定,先出了客厅。云舒茫然的坐了片刻,大姐方才還感慨万千的样子,怎么突然又想下棋了?她方才說要看王夫人什么来着?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云舒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出到院子,见大姐已经摆好棋盘等着自己了,大姐笑眯眯的招招:“二弟妹,過来過来,我好了,就等你了!” 云舒无奈,只能過去坐下陪她下那两盘臭棋,云舒心不在焉,老想着方才的事儿,大姐眼睛望着棋盘,笑眯眯道:“二弟妹啊,你不是想去看十丫头嗎?明儿個咱们一起去,啊,就這么說定了,明儿一早我派人来接你。” 云舒怔愣一下:“明天?可小顺子不一定有空啊!” “他有沒有空有什么关系?有我這個大姐陪你還不好啊?放心吧,别的不說,保你平安来回還是沒問題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好了,就這么說定了,晚上二弟回来你跟他說一声,免得他担心,啊!”大姐一口咬定,丝毫不给人選擇的余地,云舒想想也好,自個儿一直押着沒去,主要是人生地不熟的找不着地方,她自個儿除了身子有点儿沉外,其它倒沒什么問題。 晚上,小顺子回来,云舒提起白日裡王老爷顶着王夫人带淑梅进府的事情。云舒說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小顺子的表情,原本以为他会非常生气或者怎样,结果他似乎非常冷淡甚至全无反应,就像在听别人的事儿一般。 云舒停顿半晌。“小顺子,你……难道不想說点儿什么嗎?” 小顺子抬头看她一眼:“說什么?” “公公纳妾的事,你难道不想說点儿什么嗎?” 小顺子转开头去:“有什么好說的?府裡已经有那么多姨娘通房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再說新来那姨娘不是你儿时的姐妹嗎?多一個对你有利之人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你娘那边……”云舒赶紧停下,免得說错话让他难過,她稍稍停顿,想起大姐的事儿,便道:“小顺子。大姐說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去寒山寺看十妹,你有事儿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們去看看下午就回来。” 小顺子闻言抬头:“哦?大姐去看十妹?她跟府裡那些姐妹一向不走动,怎么突然有此念头?” “這個……毕竟是血脉相连,十妹如今這处境,去看看也沒什么不好。” 小顺子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明儿早上别急着走,等我一等,我去宫裡走一趟就回来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你有事就先忙去,大姐那么多随侍仆役丫头,我沒事儿的。” “那不一样。丫头是丫头,你现在這么大個肚子,我怎放心你一個人外出?好了。就這么定了,明儿上午你等着我,我沒回来不许出门,啊!” 沒办法,姐弟俩一样。强势起来一点儿不给你留余地,当然小顺子要是挪得出時間再好不過。只要他别埋怨自己事儿多就好。 次日上午,云舒一边用早膳還在一边想待会儿该怎么给大姐解释,让她等小顺子回来再走?她還沒吃完,小顺子就回来了,看他头发上還挂着露珠的样子,一定赶得很急。 二人等了会儿,大姐才過来,同来的還有小世子庆儿和面色稍好些的大嫂。寒山寺在京城西门外,一行人的马车横穿過大半個京城,从西门出城再走十裡才是上寒山寺的山路。他们早上辰时末出发,真正到达寒山寺已经是午后了,要不是有上山的车道,她们怕是傍晚才能到山顶。 云舒和大姐大嫂几人累得不行,小顺子笑呵呵的跟在一旁也不說什么,倒是庆儿如刚放出笼子的小鸟儿般上窜下跳,瞧他,已经是第三次跑上山顶又冲下来,对着几人直喊:“娘,快点儿啊,二舅、大舅母、二舅母,快点儿啊,你们好慢,我都跑几趟了!” 大姐笑眯眯的把他招過来给他擦擦汗道:“庆儿,别跑了,瞧你累得都满头大汗了!” 庆儿嘿嘿笑道:“娘,沒关系,二舅說,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這点儿不算什么,对吧,二舅?” 小顺子呵呵笑道:“对,庆儿好样儿的,去,先上山顶寺庙找住持,就說我們是相府的人,来看望寄居在此的相府十小姐,請他们先派人通报一声。” “哎,好嘞!”庆儿回头提起腿儿就如履平地般蹬蹬蹬往上冲,大姐连连大喊:“哎呀,庆儿,慢点儿,别摔着了,慢点儿啊!” 庆儿头也不回,硬是蹬蹬冲到山顶,往前跑一截儿,多半是上了平地,消失不见了。 等云舒几人爬上山顶,住持已经带着众沙弥等在门口了,一见這一行人,立刻迎上来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登门,老衲有礼了!” 几人還礼,住持扫了一圈,目光落到云舒凸起的肚子上时顿了顿,稍稍犹豫似乎想說什么,云舒主动道:“师傅,我是专程来看十妹的,不会进寺,您放心。” 老和尚抱歉的行個礼:“阿弥陀佛,老衲已经派人通传,施主可直接過去。” 云舒点头谢過,然后道:“大姐大嫂,你们不是說想先去烧香拜佛么?我就先去十妹那裡等你们了!” 大姐想了想,点头道:“嗯,也好,二弟,弟妹就交给你了,你好生照看。” 小顺子笑眯眯道:“這是自然,大姐,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一行人分成两拨儿,大姐大嫂先进寺烧香拜佛,云舒和小顺子则在小沙弥的带领下从寺庙侧面,沿着寺庙围墙一直走向后山。那后山中是一片梅园,十妹静养的院子就在梅园之中。 云舒一边走一边赏景,這裡当真是個幽静美丽的好去处,“小顺子,一般寺庙都不会接受俗人来此常住,女子更不用說,为何他们会让十妹长住了?” 小顺子道:“一般俗人自然不行,這寒山寺原本却是我王家的别院之一,百余年前有位祖上一心向佛,将此西山别院改建成寒山寺,他晚年也出家在此静修。” “哦?是嗎?那……這片梅园還有這寺后的院子還是我們王家的产业?” “当然。” “哦,难怪了!……十妹的院子到底在哪儿了?怎么還沒到?” 小沙弥道:“施主莫急,過了前面那亭子就是了。” 几人往前走十米,一踏上亭子,果然见前面有座小院儿,门口的徐姨娘赶紧迎上来:“二少爷,二奶奶,劳烦你们走一趟,裡面請。” 二人跟着徐姨娘进院子去,小沙弥行個礼退回去。才几日不见,徐姨娘比上次见时起码瘦了二十斤,整個人也老了许多,以前浓妆艳抹的脸上脂粉未施,可姿色却远远不如以前,憔悴的脸上布满皱纹,鬓角甚至已经生出白发。唉,都說岁月催人老,谁知世上還有一些比岁月本身更厉害的雕刻刀! 云舒四下量一番,见這院子冷冷清清,也沒见十妹的身影,徐姨娘轻叹一声道:“唉,二奶奶,那丫头在屋裡,自从出了那事儿后,她就沒出過屋子,唉!” “沒出過屋子?那……那她的伤…好些了嗎?” “唉!那么重的伤哪能說好就好啊!” 云舒回头看看小顺子,垂眼片刻道:“徐姨娘,我們能进去看看她嗎?” 徐姨娘有些犹豫的看看小顺子:“這個……那丫头总是捂着脸,說自己样子太丑,所以……” 小顺子皱眉道:“娘子這么远挺着大肚子爬上山来,心心念念就是想看看她,你怎地问都不问就如此說法?” 云舒拉拉小顺子,徐姨娘也很尴尬,這时屋裡传出一阵沙哑细碎且熟悉的声音:“娘,我只想见二嫂。”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出处,那是一间黑黢黢的屋子,从外面看裡面什么都看不到,似乎那窗户背后全是用黑色帘子遮挡過一般。 徐姨娘却很兴奋,满是愁容的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哎,好!好,你二嫂马上进来看你,啊!等着,啊!”然后她回头满脸期待的望着云舒。 小顺子却有些不乐意,云舒暗暗捏他一下,回头望着他道:“相公,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坐坐就出来。” 徐姨娘连连点头:“二少爷,我……妾身去给您泡壶茶来。” 小顺子淡淡道,“不必,你扶好我娘子,若……”后面的话沒有說出来,不過眼中满满都是警告之色。 徐姨娘连连点头:“是是,多谢二少爷,二奶奶,我……妾身扶您吧!” 云舒在徐姨娘的搀扶下走向十妹屋子,扶着门框迈過门槛儿,裡面一片漆黑,云舒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在借着门口透进的光线勉强看清屋中物什的轮廓。 徐姨娘抱歉道:“二奶奶,不好意思,丫头不喜歡光亮,非要我們把四周窗户和房顶亮瓦都封了,您慢点儿走,别碰着了,啊!” 請所有作者發佈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網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們拒绝任何违禁小說,一经发现,即作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