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九章 莫名阵痛 作者:悠悠小云 自那日淑梅来過自己院子后,二人之间走动得勤了许多,当然都是李姨娘過来云舒院子,不過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长,最多不超過一刻钟。她愿意来,云舒自然沒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但同时也不忘让丫鬟们出去打听府裡的动向。 王夫人对這新来的年轻貌美的姨娘可谓深恶痛绝,而且毫不掩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可淑梅這边不管王夫人如何对她,都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王老爷见之心疼不已,再加大姐时不时出来帮淑梅撑腰,双方算是势均力敌。 而府裡的其他姨娘小妾通房们却是些墙头草,王夫人面前毕恭毕敬,一转身又跟李淑梅姐妹相称。 所以說,目前這相府后院当真是一锅粥,乱七八糟让人摸不着头绪,每日都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人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唯独云舒這偏僻的小院儿安详宁静,完全不受外界影响般,云舒的日子過得也算惬意。 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小顺子离京已有十来天時間,竟然還沒回来。虽然每日都有飞鸽传书,云舒心裡不免還是有些担心。 這日下午,云舒如往常般坐在院中休息,迎春笑眯眯的带着两個端着托盘的小丫头過来道:“二奶奶,快停下来歇歇吧,您该用下午茶了!” 云舒看得正起劲儿,眼睛不离书本道:“好,知道了,放下吧!” 迎春从小丫头手裡接過碗碟亲手放到云舒身旁的小桌子上:“二奶奶,這红枣糕是才刚出锅的,用的是二爷刚捎回来的干果,裡面還混了些核桃仁、花生仁,您尝尝看,合胃口不?” 听她提到小顺子,云舒抬起头来:“相公又送东西回来了?” “可不是,二奶奶。二爷真疼您,不管走到哪儿都惦记着您。” 云舒抿嘴笑笑,放下书本道:“既然是小顺子特地送回来的,那就尝尝吧!” 云舒捻起块糕点品尝,又香又甜、又软又糯,還别說,味道当真不错了!她微微点头道:“不错,比以前的都好吃。這是你做的?” 迎春不好意思道:“奴婢惭愧,做糕点不是奴婢的长处。” 烟儿道:“小姐,我就知道您会喜歡的。” “哦?为什么?” 烟儿眨眨眼:“因为……這做糕点的人不一样啊!小姐,您再仔细尝尝看,肯定能猜到是谁做的。” 云舒环顾一周,见大家都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她想了想,再咬了一口,细细品尝,這味道……当真好熟悉,她脑子裡搜寻一圈,一個人影跳出来,对了,多半是她了!云舒转头看向厨房方向,见裡面還有几個人在忙活。她抿嘴笑笑:“烟儿,去把小蝶叫来吧!” 烟儿高兴道:“果然是小姐,一猜就中,奴婢马上去。” 烟儿兴冲冲的跑向厨房,沒一会儿,小蝶走出厨房,远远的对云舒施個礼:“小姐,奴婢身上灰尘多,先去梳洗一下再来可以嗎?” 云舒点头:“当然。你去吧!” 小蝶进了旁边一间屋子。跟着进去的還有两個小丫鬟,仔细看应该是陪嫁丫鬟小雨和小曼。云舒想了想。上次从东郊宅子回来前,依然把小蝶留在那裡看院子,同时把另两個陪嫁丫鬟小曼和小雨也留下了,其原因自不用說,沒想到她们今天会突然過来。 “烟儿,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回小姐,她们午饭過后就到了。当时您在午睡,奴婢不敢打扰您,就沒禀报。我們闲聊时正好有小厮把二爷托运回来的东西送来,小蝶姐說想亲手给您做红枣糕,我們想给您個惊喜,就暂时沒告诉您,小姐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這红枣糕确实不错,好久沒吃到小蝶亲手做的东西了!”云舒再捻了一块糕点慢慢品尝。 沒一会儿,小蝶和小曼小雨過来請安,云舒让三人坐下,“小蝶,你们怎么想起過来這边了?” 小蝶道:“回小姐,奴婢看您好些日子沒回,担心您的状况,就過来看看了” 云舒转眼看看小曼和小雨,小蝶道:“哦,她俩听說我要過来,非要跟着一起来,一来看看小姐,二来见见姐妹们。” 云舒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两圈,然后在小曼身上停留了几秒,继而点头道:“你们有心了,我挺好,你们……其实還是想来找小姐妹吧?” 小曼和小雨低着头,小雨怯生生道:“不是不是,小姐,我們主要還是想来看您的。” 小曼连连点头:“对对,小姐,小雨說您现在肚子大了,稍微磕着碰着,小公子就会出来,所以我們……” 迎春立刻呸呸几声:“臭丫头,胡說什么?小公子才六個多月,至少還有两個月才能出生了,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說。” 小曼吓得赶紧跪下:“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是說……是說……” 云舒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一句话而已,沒那么严重。小曼、小雨,你们找小姐妹玩去吧!迎春、迎秋、眉儿、烟儿、蓉儿,這裡沒事儿了,你们也别在這儿守着了,有小蝶陪我就好,你们自個儿忙去吧!” 丫头们齐声应了慢慢散去,小曼和小雨怯生生的离开,低头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去了小莺和小倩屋裡。等大家都散了,烟儿和蓉儿却站着不走,云舒看她们一眼:“烟儿,今儿個的账目你都整理清楚了?” “回小姐,您午睡的时候奴婢已经做好了。” 蓉儿也怯生生道:“回小姐,奴婢今儿個不当值。” 烟儿道:“小姐,我們也好久沒见小蝶姐了,让我們也跟小蝶姐聊聊吧,顺便陪着您不好嗎?” 云舒原本想单独跟小蝶說会儿话,這两個丫头不走也沒办法,只能让她们留下了。几人东一句西一句,时而闲聊,說些私密的贴心话。偶尔也会說到府裡府外的传言事务上,总的来說,并沒什么异样,整個下午云舒心情都很愉快。 未免生出是非,傍晚之前,小蝶和小曼小雨几人還是赶着城门关闭的点儿回去了。云舒则如往常般用膳、泡脚、看会儿书后睡觉。 一切都很顺利,似乎沒什么不同,可就在云舒上床坐好后。眉儿把灯芯拨亮,把下午沒看完的书翻到页数递到云舒手上,自個儿准备坐到云舒对面去陪着她。 她一转身,突闻身后有痛苦的闷哼声,她赶紧回身,见云舒突然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五官扭曲。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牙齿紧咬下唇,痛苦难耐却又努力忍住的样子。 眉儿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二奶奶,您怎么了?您哪儿不舒服?二奶奶?” 云舒咬紧牙关憋着劲儿,极力忍住肚腹中的疼痛,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生怕自己一沒忍住,转而去捂着疼痛难耐的肚子。万一用力過度伤了孩子怎么办?不行,要忍住,该死的,怎么這么疼?我這是怎么了?难道就要生了嗎?不会這么快吧? 眉儿见云舒的下唇已经被咬出血来,手心也被指甲掐出了血,不禁有些慌乱:“二奶奶,您那裡不舒服?奴婢给您找太医!来人!快来人 啊!” 眉儿着急的冲着门外大喊,当值的小丫头跑进来,见此情形吓得一动不敢动。眉儿急得大吼:“愣着干什么?找太医。快去找太医啊!” 小丫头吓得一個趔趄,惊呼一声跑了出去。迎春迎秋和烟儿蓉儿几個陆陆续续进来,见此情形也都有些吓到,好在她们都沒有大呼小叫,烟儿凑上来扶着云舒一边轻声安慰一边轻柔她腹部:“小姐,是不是這裡疼?這裡?這裡?” 迎春和迎秋呆愣片刻,对望一眼后,迎秋道:“迎春姐,你去大小姐和夫人院子禀报,我去找管家安排人手,蓉儿,你快带人去烧热水。” 蓉儿吓得全身一抖,怯生生道:“要…要…要烧多少?” “越多越好,快去!” 几人快步出了屋子,神色慌张的各自往外跑去。床上的云舒在眉儿和烟儿的搀扶下慢慢躺到床上,为免她疼痛难忍咬断舌头,眉儿找了块白布塞她嘴裡让她咬住。 云舒肚子裡的疼痛一阵一阵,痛的时候连头皮脚趾都像被针扎一般,本就鼓胀的肚中如被气枪充气般越来越涨、越来越涨,好似随时都能撑破,而肚脐上方的绞痛更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此几阵绞痛過去,她的脑袋开始发晕,即便是那疼痛的间隙,她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得說不出话来。 烟儿问了半天问不出半句话,看云舒那痛苦的样子,她急得眼泪直流,即便如此,她還是用力压着云舒的手带着哭腔道:“小姐,您忍忍,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眉儿经過一阵慌乱后慢慢清醒起来,她一手轻轻抚上云舒的腹部,又掀起裙子看看,好在下面還沒见血,她也用力的握住云舒的手: “二奶奶,您忍住,沒事的,大夫马上就来了,太医来看了马上就能好,您忍着别按肚子,别伤了小公子,马上就能好啊!……” 二人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热水送来,她们便给云舒擦汗,除了這些,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着急担忧的陪着云舒,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希望能让她多一些力量抵抗疼痛。 约摸半刻钟后,大姐风风火火的快步进屋来:“怎么回事?二弟妹,你怎么了?太医了?太医怎么還不来?……” 接着過来的是王夫人、卫莹莹,還有那一堆姨娘、小妾、各房的大小主子,一刻钟不到,云舒屋裡就围满了人,個個看似都关心着急得不行的样子,可那暗暗四下打量,眼底的羡慕嫉妒恨却是明眼人一看就明了的。 又一阵绞痛過去,云舒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直喘气儿,烟儿和眉儿的位置此时已被大姐和大嫂代替,大姐着急道:“二弟妹,你怎样了?哪裡不舒服啊?你倒是說句话啊?太医,太医来了沒有?” 大姐回头喊一嗓子,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停下来巴巴的望着大姐,大姐怔愣一下,显然对身后突然冒出的一群人有些诧异。她稍稍停顿,继而脸色大变,怒吼一声:“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大姐的怒吼把众人震得忍不住侧身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争前恐后的在大姐的愤怒目光中退出去。屋裡总算清净了,而云舒的绞痛又开始了,她抓着床单咬紧牙关脑袋奋力的摆动,似乎這样子能让痛苦减轻些一般。 在旁边已经坐了会儿的王夫人道:“這莫不是要生了?来人,快去請稳婆。多請几個,以前给咱们府裡接生過的几個婆子都請来,快去!” 云舒的疼痛再一次暂停时,太医总算来了,两個老头子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被赶到云舒床边。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直接让太医握着云舒的手腕看诊。 時間一点儿一点儿過去,云舒脑袋裡一片空白,如果說她還有空想一句话的话,就是为什么這么疼?为什么自己要受這种罪?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大姐着急道:“老头子,你到底看出什么沒有?我弟妹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太医擦擦额角,手也有些发抖:“王妃娘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待老夫仔细探探。” “快点儿、快点儿!” 老太医再次擦擦额角。可那脉象還沒摸清楚,云舒又是一阵痛呼,一把抓住太医的手腕,拼命的用力捏住,即便老太医那手腕已经只剩皮包骨,依然被云舒抓得连连痛呼。大姐道:“叫什么叫?给我忍住!你個大夫不就是救人危难的?我弟妹這么疼,你不给我想出法子来,就不许脱手。” 老太医苦不堪言,大家也沒人笑得出来。看云舒那痛苦的样子。這样下去迟早要出問題。又一位太医进来,看到如此情况也有些吓到。大家只有生生看着云舒這次痛苦過去,后进来的太医被推到床前,她查看云舒的五官、舌苔、手相,沉吟片刻回头道:“你们家奶奶今天都吃了什么?” 众人怔愣片刻,大姐道:“太医,你什么意思?” “我看二奶奶這般疼痛,并无分娩之相;看面色又无中毒之相,疼痛之处在肚脐以上,应是胃部不适,老夫以为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大姐微微眯起眼,旁边王夫人一拍桌子怒斥:“這次狗奴才怎么当差的?来人,给我把這院子伺候的所有丫鬟全部拿下,关到地牢裡去。” 门口几個粗壮的婆子立刻应了,立刻便气势汹汹的出去拿人,沒一会儿,外面一阵哀叫哭喊声,片刻后又有两個婆子气势汹汹要进来拿眉儿和烟儿。 大姐皱眉斥道:“站住,给我滚出去。” 婆子犹豫的看向王夫人,王夫人看大姐一眼:“晟娴,這些丫头办事不利,把我二媳妇害得如此辛苦,你为何還要帮着她们?” 大姐微微眯起眼:“夫人,你也知道云舒是你儿媳妇?现在她正难受之极,你不想办法帮她脱离痛苦保住孩子,反而要把她身边之人全部抓走,你有何居心?我二弟回来你如何交代?” “呵,笑话!我一听說媳妇有事就赶紧過来,帮她請太医請稳婆,再把這些玩忽职守的野丫头扣下,這、不正是给晟宇做交代?” “你少来這套,二弟妹现在正需要人照顾,你把人都抓走了,谁来照顾她?” “這個不必你来担心,我王家富甲天下,难道還调不出几個照顾主子的丫鬟?”王夫人转开头去,一脸不屑的表情,两婆子对望一眼,点点头继续向眉儿和烟儿冲過来。 大姐气得一拍桌子:“站住,你们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两婆子顿了顿,继而行個礼道;“对不起了,大小姐,您虽然贵为王妃,在府裡也只是個客人而已,咱们只是做奴才的,自然要听主子的使唤。两位姑娘,請吧!” 這时,云舒的阵痛再来,她软绵绵的痛呼一声,伸手四处乱抓。刚刚领教過的老太医赶紧退开,眉儿和烟儿则上前握住云舒的手,任凭她在她们已经满是鲜血的手上狠命掐,大姐和大嫂也赶紧上去帮忙。 王夫人则侧身坐在桌前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越挣扎越痛苦,她心裡就越痛快,這些日子压抑的怒气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般,心情竟然畅快了许多! 如此一折腾又是半盏茶功夫。不止云舒筋疲力尽,大姐和眉儿几人也被折腾得够呛,几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也顾不得打理,一边紧张的守着云舒一边催促太医。 bsp;后来那太医道:“二奶奶這样下去不行啊,即便胎儿原本沒受影响,二奶奶這样一次一次的憋气。胎儿迟早要出問題!” 大姐怒道:“你知道還不快想办法?快开药方啊!” “王妃娘娘息怒,二奶奶身怀六甲,那药不是說开就能开的啊!” “混账,你這太医是吃白饭的嗎?告诉你,我二弟妹要有個三长两短,不怕你這太医做不成,你全家全族都别想再在京城立足!” 太医擦擦额角:“娘娘息怒,老夫…老夫一定尽力,只是…還請夫人把二奶奶贴身侍婢都叫来。老夫想知道二奶奶今天…不,最近两個时辰内进食的所有食物即可。” 這次,大姐還沒开口,就觉眼前一道影子一闪而過,院子裡沉寂片刻之后,一串丫鬟陆陆续续快步走进屋来,依次在屋中空地上跪成几列。 先前那两個准备抓人的婆子诧异得张大嘴:“哎,她们怎么进来了?不都绑上了嗎?” 王夫人也狐疑的看向门外,這时眉儿突然闪身进了屋子。“太医。咱们院子伺候的丫头都在這裡了,你要知道什么一個一個的问吧!” “哎。好好,你们谁伺候主子的饮食?她最近两個时辰都吃了什么,你们给我仔细回想,一一道来。” 跪着的丫头们东一句西一句,仔细描述云舒近两個时辰吃過的东西,還有那些东西的来处、食材、谁做的、经谁之手等等。 大姐的丫头赶紧磨墨一一记下,大家沒注意的是,床上的人儿并沒再像先前那般痛得死去活来,虽然阵痛的时候依然表情扭曲,双手抓着东西就拼命用力不放松,而且阵痛的時間间隔似乎越来越长了。 還有,如果现在把屋裡所有灯光熄灭,会看到云舒腹部甚至整個身子周围都有一层柔柔的微光在轻轻颤动,那光芒像母亲的手一般温柔的抚摸着云舒,给她缓解痛苦,让她安心温暖。 等太医這边把云舒的吃食、材料单子等全部拿到,然后凑在一起合计来合计去,看看哪种食物可能引起腹痛,或者对孕妇不利? 一個时辰后,等他们商量清楚,慎重的写下药单让丫鬟去抓药熬制时,床上原本痛苦不堪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好似先前的事情完全沒有发生一般! 众人愣愣的在床前站了半晌,大姐轻叹一声道:“她安静下来就好,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這院子的丫头暂且留下,各司其职,沒有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离开院子,也不得私自进這房间。”大姐转头看向王夫人:“夫人,如何?” 王夫人看着床上已经睡去的云舒,满脸惋惜的轻叹一声:“既然二媳妇已经稳定下来,晟娴你又非要保那些個臭丫头,唉,也罢,你要留她们就留吧,不過丑话說在前头,要是再出事,這些個偷奸耍滑的丫头,不管原本从哪儿来,一律发卖出府,一個不留。我可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王夫人身旁的婆子指着后面那一群丫鬟道:“听见沒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再出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丫头们纷纷把脑袋垂得更低,王夫人扫一眼道:“迎春、迎秋,你们俩给我好好照顾二媳妇,要是再出事,第一個拿的就是你们,挺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