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乞巧惊变 作者:江薇 第二卷步步为赢 第二卷步步为赢 此时,垂拱殿裡正在进行早朝。 户部尚数杜淳越众而出說:“陛下,江淮几府早稻欠收,庄户为逃赋税,纷纷抛荒田地,流散四地。還請陛下减免赋税,以安民心。”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說:“臣以为此举有欠妥当。江淮历来为朝廷衣食之源,若是减免赋税,定会影响远征大军粮草筹措。况且江淮前年去年皆是丰收,百姓家裡存有余粮。为逃赋税抛荒田地,是向朝廷施压,此刁民行径,不可纵容,還望陛下下诏严惩。” 两人說完,半天不见皇帝吱声。不免诧异,又不敢抬头去看。 侍立一侧的内常侍扭头瞟了一眼,见皇帝两眼发直,神色恍惚,忙低低叫了一声:“陛下。” 皇帝惊醒,皱眉說:“众卿,今日朕身子不适,改日再议吧。” 退早朝,循例去慈宁宫裡請安。太后拉他坐下,忧虑地說:“官家,我方才想起,敦律耶管着一部兵马,蓟奴裡集结南部兵马征伐北方三部,正是用人时候,怎么会放任他在京城逍遥?莫非北方三部叛乱有诈?蓟奴裡实则要对我大周不利?” “母后多虑了。”皇帝不以为然地說,“北方三部自立为王一事,延州、兴平守将都有上报,证据确凿,岂能有假?依我看,正是因为敦律耶深得蓟奴裡倚重,所以才会派来主持和谈。若是和谈不成,边境不靖,蓟奴裡如何平定北方叛乱?再說,如今七月,水草丰润,是放牧季节,为牧民计,蓟奴裡应该会等到九月落霜后再平叛。” 太后虽然才智不弱,但沒有临朝称制過,于朝政军事并不熟悉,也沒有阮碧通贯古今的视野,听皇帝說的颇有几分道理,心裡开始将信将疑。 “前年镇戎一役,六弟歼灭十万北戎精壮兵卒,他们至今心怀畏惧,轻易不敢再起兵祸。”顿了顿,皇帝又說,“朝政军务自有我与六弟操劳,母后就放宽心吧。” 這话虽有宽慰之意,其实也在說,不要再插手朝政军务,安心做你的太后就是了。 太后自然听明白了,心裡不喜,脸色微沉。 皇帝假装沒有看到,推說還有政务处理,告退出去。他走后,太后默然不语地坐了半晌,问卢宫令:“素蛾,依你之见,如何?” 卢宫令斟酌言词說:“阮五姑娘虽有点见识,倒底不過是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比陛下還英明?何况五姑娘向来好夸夸其谈,有哗众取宠之嫌,依奴婢之见,娘娘不可信她也。” 太后又垂眸思索片刻,說:“来人,去洗心宫传哀家懿旨。” 待诏应命进来。 “阮修仪媚求恩宠,毒害圣上,理该重罚。念其年少无知,受奸人蒙蔽,且在洗心宫裡兢兢业业,思過向善,故从轻发落。即日迁回关雎宫,修身慎行,切切不可再为之。” 卢宫令心裡咚的一声,倒底太后還是信了阮五几分。等待诏走后,她低声问:“娘娘,如何安置阮五姑娘呢?” “留她在慈宁宫裡住着吧。”想了想,太后又补了一句,“暂且不必拘着她行动。” 沒過多久,阮修仪迁回关雎宫、阮碧留居慈宁宫的消息便传到了永华宫,谢贵妃正在喝参汤,顿时呛住了,咳嗽连连,抚着胸口說:“這個阮五真是阴魂不散,竟然又让她得逞了。” 万姑姑轻拍她后背,說:“娘娘,身体要紧,再大的事情都要等出了月子再說。” “太后留她在宫裡,又准她自由行走,分明是想让她助阮修仪夺回官家之心,以绝北戎妖女之后患。以阮五之才智,加上阮修仪之美貌,等我出月子只怕再无立身之地。”谢贵妃摇摇头說,“万姑姑,你让陆平即刻出宫一趟,去延平侯府面见侯爷,让他从速联系相好官员,上疏催促陛下早日恩准北戎和亲一事。” 接下去几日,雪花般的奏章递进御书房。 朝堂上,众多大臣数番进言,极言大周北戎和亲之利弊——十万骏马的聘礼,嫁一個非宗室女儿,如何看都是有利于大周,有利于社稷,有利于民生。被轮番轰炸的皇帝不胜其烦,于七月初六那日松了口。 沒過多久,便有人将消息递到了北戎使馆。 敦律耶哈哈大笑着說:“柴昰,酒囊饭袋而已。” 梅达也跟着哈哈大笑。“還是咱们汗王厉害,知道這汉人最喜歡窝裡斗,成天嘴上說着仁义孝忠信,只要给他们丁点好处,便连父母都丢了,昧着良心能将黑說成白的。” “是呀。不知道柴晞知道后,会有何感想?他在前方浴血征战,开辟疆土。皇帝和大臣们将他心爱的女人给卖掉了。” “只怕要呕血三升。” 两人相视大笑。 笑罢,敦律耶躇踌满志地說:“只要除掉柴晞,柴昰不足为虑,這花花江山定入咱们之手。” 梅达拱手說:“到时候将军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别无他求,只希望汗王到时候能将柴昰的阮修仪赏给我。”自打宫裡见過一面四姑娘,敦律耶心裡就惦记上了。 正說着,一名随从急冲冲地进来,手裡拿着一张名贴。 “何人名贴?” “定国公府顾小白,邀請将军明日一起到西郊围场狩猎。” 梅达皱眉說:“听闻顾小白暗恋阮五,這回狩猎只怕有诈。” 敦律耶轻蔑地說:“不過是個纨绔子弟,何足为惧?他若使诈,定叫他哭爹喊娘,恨自己投错了娘胎。” 第二日,七月初七,乞巧节,天气异常炎热。 敦律耶大早起来,带着随从到京城西 听潮阁最快更新www.挺插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