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跳楼的尸体
“唉,不就是被小可爱嫌弃了嗎!這算啥啊!”罗伯特叨着老式卷烟,仰靠在擂台柱上吞云吐雾,,也沒少干傻事,什么在对方宿舍楼下弹吉他,在广场上摆爱心蜡烛,大庭广众之下送花告白得三天见不了人!所以最后我悟了,懂得了追姑娘的真谛。”
“什么真谛”宋谨深停下手,狐疑的看向他。
“不能大张旗鼓。绝对不能!”罗伯特竖起一只手指摇了摇,认真的看向宋谨深。
“动作太猛会把对方吓跑的,尤其你家小可爱长了一副招人喜歡的脸,想必从小到大沒少受人骚扰。所以你追求他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能用力過猛!明白嗎兄弟“宋谨深皱眉:“什么样算用力過猛”
“额,這你就难倒我了。”罗伯特挠了挠胡子,绞尽脑汁替他思考,“比如說,今天早上你起個大早就为了站在厨房边看着他给你做早饭你不觉得换做是你,你也想打人嗎”
“会嗎”
“不会嗎”两人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裡看到了怀疑。罗伯特费解:“意义何在”
“陪伴。”宋谨深說,“不是說恋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相互陪伴嗎”
“不,我觉得你板着那张冷脸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与其說陪伴,不如說是监工吧”罗伯特无力吐槽。两人的恋爱话题就此结束,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再聊下去容易打起来。
“对了,你家小可爱這会儿在哪呢”
“這個時間,大概在超市吧。”宋谨深扫了一眼训练场墙上的全息挂钟。
“今天又给你送饭”罗伯特顿时心裡不平衡了,“为什么你這种人還能够天天得到爱心午餐。明明你性格又冷又硬,還他妈像块深海可燃冰一样随时会爆炸,控制欲强的爆表,這得多受虐狂才能爱上你這样的人啊。”罗伯特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你看看咱们队裡那些新来的实习生鹌鹑似的,连個屁都不敢放。”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罗伯特奇怪。
“沒什么。”宋谨深笑了笑,收敛神情,继续一拳拳殴打沙袋。他只是想起了昨晚和闻朔一起吃晚饭的场景。,闻朔說是简单弄点晚饭,但实际上依旧炒了三個菜。三盘菜碟在桌上一字排开,两碗米饭和筷子摆在对面。宋谨深和闻朔面对面各自坐下,彼此都有些沉默和尴尬。闻朔已经脱了浴袍换回白t区和运动裤,宋谨深则换下执法者制服,只穿了白衬衣。两個人都是成年人,刚才沙发上发生的那一幕,确实有些越界了。闻朔埋头扒着米饭,脸颊一直红通通的,而宋谨深吃饭时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越是看他,小家伙的脑袋埋得就越低,就像一只缩头缩脑的小鹌鹑。以至于后来宋谨深不得不伸出筷子替他夹了两次菜,以免他光吃白米饭就把自己喂饱了。晚餐进行到快结束时,宋谨深决定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闻朔,我們谈谈吧。”
“谈什么”闻朔小声說。宋谨深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道:刚才的事情闻朔有些惊讶的抬起脑袋,瞪大了眼睛。宋谨深盯着闻朔的眼眸,认真的继续說:处,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为自己的失礼而正式向你道歉。”
“你是指”“哪方面”闻朔的脸上露出迷惑。
“哪個方面都是。”宋谨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失落道,我其实沒什么立场管束你的行为,你是一個成年人,拥有独立自主的权利。我既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的总之,我那时候只是有些关心则乱,所以才吼了你,很抱歉。’
“不,沒关系。”闻朔咬着筷子头,“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确实不该对危险抱有侥幸心理。闻朔是個乖孩子,他此刻认真地反省自己。
“大概是前几次遭遇危险都成功化险为夷了,所以我下意识觉得自己不会有事或者說,就算出事了也有人来救我,所以才這么冲动。对不起,谨深哥,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宋谨深身体前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承诺道:“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会去救你。”
“我不会再這么冲动了。”闻朔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宋谨深,
“好,我相信你。”宋谨深宽和地笑了笑。两人都沒有再提那個阴差阴错的吻。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依旧有了变化。或许是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对自己的看法,他们之间反而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不似从前经常靠在一起聊天,或者随手勾肩搭背揉脑袋。因为相互在意,反而更加拘谨了。室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蜜糖,富有弹性且具有张力。他们的每一次动作都会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对方,担心会不会被对方感知到自己的心情,担心会不会产生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在家裡穿的很随意,衬衫也好,睡衣也罢,甚至偶尔洗完澡上身什么都不穿,就這么赤裸着精壮的肌肉,肩头搭着毛巾走出来。但现在,他不得不在意起自己的形象,生怕自己過分暴露,吓跑眼前這個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焦糖布丁男孩。当然,他也不想给对方留下一個自己耍流氓的形象。相比之下,闻朔的状态還算自然,并沒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不再凑到宋谨深身边挨挨挤挤,就算看書架上那些专业书时,遇到不懂的問題找宋谨深询问,也只是礼貌的站在标准社交距离之外,问完就老实地道谢离开。這简直就像高中生相互暗恋对方时那种刻意纠正的姿态。宋谨深觉得這样下去不行,他想要主动追求闻朔。于是就有了第二天早晨那一幕。
“谨深哥,如果你闲的沒事可以去沙发上接着看早间新闻,請不要在我這裡碍手碍脚好嗎”闻朔手裡举着锅铲,满头黑线的說宋谨深:
他被闻朔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厨房。
“听說了嗎刚才远航生物机械公司的工厂又有员工跳楼了。”
“這個月第三起了吧“
“唉,這都持续好几個月了,每個月都有员工跳楼,你们不觉得這事儿有点可怕么不会是那個
“明明是工作强度太大,承受不住自杀了吧。”从盥洗室走出来的几個信息科的女员工踩着高跟鞋从宋谨深和罗伯特身边经過,走向中央电梯。罗伯特砸了咂嘴,道:
“我记得這案子是执法/\队那边负责的据說痕检科多次调查的结果都是自杀,沒什么可争议的。”宋谨深在走廊裡大步流星往前走。
“那种流水线作业的工厂,一天工作16小时不休息,沒有节假日,工资低,還沒有晋升空间,一辈子只能在流水线上当工人就算工人突然想不开自杀了也沒什么好稀奇的。宋谨深走着走着,突然冷笑一声,“哼,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個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罗伯特挠了挠大胡子,“啊”,别這么說,至少资本還是把科技搞起来了的,现在用人力的工厂也不多了,相比之下,星辰机械公司不就提倡用科技代替人力,所有流水线完全靠机械作业么。”
“不,星辰机械的理念更致命。”宋谨深推开执法队办公室大门,人类的位置了。”
“唉,這個社会就是這么混蛋。”罗伯特骂了一句。两人走进办公室,抬头望向角落裡的休息区,不约而同愣住了。只见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白t,上溅了大片鲜血的熟悉身影。
“啊,谨深哥你回来了。”闻朔从沙发上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下衣角,“我沒找到你,又不敢就這么回家,只好在這裡等你了。对了,你的饭盒我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闻朔,先等等,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宋谨深觉得自己思维有点不够用了,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個月之内,闻朔能第三次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办公室裡。這孩子是灾星转世嗎
“這次不是我的错!”闻朔连忙辩解起来。他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经過讲给宋谨深听,我今天做好饭后出门乘轻轨列车来执法部,结果站台人太多,我被挤得不小心上错了车,去了城西方向。轻轨列车又沒办法中途下车,只能等到站后再换個方向转车回来。”
“谁想到我刚从城西区的轻轨车站走出来,沒走两步,就有一個人跳楼,正好砸在了我面前溅了我一身血。”
“你在哪個车站下车的”宋谨深问。
“城西区的远航生物机械公司站。”宋谨深:他揉了揉额头,头痛欲裂,
“哦,后面我就报警了。”闻朔鼓了鼓腮帮了,继续讲述,“好像是执法八队的人過来的,带走了尸体,我作为目击者也顺便跟着警车回来了一一倒是不用我自己转车了,省了一笔交通费,就是做笔录耽误了一会儿時間。”罗伯特夸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道:“闻朔,你真是個幸运boy。”
“是這样嗎”闻朔有些迷茫,
不,我是說,如果你当时再走快一点,說不定那個跳楼的人就砸在你的脑袋上了。那我們就要去给你收尸了。”罗伯特意味深长的說。听完這個可怕的說法,闻朔立刻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脸色隐隐发白起来。
“嘿!罗伯特,你别吓唬他。”宋谨深皱眉,抬手拨开罗伯特高大雄壮的身躯,让他靠边站,自己则走到闻朔面前,重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想那么多,這跟你沒关系,回去好好睡一觉。”912439795
“好。”闻朔苍白着脸色,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罗伯特,說,“罗伯特,谢谢你的安慰,虽然你开玩笑的方式让我有点接受不良。罗伯特浮夸地耸了耸肩,“我還以为你要揍我了。”不远处,伍娜和萨莉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真的好可爱啊。”伍娜咬着嘴唇。在桌下握紧拳头,要是换我早就一拳揍上罗伯特的鼻子了,结果他居然還跟他道谢!“萨莉也小声說:
“可惜,他是队长的。”伍娜低声叹气。
“不,我倒认为队长還沒拿下他。”萨莉用肩膀撞了伍娜一下,偷笑道,你看队长的神情,那种小心翼翼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担心,哇,简直老母亲转世啊。如果队长已经拿下他了,就不会這么
“你们两個很闲”杜宾顶着一副面瘫脸从两人中间冒出头来,今天上午的报告還有一大半沒整理,马上就要下班了,你们该不会打算把剩下工作都丢给我吧”1
“咳咳咳。”伍娜和萨莉连忙分开,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开始干活。闻朔站在门口对宋谨深挥了挥手,办公室内,众人善意地对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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