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放路上3 作者:夜月独一人 水囊的水空了后,黄大哥就要去林边河裡打水,须宁赶紧接過這個重任。 她空间裡有水,那河水還是暂时别喝了。 很快她就去而复返,水囊裡装的是空间的桶装水,掺了三分之一的灵泉水,她决定了,以后這水囊就由她掌控了。 至于十几個人用一個水囊,都啥时候了還在意這個? 林子的另一边,禹王假意小解,走到无人看见的地方,有打扮成农人的汉子立刻从藏身之处露出身形,“王爷,咱们的人都已经去了黔州打前站,府裡的下人也都安排好了,只是您真要一路流放着去到黔州嗎?” 依他說,王爷不如直接反了,皇上小儿欺人太甚,凡是有一点不顺他意的大臣就要被他收拾,轻则杖刑,重则抄家流放,明显就是個昏君。 偏王爷還要顾忌什么叔侄之情,如今好了,不仅王位不保,還被流放到黔州,這一路上三千多裡,谁知道会不会有啥意思发生。 而且黔州贫苦,多是重山复岭,陡涧深林,陆路水路皆不发达,交通闭塞,耕地贫瘠,多蛇,雾,雨,十二时天地暗昒,间三五日中一晴,方晴便雨,想想就觉不是人待的地方。 风继辰如何不知属下的想法? 他跟着流放队伍去黔州,他是忠言直谏一心为国为皇侄的好皇叔。 但若他此时离开,皇上定会派兵捉拿他,還要给他安上個谋反的罪名。 名声不重要,但有时又极为的重要。 且,這批流放队伍中,好些是因为看不惯风夙而获罪的,在新皇登基初期敢于直谏的,几乎全是忠臣,他想将這些人全都保下。 “告诉我們的人這几日先什么都不要做,皇上的人還跟着呢,等他们走后再說。” 想来那两人也不会监督太久,他之前又未掌過兵,府上的下人几乎也全都遣散,皇上应该也沒那么多不放心的。 “是,属下遵命。” 流放队伍在林中休息了不到半個时辰就被官差轰了起来,“走了走了,赶紧赶路。 圣旨限期两月到达流放地,趁着還有力气,一天要多走些路,不然限期内到不了地方,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過。” 黔州距京城大约三千四百多裡,两月走到,一天要走近六十裡,這還得是天天好天气的情况,稍一不注意就是要超期的,超期不仅犯人加役,连官差都会受惩罚。 所谓加役就是原本流犯到了黔州是要开垦田地,修桥铺路的。 加役就会被丢进军营做炮灰,连女眷都不能幸免,這种情况去的人基本都十死无生。 另外,流放队伍是允许有伤亡率的。 那些总是走不快拖后腿的犯人为什么总是会被打? 要么快走,要么快走。 打死了也是正常伤亡,死了就省得拖慢队伍前进的速度了。 当然,這裡也有衙差拿犯人泄愤的原因在。 总之,在须宁的认知裡,穿到末世都比穿成流放犯要舒服一万倍。 队伍再次启程前,须宁小声和家人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要掉队,尽量往前走,免得官差的鞭子落到自家人身上,哪怕走不到也要挺住了,尤其是拖着板车走的大哥二哥,等离的京城远一些了再想办法。 黄思行二人一听就知道,這個妹妹身上定然還藏了东西,不然她不会如此嘱咐。 原本内心茫然的两人突然就有了一丝精神,說不定,這流放之路,他们一家真的能挺過去呢。 夏日天长,流放队伍从午时末走到了戌时二刻,期间只休息了两次,大家全都走的精疲力尽,两個庶姐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形,但都硬撑了下来。 因为要赶路,第一晚自然错過了驿站,流放队伍在一处村头扎营,官差们来发放饭食,每人三個窝窝头,一碗水。 弓慧领到食物就去了板车边,须宁也跟着凑了過去。 丈夫一直昏迷滴水未进,她想着能不能喂给丈夫一些吃食,却又不知怎么喂。 须宁忙道:“大哥,等下我去村裡寻寻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夫,给咱爹处理一下,总這么晕着,也不是個事儿。” “你别去,我去。”二哥黄思行道。 须宁哪能让他去,她還要借机弄些吃的用的回来呢,二哥去了她就沒法做弊了。 “二哥,你赶紧吃东西,你和大哥一路辛苦,我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干些小事了。 再者,你是男子,又穿着囚服,村民怕是不愿意与你打交道。” 黄思行:……感觉妹妹在驴我,但她說的听起来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最后,還是须宁迈步进了村,当然,进村前她找衙差交了银子,不,准确的說是金子,一個实心的金鎦子。 她這趟可沒白来,大夫沒找到,用一对花型的金耳饰换了一個陶罐,人家刚做的一摞粗粮饼子,几双布鞋,又在另外一户人家换了半袋粮食,以及一些油盐并十個鸡蛋。 還换了几套男女穿的旧衣服,勉强当個替换。 沒办法,谁让他们一家沒人送东西呢,他们连套换洗的衣服都沒有。 又跑了几家,用空间中的小金饰换了不少东西,光是装水的东西就收集了三個,临临总总弄了一大包的东西。 小姑娘才十五,身子顶多160高,大包袱扛肩上,就像個戳破头的棒棒糖,远远走来的时候,样子属实有点好笑了。 大姐黄玉蓉赶紧上前接下三妹肩上的包裹。 须宁道:“大姐,還是咱俩抬吧,有些沉。” 大姐:她感受到了,真难为三妹辛苦将东西搬回来。 “下次再有這样的事儿,你喊我一声,好歹我比你大了一岁,力气比你大。” 须宁吭哧吭哧抬东西走:“不是我不叫大姐,而是怕人多了衙差看见会找咱们的麻烦。” 大姐叹口气,不再說话。 走到黄家人休息的地方,须宁打开包袱,把收购来的鞋子给家人发了下去,“大姐二姐,你们赶紧把脚上的绣鞋换了,這种布鞋经穿经走,舒服多了。” 绣鞋也就在家穿穿,走路時間一久就不舒服了。 尤其是他们這种脚都肿了的情况下,穿略大一点的布鞋更为舒服些。 說完,她自己就挑了一双老粗布的鞋子换上了。 如有侵权,請联系:(##)